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明珠更是恨得雙拳緊握,如果那一身王妃的朝服穿在她身上,一定比穿在秦梓兒身上更加好看。明明整個相府,最尊貴的人,最得寵的人是她秦明珠才對,怎麽短短一年的時間,一切都變了?她怎麽也不曾想到,往日任由她忍欺壓辱罵的秦梓兒,有一日自己竟然要跪在她面前。
一輩子,都要被她死死地壓着,除非,她能做皇後。
也隻有皇後的身份,能夠壓得住秦梓兒,也隻有成爲皇後,她才不用在秦梓兒面前下跪。
可是,以她現在的身份和處境,後位根本就不可能會是她的。
“四妹妹,我和二姐姐都不被大姐姐待見,能夠嫁入定王府,繼續與大姐姐做姐妹的,就隻有你一個了。”
秦明珠想着自己的處境,自然恨死了秦梓兒,如果不是因爲她,自己還是相府得寵的大小姐。所以,看到秦梓兒臉上的幸福,她就想将她那幸福的笑容毀掉。
所以,她才會稍稍提點她四妹一句。她這位四妹年紀雖然還有些小,可是多養兩年之後,也是可以成親了的。所以如果能夠讓她膈應膈應秦梓兒,也不錯。更何況,如果她四妹豁得出去,就算現在想要進定王府,也不是是不可能。
相府四小姐對于秦明珠的話,隻是笑了笑,臉上沒有什麽特别的神色,秦明珠眼底劃過一抹鄙夷,如果不是爲了膈應秦梓兒,她也不會爲她這個妹妹費心思。
“二妹妹和四妹妹在說什麽說得那麽開心啊?”
其實剛才秦明珠說的話,梓兒完全聽了去,不僅梓兒聽了去,北辰洛應該也聽清楚了的。
觊觎她的男人?給她添堵?真真是好大的膽子。
秦明珠聽到梓兒的話,笑了笑,道:“沒說什麽,和四妹随便聊兩句。”秦梓兒該不會聽到她剛剛說的話了吧?她怎麽就忘了,秦梓兒會武功,聽說會武功的人,聽力都不錯。而定王的武功更高,恐怕如果秦梓兒聽到了的話,定王更是将她說的每一個字都聽得清清楚楚。
“隻是随便聊聊而已的嗎?”梓兒冷冷地笑看着秦明珠,暗中勸服自己的妹妹去搶姐姐的老公,這個秦明珠,真是個奇葩。
“随便聊聊而已嗎?”梓兒冷冷一笑,“二姐姐是想讓四妹妹做定王府的側妃,還是侍妾?還是想讓她取而代之,奪了我定王妃之位?”
“我,我沒有,我不過是,希望姐姐你在定王府的地位更穩固而已。”
秦明珠心裏很清楚,她剛剛說的話讓秦梓兒聽到了,更可惡的是,她也聽到了之後,并沒有假裝沒聽到,而是直接問出來。
可她剛剛問的那些話,是自己一個沒有成親的女人能回答的嗎?
“怎麽了?”北辰洛看都沒看秦明珠她們一眼,而是坐在梓身邊,柔柔地看着她。可他周身散發的冷厲,卻讓秦明珠和其他幾人都下意識地想要躲開他。
梓兒搖頭輕笑:“呵呵,沒什麽,不過是我的大二姐,想要爲了鞏固我在定王府的地位,所以才想要讓我四妹也嫁進定王府。”
北辰洛眸光危險地眯起,淡淡地看着秦明珠,秦明珠心裏本來害怕的,可她覺得自己的做法并沒有錯。
“難道不是嗎?四妹嫁入定王府,有四妹不好的?姐妹共侍一夫,定然會傳爲一段嘉話的。”秦明珠本來是有些怕定王的,可剛剛她說的話又沒有錯,姐妹共侍一夫,這事兒本就沒少見的。”
梓兒似笑非笑地看着北辰洛,眼中危險的光亮讓北辰洛的心口微微一跳,他的媳婦兒似乎對他很不滿啊。
“本王不是第一次說過,此生一輩子隻會娶一個女人爲妻,那就是秦梓兒。至于其他女人,與本王有何相關的?那些想要将女人送進我定王府,妄想将我定王府的情況摸清之人,本王一定會認爲他們不懷好意。所以本王的懷疑會對她們造成什麽樣的後果,本王也不請清楚。”
妄想破壞他與梓兒之間的感情的女人,都不是什麽好東西,妄想往定王府裏塞女人的人,同樣不是什麽好東西,既然不是什麽好東西,他根本就不需要手下留情。
“相爺,這就是相府千金的教養?真真是讓本王大開眼界?不過本王也不防告訴相爺,對于本王愛妃的幾位妹妹,本王一個也看不上眼,沒一個好的。”
都說定王毒舌,今兒個秦光澤終于見識到了,定王這是一句話,就要毀了他剩下的幾個沒有出嫁的女兒。
他愛妃的幾位妹妹,沒有一個是好的?也就是說,他相府的幾位小姐,都沒有家教,入不得他定王的眼,更甚是讓他定王看都看得看一眼。
今日過後,還會有誰想要與相府結爲親家?那個好的人家還願意娶相府的女兒?
定王和定王府此次回門,秦光澤本來想要和定王好好談談的,可是定王完全不給他面子,秦光澤心裏就更加肯定,就算他和定王談,定王對他,對秦家的态度也不會改變。
其實想要定王府與秦家擰成一股,找定王還不如找秦梓兒,秦光澤心裏也很清楚,如果秦梓兒願意照拂,以定王對秦梓兒的寵愛,定王府與秦府交好完全不是嗎難事。
可恨的事秦梓兒對相府完全沒有感情,或者說秦梓兒心裏都是在怨着他這個父親,怨着相府。
秦光澤心裏不是不後悔,如果早知道秦梓兒有這樣的能耐,當初他又豈會不好好對她?
現在後悔也晚了,既然定王府這個大樹抱不上,他自然要重新爲相府的未來定位。
皇上年歲已高,身體也越來越不好,皇上心裏應該也急着想要冊立太子的吧,隻不過還不能定下來該冊立哪一位皇子。
相府當然要好好選擇一位皇子來扶植,皇上那裏也要注意,如果能夠确定皇上對哪一位皇子最滿意就好了。
可惜,皇上身邊最得信任的人都沒辦法走通。
而皇上最滿意的皇子,極有可能是肅王,可是肅王現在都還沒有成親,如果皇上有意冊立肅王爲太子,不是應該盡早讓肅王迎娶肅王妃的嗎?
秦光澤有些拿捏不準,決定還是先好好看一看,皇上要冊立太子,也不會急在一時。
當下,他還是讓皇上注意到他的忠心,以及他的辦事能力。
不過,有着定王府這一層關系,皇上還會信任他嗎?
秦光澤皺了皺眉頭,想要在鋪設的紙張上寫點什麽,可提筆半天,一個字都寫不出來。
第二天早朝之後,秦光澤去禦書房求見了皇上,至于他和皇上在禦書房談論了半天,談的是什麽,估計隻有他和皇上,以及皇上身邊最得信任的人知道。
敏兒公主的消息很快就查到了,讓梓兒和北辰洛沒有想到的是,将敏兒公主擄走的人,竟然是歐陽平。
歐陽平什麽時候潛進上京城來的?他們竟然一點消息都沒有得到。
不過想到歐陽平那高深的武功,他想要躲開梓兒他們安插在上京城的眼線,隻要小心謹慎一些,還是可以做到的。
更何況歐陽平能夠制作蠱屍,那他的勢力肯定不小,武功高,勢力也不小,想要不知不覺的混進來,确實不難。
“歐陽平擄走敏兒公主做什麽?”
梓兒實在想不明白,歐陽平和敏兒公主怎麽會扯上關系?
北辰洛搖搖頭:“暫時還不清楚,不過歐陽平本就不安分,敏兒公主平日裏也在不斷地擴充自己的勢力,他們兩人合作也不是不可能的。”
除了這一點,北辰洛倒是想不清楚歐陽平爲何會擄走敏兒公主。
“你是說,因爲他們是合作關系,所以歐陽平才擄走敏兒公主的?可既然他們是合作關系,歐陽平擄走她幹嘛?對了,現在他們的下落可查清楚了?”
梓兒覺得歐陽平在這個時候将敏兒公主擄走,肯定有什麽目的。也不清楚他是特意來上京城将敏兒公主擄走的,還是碰巧。不過對于北辰洛說的,敏兒公主因爲與歐陽平合作,所以歐陽平才将敏兒公主擄走這件事,梓兒不太相信。
“我們的人都在後面偷偷跟着,不過歐陽平很謹慎,他的武功也很高,所以咱們的人也不敢保證能不被發現,所以本王打算馬上過去看看,先将敏兒公主帶出來,看看敏兒公主失蹤之後卻查找不到,西夏國會怎麽做。”
“啧啧,你可真是英明,腹黑,奸詐,狡猾。”梓兒每說一個平價詞,北辰洛的臉就沉了一分,剛聽到梓兒說他英明的時候,他臉上馬上漾起笑容的,可還沒等他笑出來,後面的評價詞就讓他笑不出來了。于是,咱們定王爺此時的臉,是極其少見的僵硬。
梓兒臉上養出燦爛地笑容,捏了捏他的俊臉,笑道,“男人不壞,女人不愛,我最愛的就是你的腹黑,奸詐,狡猾,冷酷。”
嗯,僵硬的臉終于緩和下來,上揚的唇角顯示了咱們定王爺的好心情,梓兒很少說愛他,所以這一次,聽到梓兒說愛他,北辰洛圓滿了。他自動忽視了梓兒整句話的意思,他聽到的就是梓兒說的,“我最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