梓兒幹脆将自己的猜測都說出來,皇上最近的小動作真的不少,算計了鎮南王府之後,又把槍頭對準了鎮國公府,真真是想要将定王府的臂膀,一個一個除掉。
可惜,鎮南王府那裏皇上沒得到半點好處,現在看來,鎮國公府這邊,皇上也是失敗了的。
“皇上已經越來越容不下有實權的世家大族了。”
梓兒無語了,看着眉頭微蹙的容世子爺,滿臉的鄙視,“哥哥,皇上從來就容不下有實權的世家大族好不好?”
這個時代的皇帝,哪一國不是受到世家大族制約的,世家大族之間的關系錯綜複雜,對皇權的制約絕對讓當皇帝的不爽,哪一國皇帝不想将政權緊緊地抓在手裏的?
“如果我爹不把兵權交回給皇上,你說,皇上還會不會有别的動作?”
容謙朝梓兒笑了笑,這個妹妹總是打擊他這個當哥哥的,真是……沒面子哎!
“短時間内暫時不會有,時間長了的話,不知道皇上還能不能活着,所以,現任皇上估計對你爹掀不起大動作。新皇登基,事情多了去,單是與其他皇子之間的關系,也需要他花費不少時間和精力,所以一兩年之内,對于手掌兵權的鎮國公,暫時還騰不出手,也不敢出手。
至于以後,就說不準了,看那個皇上的能力和爲人了,容得下人,心胸寬廣一點的,估計鎮國公的好日子會長一點,如果是好戰的,估計鎮國公手裏的兵權,皇上會很快擠想要抓在他自己的手裏。”
“妹妹,你這麽侃侃而談,會顯得哥哥我有點兒笨的。”
大肚子女人的事情調查清楚之後,容謙的心情也很好,不然前些天他娘的心情和臉色,絕對是陰雨綿綿啊,而他爹,更是半句話也不敢讓他娘不痛快,這府裏的氣氛,真是讓容謙煩悶。
梓兒眸光眨了眨,眼中滿是促狹:“哥哥那麽快就将這件挺複雜的事情查清楚,證明哥哥進步非常大,笨鳥先飛,哥哥,日後隻要繼續努力,就算笨一點,也不要緊了,勤能補拙嘛!”
“真是一點也不可愛的妹妹,就知道打擊你哥哥我,是不是在妹妹心裏,隻有洛才是聰明的,其他男人,都是笨的?”
容謙将調查好的資料收好,待會給他娘看過之後,他爹的緊閉應該可以結束了吧?聽說他爹這些天都是睡在書房裏的,對他娘那是相當的小心翼翼。
是不是一個男人愛着一個女人的時候,在那個他所愛的人面前,整個人的風格會完全變了呢。
梓兒對于容謙的打趣,一點也沒有害羞扭捏,點點頭毫不臉紅地說道:“我們家王爺确實聰明又厲害,智商心計就比我差那麽一點點。”
容謙覺得自己還好沒有喝水,不然肯定被嗆到,這丫頭……真真是厚臉皮。
“哥哥,娘很是擔心你的親事呢,說哥哥太挑剔了,我認識的好女孩也有那麽一兩個,要不要我幫哥哥牽線啊,哥哥年紀也不小了,該成親了哦。”
“你該去陪你娘了,哥哥這裏不需要你了。”
容謙無語地翻了個白眼,翻完了之後,才想起自己一個大男人,不該做那麽幼稚的動作,都怪這丫頭,快要把他給氣暈了。
梓兒站起身來,伸了個懶腰:“真傷心,被人趕了,我要告訴我們家王爺,讓我們家王爺給我做主。”
容謙無奈而又寵溺地搖搖頭:“我說妹妹,你在哥哥面前做剛才伸懶腰的動作,不在怎麽合适吧?還有啊,哥哥沒有趕你,是洛要哥哥别耽擱你太多的時間。”
“他派人過來了?”梓兒有些意外地看着容謙,北辰洛這家夥該不會讓人過來告訴容謙,讓自己趕緊去找他吧?這麽粘人,會讓人笑話的。
容謙隻是促狹地笑了笑,拿着桌子上的資料,笑道:“要不要一起去找娘?我要這些過去給她看看,讓我爹也好早點得到解禁。”
梓兒一把搶過容謙手裏的資料,快步往外跑,“我拿過去,這心靈雞湯最适合娘了。”
女人啊,盡管心裏面相信自己的男人沒有做對不起自己的事,可那小心眼讓她們在沒有見到确鑿的證據之前,總是會疑神疑鬼的。
她幹娘就是是這麽一種情況。
定王大婚,絕對比國慶或是皇上的壽辰還要熱鬧,各國來使更是不少,距離定王大婚還有好幾天,可前來的賓客,幾乎全都到上京城了。
而那些沒有帖子參加定王大婚的普通人,也是不少,雖然不能參加定王的婚宴,不過這麽熱鬧的時刻,他們覺得就算隻是在大街上看一眼定王打混的盛況,也能讓他們覺得大開眼界。
雖然事情還很多,雖然忙得幾乎脫不開身,不過,大婚的日子還是越來越近,梓兒忽然覺得自己有點兒婚前恐懼症了。
或者不該說是婚前恐懼症,總之就是有那麽點緊張焦慮,也不知道怎麽回事,總之是心情非常的不平靜。
梓兒感受到了壓力,更更讓她郁悶的是,她怎麽覺得,北辰洛每一次看她的目光,都那麽的狼呢?
自那一晚上被定王廢了武功之後,梓兒一次也沒有見到過她的父親秦光澤,關于嫁妝的問題,他也沒有再來關注,至于那一對他心心念念想要的花瓶,也沒見他在動過别的念頭,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不在惦記了。
至于那一對花瓶,梓兒最後還是把他沒給賣了,二十萬兩,其實梓兒說給個五萬兩就可以了的,可惜人家程烨不差錢,于是直給二十萬兩,害得梓兒忍不住跑到定王府和北辰洛嘚瑟,說是放眼上京城,就沒有誰有她那麽豐厚的嫁妝的,單是銀票就有好幾十萬兩。
于是北辰洛回了她一句,知道能娶到她是他最大的福分,所以成親之後,他會努力,讓她多生幾個娃的。
氣得梓兒,差點沒将他踹到院子裏去。
在梓兒成親的頭一天,秦光澤總算出現了,相府裏也布置得很喜慶,不管秦光澤心裏是多恨這個女兒,可相府嫡出大小姐成親,還是嫁給定王,這事兒可算是天下大事,前來參加喜宴的人不知道有多少,如果相府不把這一次的喜宴辦好,丢的還不是相府的臉,丢相府的臉,當然也就是丢他秦光澤的臉。
梓兒用過早膳,就到院子裏走走,該準備的東西都準備好了,就等明天出嫁了。
之前的緊張到了現在,完全放松下來,梓兒打算今兒個去山裏走一走,看看能不能弄點野味,明晚上吃的。這個時代的新娘子可不像現代,可以和新郎一起給賓客敬酒,然後還可以偷空吃點東西,據說明兒個早上早早起來沐浴更衣,然後吃點東西,洗漱化妝之後,一整天都不能再吃别的東西,所以她要弄點好東西來炖個湯啊什麽的,明天肚子餓的時候也好喝一點。
要讓她一整天餓着肚子不吃東西,那可不成。
隻是梓兒還沒出門,北辰洛就過來了,而且他身後還跟着一穿着道袍的僧人。
梓兒眼中冷冽的寒光一閃而過,如果秦光澤敢在這個時候,給她出什麽幺蛾子,就别怪她秦梓兒半點父女之情都不念。将整個相府給他掀了去。
她秦梓兒兩世爲人的大喜日子,誰如果敢給她找不自在,那麽,就等着她秦梓兒給他們找麻煩吧。
“見過父親,父親今兒個怎麽有空過來了?身體可好了?女兒這些日子也忙,所以也沒能親自去看望父親。”
梓兒的話讓秦光澤差點沒氣出一口血來,那天定王廢了他的武功,還傷了他的身體,雖然修養了幾天,可胸口下面還是時不時地隐隐作痛,找禦醫來診治,說是傷了肺腑。
不孝女,明知道自己的父親受傷,不去看望也就罷了,竟然還說出那樣的話來氣他,果然,把給她準備的嫁妝收回來這個決定完全正确。
“明兒個你就要出嫁了,這是名聞天下的一葉大師,爲父請她來給你做個道法,保你嫁入定王府之後,一生安順,與定王夫妻合樂。”
站在秦光澤身邊的僧人上前兩步,目光直視梓兒,然後圍着梓兒走了好幾圈,好一會兒才停下來,然後掐着手腳點了好幾下,才朝秦光澤說道:“令千金的命格極好,乃是大富大貴之命,如同相爺剛剛所言,一生安順,富貴榮華。隻不過,秦小姐出生之時,犯了一點小煞,隻有将煞氣抹去,秦小姐這一生才能尊享榮華。”
梓兒聽着那僧人在俺兒搖頭晃腦,掐指謀算,好像他真真是個大仙一般。
秦光澤看了梓兒一眼,神色有些緊張地看着那僧人,聲音有些凝重地說道:“不知道要如何才能幫小女除煞,小女明日就要嫁給定王爺,成爲定王妃,日後自是貴不可言,她的命格,可不能因爲那一丁點煞氣而被波及到。”
“要除了秦小姐命格中沾惹上的煞氣很容易,如果相爺和秦小姐同意,貧道可以馬上開壇施法,幫秦小姐今天就将那萦繞在秦小姐命格中的煞氣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