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女很快就醒過來,然後很快就感受到身體上傳來的疼痛,脖子上的傷還好一點,傷口不深,可手臂上是真真實實一道劃下去的,現在還沒止血呢。
隻是聖女還沒來得及罵人,梓兒清冷如霜的聲音就在她耳邊響起,“聖女,在你罵人之前,先弄清楚自己的處境。”
聽到梓兒的聲音,聖女本将出口的話像是被人掐着喉嚨一般,瞬間噎回肚子裏。
“你們這是在做什麽?”感受到匕首貼着自己脖子的那一股森冷氣息,聖女本就因爲受傷而蒼白的臉更加沒了血色,就算她什麽也不問,也明白自己被秦梓兒挾持了。
順着梓兒的目光,看向正在被人包紮傷口的兩個自己囚禁的人,聖女的臉色更加的難看了。
“誰允許你們給他們包紮傷口的?住手,都給本聖女住手,殺了他們。”
聖女本來就一肚子的火,看到那兩人,火氣瞬間爆發在他們身上。本來還想留着那兩個人好好折磨的,現在卻恨不得将她們給殺了。
脖頸上的刺痛在次傳來,聖女惱恨地想要看着定王妃,可惜脖子上擱着一把匕首,她不敢扭動脖子。
“定王妃,你這是想要做什麽?”難不成自己要殺兩名犯人,她也有意見?
梓兒的匕首輕輕地拍打着聖女的脖頸,淺淺的笑容邪惡又狡黠,“本王妃剛剛讓人給她們包紮傷口的,那兩人已經是本王妃的人,聖女想要殺了她們,本王妃不答應呢。”
“定王妃,你不覺得你這樣太過分了嗎?”聖女一口血差點沒吐出來,心裏不是一般的後悔之前沒有将那兩人給殺了。
梓兒邪邪地笑着,“不覺得,我家王爺說,不管本王妃做什麽,都不會有過分的時候。對了,聖女,估計你要無家可歸了,你的聖女宮,怕是沒一處好的地方了。”
雖然知道現在不怎麽應該刺激這個女人,不過誰讓她喜歡呢。
“你什麽意思?”
聖女聽梓兒這一說,心裏的預感頓時不好了,難不成定王還真的敢把聖女宮給拆了?他就不怕苗疆的百姓會與他爲敵?
不可能,定王再厲害,也不敢得罪整個苗疆的百姓。
梓兒笑了笑,沒有回答她,目光看向正在包紮傷口的人,有些好奇那兩人的身份。
“定王妃,這兩個人不能交給你。”
“不能?”梓兒淡淡地挑眉,冷冷一笑:“本王妃沒問你能不能,本王妃隻是要她們而已。”
“如果本聖女死了,定王妃你說你會不會也一樣的陪葬?”聖女眼中劃過冷厲的光,這個女人實在太過可恨,嚣張又張狂。
梓兒臉上神色不變,隻是深深地看了聖女一眼,“聖女你不舍得死。”
聖女整個人一僵,她确實不舍得死,她如果死了,就什麽都沒有了。這個世界她隻爲自己而活,隻要有活着的可能,她就不會讓自己死。
定王妃果然是個厲害的,一眼就看穿了她。
“既然聖女舍不得死,就隻能把那兩個人給本王妃了,不過是區區兩個人犯,聖女不會舍不得的。”看到那兩人身上的傷口巴紮好了,服用自己給的藥丸之後,那兩人的臉色也好了一些。
“把她們一起帶走,走在本王妃前面。”
苗疆的人下蠱的手段層出不窮,誰知道他們會不會在那兩人身上動手腳,不過梓兒也沒辦法,她隻有一個人,最重要的當然是保護自己。
不過有聖女在手裏,就算再拿兩人身上下蠱,隻要自己用聖女來威脅,她們中的蠱應該也有辦法解。
想到下蠱,不由得想到吃飯和喝茶之時,聖女動的手腳,梓兒眸光一閃,唇角的笑容更加的意味深長。
沒想到的事梓兒這裏想到聖女在吃飯喝茶之時動的手腳,聖女剛好也想到定王妃是中了自己下的蠱的,給定王妃下的蠱叫幻心蠱,可以迷失人的心智,現在想來,給她下這一種蠱實在是太有先見之明了,中了幻心蠱,等到催動蠱蟲發作,定王妃還不是什麽都乖乖地聽她的。就算她給自己下了毒,到時候問她要解藥就好。
想着蠱蟲發作,應該還有兩刻鍾的時間,兩刻鍾而已,總能拖到她蠱蟲發作之後,再把她帶出去吧。
這麽一想,聖女倒是不希望出去了,就在這裏好了,等到定王妃蠱蟲發作,她就不可能再把那兩個賤人帶出去了。
“定王妃,那兩人受的傷不輕,現在走動的話,可能會影響到他們的傷口,既然她們關乎本聖女的性命,本聖女希望定王妃能夠讓人出去那些繃帶之類的,将他們身上的傷包紮得好一些,然後讓她們吃一點東西。”
梓兒意味不明地看着聖女,在梓兒仿若一切看透的目光下,聖女以爲什麽都瞞不過她,自己心裏的想法,都好像被她完全知道似的。
不過不可能,她不可能知道自己給她下了蠱。不然,她不會像現在這麽的淡定沉穩。
就讓她在得意一會,等到蠱蟲發作,有她哭的時候,到時候自己一定狠狠地折磨她,毀了她的名節和身子,她倒要看看,一個不貞不潔的女人,定王還是否把她當寶?就算定王把她當寶,她也會淪爲全天下所不恥的肮髒女人。
梓兒懶得搭理聖女在想什麽,聖女剛才的話,分明就是不打算馬上離開這裏,不過她說的也沒錯,那兩個人一看就知道很久沒吃東西,讓她們先吃一點東西在走出去,也耽擱不了什麽。正好也可以看看聖女想要玩什麽。
不過聖女的籌碼,應該就是自己中的蠱,也許不久之後,聖女給自己下的蠱就會發作,所以,聖女才不想那麽快離開這裏,等到自己蠱毒發作,到時候就是她控制了自己?
不知道待會她知道她秦梓兒根本就沒有中蠱,會不會很失望?
聖女擔心梓兒反悔,所以讓人準備的東西都很快,飯菜很快就拿過來,藥品繃帶之類的也很快,想來這裏離出口,也不是很遠。
梓兒看着聖女眼中越來越亮的光,心底冷笑希望越大,失望越大,她就先好好地等着吧。
一刻鍾,兩刻鍾,三刻鍾……
半個時辰過去了,那兩人的傷已經更好地包紮好,飯菜也吃完了,而聖女也催動了定王妃身體裏的蠱蟲發作,可她……爲什麽好像一點事也沒有?
“定王妃,你有沒有感覺身體不舒服?”
忍了又忍,聖女終于還是忍不住問。
梓兒意有所指地看着聖女,笑道:“聖女怎麽這麽問?本王妃很好,一點不舒服的感覺也沒有。”
聖女面色狐疑地看着定王妃,從她的臉上卻是看不出她有半點難受的樣子,難道,她沒有中蠱?
不可能的,她親眼看着她把湯喝進去,把茶水喝進去的,雖然喝的不多,不過,也足夠中蠱了的。
“今天晚上的湯和茶水,定王妃你沒有喝嗎?”
聖女知道,這些話不該問,可她看到好好的定王妃,哪裏忍得住不問?
“怎麽,難不成今晚上的湯和茶水,還有什麽本王妃不清楚的問題?不然聖女問本王妃這些,是什麽意思?”
聖女睜着雙眼看着梓兒,又氣又郁悶,在定王妃了然的目光中,她如果還以爲定王妃中了她下的蠱,她就太蠢了。
沒想到這個女人竟然會如此的防備,可其他菜,她也沒少吃啊?難到她看出那湯裏面加了東西?可那湯,她明明喝下去的。
茶水,那茶水出的問題,很有可能她根本就沒把那杯茶喝下去。
自己隻是看到她把茶杯湊近嘴巴,可并沒有看到那茶水真的進了她的口腔。
聖女這心裏的郁悶與怨恨,幾乎沒把她逼瘋,她應該多放幾次的,這幻心蠱雖然難得,自己手裏卻也不是沒有,多用幾條,才能保證萬無一失的。
現在就算後悔,也沒有用了。
“聖女,這一回,咱們可以出去了吧?”
梓兒手裏的匕首并沒有擱在聖女的脖頸上,不過她卻站在聖女的身邊,而聖女的人,沒有一個可以靠近他們的。
“走吧!”事到如今,還能怎麽辦?隻能聽從她的命令,她手上的傷口依然疼得很,劃在手上都已經那麽疼,劃在脖子上,豈不是會沒命?
梓兒笑了笑,倒是沒有再緊抓着聖女,不過是讓她走在前面。中了自己給她下的毒,就算沒有匕首的威脅,她也不敢輕舉妄動。
出口并不是在聖女宮,而是一處梓兒不知道的宅子,梓兒不清楚這處宅子是在什麽地方。
把信号放出去,梓兒坐在屋子中間桌子旁的椅子上,聖女坐在另一邊,而其他人,則是站在離聖女不遠的地方。
梓兒也不擔心聖女的人敢動手,剛才她已經說過,聖女中毒了,她下的毒。
定王妃研制的毒藥可不是那麽容易解的,剛才他們用的毒煙,就是定王妃和毒王研制的,定王妃的毒,并不比毒王差。
這樣的威脅,比挾持聖女更讓他們不敢輕舉妄動,畢竟挾持聖女的時候,或許會有機會能夠讓他們從定王妃手裏救出聖女,可中了定王妃的毒,沒有定王妃給的解藥,或許聖女中的毒,真的無藥可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