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這兩人看來意見不統一呢。梓兒和北辰洛對看一眼,心裏倒是清楚了聖女和大巫師的關系。
大巫師和聖女的手裏應該都握有彼此不少見不得人的秘密,因此誰都威脅不了誰,誰都不能眼睜睜地看着對方遇難。
北辰洛松開了擋着梓兒眼睛的大手,兩人往暗室裏面看進去,隻見大巫師将木大叔扶起來坐着,而聖女則是拿出一條項鏈在木大叔面前搖晃,輕聲念着什麽。
梓兒和北辰洛一看就明白那個聖女和大巫師在做什麽,竟然是想要催眠木大叔。
果不其實,在那個聖女念叨了好一會兒之後,就聽到她不停地對木大叔說,“把金蝈兒拿出來,把金蝈兒拿出來,把金蝈兒拿出來……”
然後,木大叔軟綿無力的聲音響起,“金蝈兒給了洛辰。”
聖女手裏晃蕩着項鏈的動作停了下來,眉眼間多了幾分陰翳。目光朝大巫師看過去,皺着眉頭說道:“金蝈兒不在木老頭手裏,竟然是在那個外鄉人手裏?”
“讓木老頭去問洛辰要回金蝈兒。”大巫師恨恨地說着,木老頭竟然甯願把金蝈兒交給一個外鄉人,也不願意交給他們苗疆的人來保管嗎?
“這樣做不行,那金蝈兒既然在洛辰手裏,想來應該是洛辰夫妻兩從木老頭手裏将金蝈兒騙了去,所以就算木老頭找他們要,他們也不大可能會給。而且能夠催眠木老頭的時間并不長,如果不能再他清醒過來之時得到金蝈兒,下一次要催眠他,可就不容易了。即便木老頭得回了金蝈兒,咱們要繼續催眠他讓他把金蝈兒交出來,極有可能不成功。同一件事催眠兩次,效果會差很多。”
“那你說怎麽辦?”
梓兒和北辰洛聽到苗疆聖女和大巫師的話,都明白上一次木大叔爲何會不知不覺地将金蝈兒給了大巫師,恐怕也是像這一次那樣,被聖女給催眠了的。就是不清楚爲何聖女最後會把金蝈兒交給大巫師,想來應該是大巫師也給了她讓她滿意的好處。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這話兒說的一點都沒錯,小小的苗疆,各種明争暗鬥并不亞于朝堂,爲了手中的勢力更爲強大,不折手段的人不知道有多少。
問出了金蝈兒不在木大叔的手裏隻會,聖女和巫師兩人的話停了下來,想來兩人現在暫時沒了主意,接下來要怎麽辦?
不過暗室裏面的沉默并沒有太久,很快,大巫師催促的聲音響起,“你不是說木老頭能被你催眠的時間不會很長嗎?再不趕緊拿定主意,等一下他就會醒過來,你應該很清楚,現在不能殺了木老頭,苗王那邊的勢力越來越大,如果利用得好,木老頭還能暫時幫咱們做不少事情,苗王對木老頭極爲信任,有很多事情隻有讓木老頭去辦,才能達到咱們的目的。”
“本聖女沒有愚蠢到現在去殺了木老頭,如果不是你上一次讓你那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臭女人弄死了那一隻金蝈兒,咱們的大事恐怕都已經成功了,就算沒能成功,也不會像現在這般到處掣肘。”
“那個女人已經被本巫師推入了萬蛇窟,還提她做什麽?難不成本巫師對她的懲罰,還不足以讓你洩憤?現在好不容易又有了一隻金蝈兒,咱們應該盡快想辦法将金蝈兒弄到手裏。”
“既然你也知道要盡快想辦法,那麽英明的大巫師可否把你想到的辦法告訴本聖女?如果你也沒有辦法,那就給本聖女閉嘴。”
“沒有本巫師,你就算得到了金蝈兒也沒有用。聖女大人,你是不是應該對本巫師尊敬一點,本巫師沒有了金蝈兒,還能坐穩大巫師的位置,而聖女大人你,沒有了金蝈兒,待到四年一次的驗身大禮,聖女大人不知道可有什麽辦法騙過驗身的神使。距離驗身大禮也就隻有兩個月,到時候如若讓人得知聖女大人早已不是完璧之身時,聖女大人可能承受得住烈火七天的焚燒。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滋味,相信聖女大人不會想要去嘗試的。”
“大巫師,你也别威脅本聖女,本聖女大不了不做這苗疆的聖女,天下之大,難不成除了苗疆就沒有本聖女的容身之處?倒是大巫師,沒有金蝈兒大巫師你如何給你的寶貝兒子孕育出最優秀的蟲卵?阿蔔坤如今可是不懼艱險,獨身一人在外遊曆,如果他回來之時,大巫師你依然沒能讓你的寶貝兒子做回男人,那麽大巫師這一輩子,可還有希望。”
“本巫師的年紀算不得大,大不了,本巫師再讓其他女人懷孕。”
“哈哈哈哈,如果大巫師還有能本事,本聖女定然真心恭喜大巫師,除了治好阿蔔坤,大巫師你再也沒有機會留下優秀的後代,而大巫師想要治好阿蔔坤,就非要金蝈兒不可。所以,金蝈兒于誰而言更爲重要,相信大巫師心裏最是清楚的。”
梓兒和北辰洛聽着暗室裏兩人的對話,心裏的疑慮越來越多,想不到金蝈兒一事竟然會與阿蔔坤有關系,就是不清楚阿蔔坤知不知道這件事。
而那金蝈兒竟然也能讓苗疆聖女在那個什麽驗身之禮之時,瞞得過給她驗身的人。
“聖女,咱們兩人在這個時候不是應該同進退的嗎?”
“大巫師明白就好,行了,本聖女現在能夠想到的辦法,就是将金蝈兒的持有人捉來,像對付木老頭一樣催眠他。”
“洛辰現在中蠱,身體不好,那金蝈兒木老頭雖然是交給洛辰他們,可你能确定金蝈兒是在洛辰還是在他女人的手裏?如果催眠洛辰之時,得到的消息是金蝈兒由他的女人保管,那豈不是還要将他的女人捉來催眠?你一個晚上最多隻能催眠兩人,如果今天晚上事情辦不妥,豈不是要拖到明天晚上?”
“如果大巫師有更好的辦法,那不妨和本聖女說一說。”
“本巫師也不過是何聖女商量,如果聖女覺得本巫師說得不對,聖女可以說出來,沒有更有的辦法之時,你我不是應該好好商量的嗎?之前如果有不對的地方,本巫師給聖女賠不是了。”
“既然大巫師都這麽說了,本聖女也不是不通情理的,你我本就是合作關系,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你好我也好。眼下沒有更好的辦法,想要得到金蝈兒,隻能對那兩個外鄉人動手,你先把他帶過來,如果不能從他身上得到金蝈兒,那在想辦法從他女人手裏奪過來。對付洛辰的女人肯定比對付他容易,到時候就算本聖女不能給洛辰的女人催眠,隻要洛辰在咱們手裏,就不愁她不乖乖聽話。”
“既然聖女也說對付洛辰的女人比對付他容易,那爲何不直接将洛辰的女人抓過來?”
“如果金蝈兒是在洛辰的手裏呢?将他的女人抓了過來,讓洛辰察覺到,豈不是會打草驚蛇?讓他對咱們起了防備之意?想要從洛辰的手裏得到金蝈兒,必須要催眠他,如果想要從他女人手裏得到金蝈兒,隻要用洛辰來威脅他女人,就不愁她不乖乖聽話。洛辰是用金蝈兒來救他自己性命的,如果咱們想要用他的女人來威脅他,用他的女人換金蝈兒,洛辰絕對不答應,女人沒了他還可以找無數個,可如果金蝈兒沒了,他就沒命。可于他的女人而言卻不一樣,金蝈兒沒了,她也許還有辦法救洛辰,如果洛辰沒了,她還留着金蝈兒又什麽用。”
“聖女說的沒錯,那咱們就先把洛辰引過來。”
“恩,他女人那邊也讓人盯着一點,如果洛辰這裏順利,就沒必要對她動手,免得引來不必要的麻煩,如果洛辰這裏不成,再讓人将他的女人捉過來。不管如何,得不到金蝈兒,今晚上就不能讓洛辰他們離開。”
“好,本巫師明白了。晚上的宴會本巫師早就有了準備,玩到天亮,所以咱們的時間還很多。”
“把木老頭帶出去,知道該怎麽讓他醒過來吧?”
“本巫師明白,聖女放心吧,如果阿蔔坤好了,本巫師希望聖女能夠和阿蔔坤爲我阿蔔家族産下最優秀的後代。”
“呵呵,大巫師你就不怕你最疼愛的兒子恨你,要知道大巫師你也是本聖女的裙下之臣。就在剛才,大巫師不也想和本聖女燕,好嗎?”
“就是本巫師了解聖女的好,所以才不願意這麽好的身體,孕育的是别人家的後代。”
“本聖女的裙下之群可不自由一位,相較于給阿蔔家族産下最優秀的後代,本聖女更樂意過那逍遙自在的日子。”
“日後的事情,咱們日後再商議,眼下,本巫師還是先把人帶過來吧。”
聽着裏面那兩人的話,梓兒都想吐了,不由得爲阿蔔坤默哀一秒鍾,有這麽一個“爲他着想”的父親,他會不會氣得要死?恨自己投錯了胎?
北辰洛和梓兒除了書房,既然木大叔不會有事,兩人也不擔心了,知道了聖女和大巫師想要找他們,梓兒和北辰洛特意藏了起來,想着讓他們找一找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