梓兒聽了阿蔔坤的提議,倒是有些動心了,錢龜草确實是好東西,平日裏有不少方子都要用到,隻是時候想買,卻經常是買不到的。
“想去就去,咱們快一些進山,出來的時候也不會太晚。”
梓兒喜歡藥材,特别是一些比較稀缺的,每次進山,看到好的藥材她都會采摘回去。所以北辰洛看到梓兒有所意動,也就願意陪着她。他們今天進山本就是出來散散心,玩一玩的,在這裏坐着說說話,還是一起去采摘藥材,都無所謂。
“王爺說的沒錯,我也是算好時間的,進山用不了多久,咱們采完藥材出來,時間肯定不會太晚。”阿蔔坤微微笑看着梓兒,還從他的背簍裏拿出一些吃食,“我剛才看到街上有不少有趣的小吃,就買了不少,定王和定王妃如果餓了,可以吃一點,味道應該都還不錯。”
“阿蔔公子客氣了,我們剛才也帶了好多東西來吃,這不,剛剛才吃得飽飽的,就因爲吃撐了,所以才坐在這兒歇一歇的。我這裏還有一些糖角子呢,味道也很好,阿布公子要不要試一試?”
梓兒看着阿蔔坤遞過來的東西,并沒有接過去,阿蔔坤善于用蠱,對于這個人,梓兒和北辰洛都不信任,雖然每一次見面,阿蔔坤的表現都沒有什麽異常,可梓兒對這個人,真的不會完全信任,當然,阿蔔坤于梓兒而言,不過是一個認識的人,說是朋友,梓兒都不覺得。
因爲不信任,所以阿蔔坤準備的吃食,梓兒不打算吃,也不打算讓北辰洛吃。反正他們剛才也吃過東西了,肚子還真餓不了。至于阿蔔坤會怎麽想,那是他的事,就算他會不高興,梓兒和北辰洛也不在意。
要說北辰洛平日裏吃的東西,都是他身邊信任的人準備的,那些不是他身邊的人準備的,事先都會有人先試吃。這一點阿蔔坤應該很清楚。
“糖角子一聽,就知道是甜的,我對甜的東西,并不怎麽喜歡,不過定王妃這個糖角子看着很不錯,我就不客氣嘗一嘗了。”
阿蔔坤接過梓兒遞過去的糖角子,咬了一口,笑道:“我最多也就能吃下一個,再多就吃不下了,除非是拿着茶水一邊灌一邊吃,實在是太甜了。”
梓兒和北辰洛倒是沒想到阿蔔坤會吃糖角子,剛才遞給他,也不過是客氣,此時聽到他說的話,梓兒便把手裏其餘的糖角子都收起來。
“吃不慣甜食的人都不太喜歡吃糖角子的,我倒是蠻喜歡,不過剛才吃得多,還真有些膩。”
“讓你剛才别吃那麽多,肚子撐着難受了吧。”北辰洛微蹙着眉頭,拉着梓兒的手,讓她站起來,“吃得太飽就不好繼續坐着了,走一下會舒服一點,既然決定進山裏面,那咱們現在就慢慢走,待會也能早點回去。”
北辰洛聽到梓兒說的話,當然明白她的意思,阿蔔坤都吃了他們的糖角子,他們卻不吃阿蔔坤的東西,似乎是在說他們對阿蔔坤的不信任,所以梓兒和北辰洛幹脆說肚子撐得難受,就不需要再吃了。
阿蔔坤把東西放回背簍,笑道:“能吃是福,待會王爺和王妃如果餓了,記得不要和我客氣,我買的這些東西,也不過是以防萬一,不小心困在山裏或是山裏的好藥材太多,不舍得那麽快下山而準備的。”
梓兒和北辰洛當然看得出阿蔔坤準備的吃食并不少,而阿蔔坤應該也是看出了梓兒和北辰洛眼底的疑惑,因此才會解釋一下他爲何會帶那麽多吃食進山。
“還有那麽難受嗎?可以慢慢走沒?”北辰洛扶着梓兒,梓兒有些誇張地拍;拍自己的肚子,笑道:“沒事,可以走,阿蔔公子,你要和我們一起嗎?”
“能和定王爺定王妃一起進山,阿蔔當然樂意。”
阿蔔坤臉上依然是溫和的笑容,目光也和往常無異,梓兒覺得像他這種情緒控制得很好的人,最是不簡單。所以對阿蔔坤,從第一次見面,心裏就有了防備。
三人一同往深山裏面走,北辰洛發了信号給山下的人,雖然他的武功少有人能敵,可有梓兒在北辰洛從來就不會大意,多一些人跟着也沒什麽,因此守在山下的人,很快就會跟上來。
北辰洛發信号的時候并沒有避開阿蔔坤,不過阿蔔坤清不清楚他們發的信号是什麽意思,那就不知道了。
越往山裏面路就越是難走,一路上北辰洛都抓着梓兒的手,如果路比較難走過去的,北辰洛直接抱着梓兒,以輕功飛躍過去。
阿蔔坤的輕功也不錯,雖然比不上北辰洛,可是和梓兒,應該相差不大。
“阿蔔公子什麽時候到了西月城的?”
要說他們成親之時,在京城見到阿蔔坤,不算意外,畢竟當初他們成親的場面,确實是吸引了不少人前往上京城,就算不能參加婚禮,可能親眼看一看定王和定王妃成親的盛況,也能成爲炫耀一輩子的資本。
不過西月國剛發生了鼠疫和水災沒多久,到處都亂糟糟的。阿蔔坤卻在這個時候來到西月城,如果說他沒有什麽目的,誰會相信?
如果說他的目的,僅僅是爲了來采摘這錢龜草,那就更難以讓人相信了。
“我也是前兩天剛到的。本來聽說西月城和谷新城發生了鼠疫,我就想過來看看有沒有能幫得上忙的地方,來到西月城之後才發現,本以爲無藥可治的鼠疫,竟然被定王妃給治好了。因爲鼠疫的事情都解決了,所以我才沒有馬上去府衙拜見定王和定王妃的,我想着如今不管是西月城還是谷新城,還有延州城,都有一大堆的事情等着王爺和王妃,所以等定王和定王爺忙完之後,才上門拜見。”
阿蔔坤臉上的神情向來是溫和淡然的,剛剛他的話解釋了自己爲何來到西月城的原因和爲何來到西月城之後一直沒有到府衙去見他們。
不管事情是真是假,梓兒和北辰洛都不在意。對阿蔔坤該有的防備,他們不會放松。
“前些天确實挺忙的。”梓兒淡淡一句,她和北辰洛确實忙,今天本來也有不少事情要辦,可在梓兒心裏,沒有什麽是她和北辰洛的感情重要。兩人都忙了那麽久,他們之間的感情也該好好維護。
阿蔔坤臉上的笑容像是從來都沒有消失過,看着北辰洛和梓兒,笑道:“先如今不管是西月城的百姓,還是谷新城的百姓,以及延州城的百姓,對定王爺和定王妃都當成再生父母般敬重。如果不是定王和定王妃的努力,這幾個城的人員傷亡肯定更嚴重。現在定王爺和定王妃的好名聲,傳遍定王府所有的封地乃至整個天下。”
“呵呵,老百姓都是最淳樸的人,誰對他們好,他們當然敬重誰。”
北辰洛面無表情,在外人面前,北辰洛的話很少,和梓兒在一起之後,在外人面前,他的話就更少了,因爲很多時候,都是梓兒幫着他說了。
“如果有我幫的上忙的地方,定王爺和定王妃都不要客氣,我還要在西月城,谷新城,延州城待一段時間,這幾個地方的藥材都很豐富,我打算好好看看。”
阿蔔坤對于定王的話少,倒是一點也不在意的樣子,和梓兒說話的時候,臉上一直帶着笑容。
梓兒眸光微微閃了一閃,阿蔔坤的身份,他要去哪裏都不會有問題,他既然想要留在西月城或是谷新城,那是他的自由,梓兒和北辰洛也不會阻止。
隻不過梓兒和北辰洛都有了決定,日後這阿蔔坤的行蹤,還是要讓人注意一下。
天下之大,阿蔔坤要去哪裏都行,可總是與他們不期而遇,是不是過于巧合了?
雖然他說的,之所以前來西月城,是因爲這裏爆發了水災和瘟疫,想來幫幫忙的。可事情都發生了将近一個月了,阿蔔坤不可能現在才知道西月城,谷新城的事情,他如果真的有心要過來幫忙,應該早就到了的。
又怎麽可能會在前兩天剛到?
“定王爺,定王妃,你們看,這裏就是錢龜草。”
阿蔔坤有些興奮地說着,手已經快速地從背簍裏拿出藥鋤,将那幾棵品相不錯的錢龜草挖出來。
梓兒也看到了好幾株錢龜草,不過她并沒有帶藥鋤來,因此她隻能拿出一把匕首,用匕首小心地将錢龜草挖出來。
他們不僅沒有帶藥鋤,連裝藥材的背簍也沒有,因此也隻能将挖出來的東西放到阿蔔坤的背簍裏。
北辰洛一直跟在梓兒身邊,兩人一起挖着,倒是與阿蔔坤隔得有些遠,雖然知道阿蔔坤就在附近,不過已經看不見他的人。
除了錢龜草,這山林裏還有不少藥材,稀少的北辰洛就讓梓兒挖出來,至于平常的那些,就不讓挖了,雖然說要帶出去不難,可見到梓兒用一把匕首這般小心翼翼地挖着,且還是要蹲在地上的,北辰洛當然不想她那麽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