“這主意好,哎,我之前怎麽就沒想到呢?平日裏娘真是閑得發悶,怎的就沒想到你這玩法呢?”鳳儀公主一拍手,樂呵呵地說着,隻不過說着說着,那目光就看向了一旁的鎮國公,别有深意。
鎮國公動了動身子,換了個坐姿,端起桌子上的茶杯,繼續往嘴裏灌茶水。
其實他一點兒也不渴,這茶壺裏的茶水,幾乎全都進了他肚子裏,可不假裝口渴喝茶,自家夫人總用冷刀子瞥自己,鎮國公表示自家夫人賜給自己的眼刀子,讓他壓力非常大。
自從得知兒子被華貴妃算計謀害,夫妻兩人進宮見過皇上,從皇上的禦書房出來之後,自家夫人就沒給過他好臉色。
就因爲皇上沒有馬上給她滿意的交代,而自己當時也沒有在皇上面前态度強硬,所以自家夫人才會生氣。
兒子的事他當然不會不管,隻不過,強硬地和皇上對着幹,于他們也沒有什麽好處,還不如在暗中偶爾用些手段,讓皇上不能不嚴肅處理此事。
“哎,也不是娘沒有想到,隻不過娘嫁的男人,也沒那麽多銀子給娘數着玩,别說用一個院子來裝銀子了,就是一個房間,也裝不滿,還好上天待娘不薄,娘臨老了還得了梓兒你這麽個孝順的女兒,想着讓娘吃香的喝辣的,沒事兒可以數着銀子玩兒。”
鎮國公又要繼續喝茶了,看來這一次自家夫人對自己那是相當大的不滿意啊,今兒個晚上,到底用什麽方法,才能哄得夫人不生自己的氣?
都怪兒子不争氣,如果現在給他們弄出幾個孫子孫女來,夫人就不會那麽閑了。想生氣都沒那個時間。
于是,鎮國公在自個兒夫人沒注意的時候,狠狠地瞪了一眼一旁同樣當個雕像一樣坐着,而且還看了他老子笑話大半天的兒子。
“你瞪我兒子幹嘛?我兒子本來就夠委屈的了,你這個當爹的沒能給他出氣不說,還敢這樣嫌棄他,你說,你是不是準備也要嫌棄我這個老太婆了?”
鎮國公以爲自個兒夫人沒看到,哪裏想到,他家夫人火眼金睛,啥都避不開她的雙眼。
“咳咳,夫人,爲夫沒有瞪兒子,我剛才那是眼睛不知道怎麽回事,有點兒不舒服。”
鎮國公再次感歎,在這個家裏,他肯定是最沒地位的那一個。還現在他們還沒有孫子孫女,如果有了孫子孫女,他這個一家之主不知道會不會更加沒地位?
“不舒服?梓兒,去給你爹紮上幾針,他眼睛不舒服,估計是好東西吃多了,你那些好酒别讓他喝了,留着拿去賣,得了銀子咱娘兩數着玩兒。”
梓兒看着這兩老耍寶,唇角的笑意就沒消失過,鳳儀公主這一輩子能得這麽一個好的夫君,在這個世界上,就算不是天底下最幸福的女人,怕也是屈指可數的。
“夫人,爲夫錯了,您就原諒爲夫吧!爲夫眼睛已經沒事了,不用再辛苦梓兒了,梓兒整天那麽忙,爲夫這眼睛的事情,真沒什麽,咱讓梓兒好好歇歇。梓兒孝敬給爲夫的酒,爲夫真離不得,爲夫日後一定更努力賺銀子給夫人玩兒,這酒,夫人就讓咱閨女别賣了,成不?”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誰能想到戰場上,朝堂之上,殺伐果斷的鎮國公,會有這麽可愛的時候。
梓兒在鎮國公府住了三天,後來實在事情太多,不得不回相府。
梓兒剛回相府,老夫人馬上就讓人過來,梓兒早就知道會是這樣,自己回來之後,并沒有過去拜見她,老夫人不發火才怪。
其實回來的第二天,梓兒再去鎮國公府之前,去了老夫人那裏一趟的,可惜人家老夫人因着昨晚上睡不好,将近天亮才睡着,所以還沒起,傳話之人的本意是想讓梓兒等着老夫人起床的,哪裏想到梓兒聽說老夫人沒起,轉身就走人,于是,知道梓兒這般不将她放在眼裏,老夫人狠狠地摔碎了一套茶具。
當然,老夫人摔碎茶具一事,也是下面的人回報的。
梓兒把手裏急着處理的事情都辦好,才施施然地往老夫人的院子走去。
這一次,老夫人倒是沒有在歇着了,卻是在與另外的兩個孫女說話,直接将梓兒晾在一邊。
梓兒見了禮之後,也不需要人請,直接往椅子上一坐,于是,正在與兩個孫女似乎聊得非常開心的老夫人臉色頓時沉了下來。
不過很快,她們愉快的聊天繼續。
梓兒讓白玫将帶來的書給她,于是,老夫人她們聊得愉快,梓兒看書看得入迷,這屋子裏,真真是和樂一片。
“秦梓兒,離了相府那麽久,回來之後,那麽多天都沒來見祖母,你娘不在了,你就一點禮儀規矩都沒學到?”
梓兒的目光從書上離開,看向老夫人,似笑非笑,眼中一片冷嗜,“老夫人也不是第一天才知道我秦梓兒是個什麽樣的人?搶我娘嫁妝的人,下場似乎不怎麽好,至于想要影射我娘的人,我一定對她更狠。錢财乃是身外之物,搶了我的,我搶回來就是,可我娘是生養我的人,誰要是膽敢說她一句不是,我定會讓她試試我最新研制出來的毒藥,看看那藥性是不是真如我所料想的那般,讓人生不如死。”
老夫人臉色微變,眼底閃過一片驚懼,卻又不願讓以前在她眼裏蝼蟻不如的秦梓兒看扁,是以隻能強逼着自己直直看着秦梓兒,不願在她面前失了氣勢。
隻是對上梓兒的雙眼之時,老夫人好不容易撐起來的氣勢,瞬間恹了下去。
她身上還有秦梓兒下的毒,秦梓兒有多狠,她有怎會不知道?
這幾個月,因着府裏的事情都由她做主,讓她一時忘了秦梓兒的狠,本來想着秦梓兒成親在即,她可以以此事來好好拿捏她一番,至少讓她給自己解毒,可現在,老夫人不敢再想着如何去拿捏她,隻希望看在她快要出嫁的份上,願意做點好事,給自己解毒。
“你娘是個好女人,當然不會有人膽敢說她一句不是,離你成親的日子不遠了,祖母想和你商量一下你的親事。”
梓兒眼中的冷嗜慢慢地散去,目光意味深長地看着老夫人,道:“老夫人想要和我商量什麽?”
老夫人眸光垂了一下,一雙隐含精光和貪念的眼看着梓兒,沉聲道:“你的嫁衣都還沒有準備,兩個月的時間去準備,估計會有些緊張,且你的繡工,并不是很好,所以做起嫁衣來,會更慢一些,所以你的嫁妝這些,就交給祖母來幫你準備,你安心繡你的嫁衣,需要什麽,祖母會讓人給準備好的。”
“有勞祖母了。”
自己的嫁妝她來準備?會有這麽好的事兒?該不會是給她準備那些個上不得台面,讓人笑話的東西給她當嫁妝吧?梓兒可不相信這個老太婆會舍得花一兩銀子在她秦梓兒身上。
老太太面容欣慰地看着梓兒,“你是咱們相府的嫡長女,而且嫁的又是定王爺,所以爲你的親事操勞,祖母自是願意的。隻是祖母我年紀也大了,現在整日裏還要掌管着府裏的中饋,如今你成親又是大事,半點馬虎不得,所以祖母希望你能幫祖母把毒解了。”
“呵呵,祖母确實是辛苦了,我一而很快就要嫁入定王府,所以祖母身上的毒,也該是時候解了。反正定王爺說會護着我一輩子,誰若是敢欺負我哪怕隻有一點點,他都會爲我讨回公道。正好,這是我剛給祖母研究好的解藥,祖母服了之後,就會沒事了。”
給她解毒,也沒什麽,自己又不怕她,相府裏的事情,梓兒也沒打算多管,等嫁給北辰洛之後,這相府,估計她一年也不會回來幾趟。況且到時候就算她回來,以她定王妃的身份和手段,這裏的人,也隻敢敬着她。
老太太倒是沒想到秦梓兒這麽輕易就給自己解藥,隻是欣喜地接過解藥之後,又有些擔心這回事另外一種毒藥,且還是秦梓兒剛剛說過的讓人生不如死的毒藥。
所以欣喜地接過梓兒給出去的那一刻藥丸之後,老太太拿在手裏,有些猶豫,不知道該不該吃?
最後,老太太決定讓人給驗過之後再吃,如果沒有毒,她就吃下去,有毒的話,她一定想辦法收拾秦梓兒這個不孝又惡毒的女人。
“幫老身把這解藥好好收着,老身待會睡覺前再吃,那樣藥性才能更好地發揮。”
後面那一句話分明就是向梓兒解釋她爲何不馬上把解藥下去?梓兒哪裏會不知道老太太心裏的想法,不過她吃還是不吃,于她又沒多大關系,梓兒才懶得理她。
“對了,你院子裏庫房的鑰匙,讓人送給來給祖母,成親的日子很快就要到了,你娘的一些嫁妝,好的都是要給你陪嫁過去的,至于一些上了年頭,成色不好的,就不需要再帶過去了,免得失了咱們相府的臉面。祖母改天就給你好好挑一挑,除了你娘的陪嫁,咱們府裏也會給你準備一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