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蝈兒呢?金蝈兒在哪裏了?剛才我好像看到你手裏的東西朝金蝈兒打過去,不會是被打死了吧?可千萬别啊,我找這金蝈兒找了好幾個月了,好不容易今兒個又見到它,還追了大半天,如果被打死了,那我這幾個月可就白忙活了。”
說話的男子大約二十四五歲,身形挺拔,最讓人注意的就是那一雙圓溜溜的眼睛,和臉上的酒窩,雖然比不得北辰洛和容謙他們帥氣,不過如果在現代,眼前的男子絕對可以深受廣大女性同胞歡迎。
“如果你的金蝈兒被我打死了,那該怎麽辦?要我賠你嗎?”
梓兒似笑非笑地看着眼前滿眼擔憂,又着急又緊張的男子,臉上的神色一目了然。
“死了?真的死了嗎?我的金蝈兒。”
梓兒眨眨眼,看着像是要哭的男子,心裏沒有半點愧疚地逗着他,“有可能,我以爲是什麽毒蟲,所以就用了不小的勁,你也知道,這千毒林裏的毒蟲太多了,如果讓這些毒蟲咬上一口,我們也許會很麻煩,甚至丢了性命都有可能。”
一旁的白玫看着自家主子逗人玩兒,目光撇向一邊,心裏想着,主子這樣,真的好嗎?待會逗哭了人家,該咋辦?
“這林子裏的毒蟲雖然多,可不管是什麽蟲子咬了,我這裏都有藥,不會有事的。”
梓兒就算戲弄的人不少,早就對戲弄他人沒啥愧疚感,可看着眼前滿臉真誠地看着自己的男子,心裏還是小小的内疚了一下。他都這麽着急了,自己還這般戲弄他,似乎不太應該的。而且人家聽到自己說着林子裏的毒蟲危險,他就馬上說他有藥,那意思不就是說,他把藥給他們,就不會有危險了。
可是,看着那雙圓溜溜黑漆漆的眼中的着急,梓兒咋覺得挺好玩的呢。
“你的藥真厲害,真的什麽毒蟲咬了都不會死嗎?”
梓兒眨巴了一下眼睛,想着自己在逗他半刻鍾,難得遇上一個這麽單純的男人嘛。
“不會,這林子裏的瘴氣也沒有問題,你們一共有多少人啊?是不是就這麽多?我這裏帶了将近二十顆藥,一人一顆,應該夠了的。對哦,你們擡着的這個人怎麽了?是不是他被毒蟲咬了,所以暈過去的。沒事,隻要吃了我的藥,他身上的毒馬上沒事。”
那男子拿出一個瓷瓶遞給梓兒,想了想,繼續說道:“你放心,我叫木伊甯,就住在寨子裏面,我的藥真的事可以解毒的,你如果不相信,到了寨子問寨子裏面的人,你就知道我的藥是很好用的了。如果他是中了毒,你最好還是趕緊給他服用一顆,你應該是會武功的吧,你點我的穴道吧,如果我的藥解不了他身上的毒,你就把我押着,到了寨子,我讓我爹幫他解毒。”
梓兒一臉的黑線,這人是不是單純過頭了?這麽輕易就相信他們?還讓她點了他的穴道?
不過聽他說的話,他父親似乎很厲害,醫術厲害,是不是蠱術也喊厲害?苗疆的人擅長醫術的,大都擅長蠱術,醫術越是厲害的人,蠱術就更厲害吧?
“你不是說你的藥很厲害嗎?怎麽又說他身上的毒,有可能解不了?”
“如果是被這林子裏的蟲子給咬了,那我的藥肯定沒問題,不過如果不是這林子裏的蟲子咬的,那就不能保證了。而且他是中毒還是中蠱,也不清楚,如果是中了很厲害的蠱,那就要找我爹爹了。雖然我爹爹說我的蠱術也已經很不錯,可還沒有我爹爹厲害。我爹爹的蠱術在咱們苗疆,是很厲害的,可能也就比大巫師差一點點。”
梓兒眸底閃過一抹幽光,對那個叫木伊甯的男子笑了笑,“你忘記你的金蝈兒了啊?不擔心它死了嗎?”
“哎,哎,和你說着話,差點不記得了,那我的金蝈兒死了嗎?我好希望它還沒死,這幾個月我都在林子裏找它,很辛苦的。”
梓兒看着又緊緊地盯着地上卷成一團的布帶子的男子,有點覺得他是不是發育不怎麽好?她怎麽覺得這孩子有點兒缺心眼?
“我也中蠱了的,不過我阿爸說我中的蠱不好解,如果抓到金蝈兒,我阿爸就有辦法了。你知道嗎?金蝈兒可是很好的寶貝,用金蝈兒的毒液養的蠱蟲,可以治很多病的。”
梓兒現在真的确定這孩子有點兒缺心眼了,什麽話兒都往外蹦,甚至他根本就不認識他們,而且他應該也很清楚他們不是苗疆人。
“對了,你怎麽知道我夫君有可能是中蠱了的?你看得出來嗎?”
雖然不清楚這個男子的身份,不過聽他說的話,他父親的蠱術在苗疆,應該是很有名,很厲害的。
木伊甯搖搖頭,“現在看不出來,不過你們應該是來咱們苗疆求醫的,一般來咱們苗疆求醫的,要麽是中毒,要麽是中蠱,所以如果我的藥解不了他的毒,那他應該是中蠱的。”
雖然看着有點缺心眼兒,不過并不傻。梓兒笑了笑,指了指地上的東西,“不看看你的金蝈兒嗎?小心它待會跑掉哦,那樣你這幾個月的辛苦,就白忙活了,而且你中的蠱,就有可能解不了了。”
“對哦,我得先看看我的金蝈兒死了沒有,如果它死了,就沒用了。”
木伊甯蹲下身子,想要将地上的東西拿起來,他身後的兩名男子趕緊上前阻止,“少爺,屬下來。”
“你們擔心什麽?難不成還擔心我會被金蝈兒毒到不成?你家少爺我現在已經是百毒不侵了,就算金蝈兒有毒,也毒不到我。”
木伊甯伸手把身後的兩名男子推開,自己親自動手将那布帶子裹成一團的東西撿起來,然後小心翼翼地拉開那布帶子,而他身後的兩名男子則是緊張地盯着他家少爺的手。
梓兒倒是沒聽說過金蝈兒,也不知道它的毒性到底有多強,不過看那兩人這般緊張地盯着他們家少爺,梓兒倒是慶幸自己剛才沒有用手去抓,現在也不過是浪費一條布帶子。
梓兒哪裏知道,木伊甯的兩名下屬根本就不是擔心金蝈兒的毒,而是擔心金蝈兒會從他們家少爺的手裏溜掉。好不容易抓住的,如果讓它跑了,能不能再次抓住誰也不敢保證。如果沒能抓住,那麽少爺的身體就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好。
“少爺。”
“小心。”
兩聲驚呼響起,那兩個男人不愧是最爲了解他們家少爺的人,那布帶子在他們家少爺手裏慢慢地打開,然後,那金蝈兒在布帶子沒有完全被他家倒也打開之時,就快速地從他家少爺手裏蹦出來,縱身一躍,很快地跳落到地上,快速地往一旁逃竄,那速度比剛才要快多了。
梓兒手中的布帶子再次出手,還好梓兒剛才一直盯着木伊甯的手,因此那金蝈兒從他手裏逃走之後,梓兒馬上就出手,不然,還真保不準那金蝈兒能逃掉。
剛才那金蝈兒是蹦蹦跳跳地跑着,可剛才它卻像是蛇一般,竟然可能滑行的。
梓兒覺得,剛才金蝈兒蹦蹦跳跳的,指不準是在逗木伊甯那幾個人玩兒呢。
不然以它剛才的警醒和滑行的速度,要在木伊甯他們眼前逃走,根本就不是什麽難事兒。
這一次梓兒直接将那金蝈兒交給木伊甯的下屬了,交給木伊甯,指不準這金蝈兒又能再逃一次。
而木伊甯的手下直接将金蝈兒連着那布帶子放到他們之前準備好的袋子裏面,把袋子紮緊之後,直接拿着,沒有再把那金蝈兒交給他們家少爺。
“姑娘幫我抓了金蝈兒,而且還是抓了兩次,就是我的恩人,咱們苗疆人最是講究有恩必報,姑娘如果有用得着我木伊甯的地方,就盡管開口,如果是一般的中毒中蠱,我都能解,如果比較棘手的,那就去我家,我讓我阿爸幫你。”
“那你現在先幫他看看吧。”
雖然他們這一次來苗疆,是想要找大巫師幫忙,可木伊甯的蠱術似乎也不錯,讓他看看也無妨,能治就讓他治,治不了讓他阿爸也行,如果他阿爸也治不了,相信也能幫他們出出主意,要找誰才能解了北辰洛的蠱。在苗疆,應該沒有誰能比他們更清楚苗疆離最有能耐的人。
雖說程烨的兩名下屬對苗疆較爲熟悉,可他們不是苗疆人,很多地方肯定不如土生土長的苗疆人了解。眼前的木伊甯雖然有那麽點兒缺心眼,可看他身邊的兩名随從,也不看看出,不管是木伊甯,還是他家裏的人,應該都是不錯的。
木伊甯聽梓兒這麽一說,就上前兩步,走到北辰洛身邊,看了看他的臉色,然後伸手把脈。
“中蠱了,不過中的事什麽蠱,我現在确定不了,可能要讓我阿爸先看過了。”
木伊甯很快就得出了結論,聽到他的話,梓兒還是有點兒失望的,本來以爲這木伊甯挺厲害的,可現在他卻連北辰洛中的是什麽蠱也确定不了,更别說讓他幫北辰洛解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