梓兒走到軟塌旁邊,幫其中一人把脈,她的脈象比之前好了不少,自己給她服用的藥,還是很有效的,而且她們的傷,也多是皮肉傷,内傷倒是不嚴重。
“武兒……”
“王爺……”
年紀大的那個女人繼續叫着“武兒”,而另外一人,開口的卻是“王爺”兩個字。
梓兒知道她們雖然身體很虛弱,神智卻是清醒的,因此,對于她們現在所處的環境,應該有所了解。
而她們卻那般迫不及待地開口,難不成,這其中人認識什麽王爺?而這裏的王爺隻有定王和苗王,北辰洛肯定是不認識她們的,所以,極有可能那名女子喚的王爺,就是苗王。
“苗王,你是不是認識她們?剛才她們一個開口喊的是武兒。”
“你說什麽?”
梓兒的話還沒說完,苗王突然激動地開口攔斷她的話,而這一次,那個年紀大一些的女人再次開口,“武兒……”
這一次,不僅梓兒他們聽得清楚,就連靠近軟塌的苗王,也聽得清清楚楚。
“母,你是母妃,是母妃對不對?”
苗王快速地跑到那個年紀較大的女人旁邊,待看清楚她的臉之後,瞬間就淚流滿面。
“母妃,母妃,孩兒不孝,讓母妃受苦了,嗚嗚……孩兒不孝,不孝啊,竟然讓那個蛇蠍心腸的女人害了母妃。”
這是怎麽一回事?梓兒和北辰洛對看一眼,北辰洛捏了捏梓兒的手,兩人都沒有開口,不過确實明了那個年紀較大的女人的身份,應該是苗王的母妃。
至于爲何苗王的母妃會被聖女抓住,且關在地牢裏折磨,事情應該沒那麽簡單,肯定是另有隐情,不過竟然把苗王的母妃還有另一個看起來身份也不簡答的女人關在地牢裏折磨,也不知道聖女對苗王的母妃和那個女人有多大的仇恨。
“武兒……武兒……我的兒……”
老苗王妃的手顫顫地想要擡起來,卻是因爲身太過于虛弱,以至于臉擡手這樣的動作她做起來也很困難。
苗王伸手抓着她母妃瘦得隻剩皮包骨的手,緊緊地握在手中,眼中的淚不斷地滴落,顫抖的唇,讓苗王想要說話卻因爲過于激動和心疼,卻是什麽話也說不出來。
梓兒端着一杯溫水,想要給給苗老王妃喂幾口,苗王想要接過來,卻又不敢放開老苗王妃的手,因此隻好由梓兒端着水杯,苗王另一隻手喂老苗王妃喝水,喝了幾口之後,梓兒把水杯端走,苗王幫着老苗王妃擦了擦唇角,苗老王妃的目光看向她旁邊同樣躺在軟塌上的女子,輕聲道:“武兒,甜甜,甜甜,你去看看甜甜。”
“甜甜?”苗王低低地呢喃,連着呢喃了好幾聲,“甜甜,甜甜……甜甜……”
看着軟塌上躺着的提議骨瘦嶙峋的女子,一張蒼白毫無血色的臉上,一雙黑亮的眼卻是異常的明亮,消瘦的小臉,同樣蒼白的唇輕輕地顫抖,苗王眼中的淚再次落下。
老苗王妃輕輕地把自己的手抽出來,拍了拍苗王的手,示意他到那個叫甜甜的女子身邊。
苗王走到那名女子身邊,緊緊地抓着她的手,另一隻手輕輕地撫上她帶着傷痕的臉,眼中滿是深情和憐惜。
“王爺……我不疼!”
明亮的眼中布滿了淚水,盈滿淚水的眼中,有着濃濃的幸福,梓兒靜靜地看着他們,這一刻,她無比地慶幸,剛才她把這兩個女人帶了出來。
“甜甜……”苗王雙眼眨了眨,想要把眼中的淚水斂去,可眼中的淚水太多了,他怎麽眨眼也斂不幹淨。
好一會兒,苗王的神色才稍稍平靜下來,看看苗老王妃,又看看那名叫甜甜的女子,有些僵硬地朝梓兒和北辰洛笑了笑,“定王爺,定王妃,這位是本王的母妃,另一位是本王的王妃,謝謝定王妃把她們找回來,本王以爲,這一輩子再也見不到她們了的。沒想到今天晚上定王妃給了本王這麽大一個驚喜,讓本王重新見到了這一輩子最重要的兩個女人,定王妃大恩,本王極其我苗疆,永世難忘。”
梓兒笑了笑,道:“不過是舉手之勞,本王妃也是不忍看她們受那樣的折磨,所以才想着把她們帶出來的。”
“正是因爲定王妃的這一份善心,本王才能重新找回她們,本王找她們找了一年多,幾乎把整個苗疆以及苗疆附近的地方都找過,卻是一點線索也沒有,本王沒有想到,她們竟然被聖女關在地牢裏,且還是本王沒能找到的地牢。”
想着他的母妃和他最愛的女人這一年多說遭受的折磨,苗王的心像是被人用刀子一刀一刀地割着,落在那個蛇蠍心腸的女人手裏,不用想都知道,他的母妃和王妃遭受了怎樣的痛苦。
“苗王大可放心,你母妃和苗王妃隻是受了些皮肉之苦,内傷并不嚴重,好好養着,身體總能養好回來的。”
聖女應該不想讓她們那麽容易死,所以并沒有将她們往死裏折磨,不然,一年多的時間裏,這兩個女人哪裏還能活得下去。
不過被折磨了那麽久,恐怕就算她們身上的傷能治好,心理應該也有陰影。不過這些事情一時之間也沒辦法解決,隻能慢慢來。
聽到梓兒的話,苗王心理松了一口氣,臉上的笑容輕松了幾分,“沒事就好,真的很感謝定王妃。”
梓兒笑了笑,明白他的心情,看了眼老苗王妃和苗王妃,道:“她們兩人的腳都斷過,而且接骨的時候,應該是故意沒接好,因此即便她們的骨頭長好,走路也會和正常人不一樣,想要讓她們的骨頭長好回來,怕是要重新将她們剛愈合不久的腿骨打斷,再重新接骨,此事如果幾位想要重新接骨的話,最好早些打算。”
她們兩人身上最嚴重的傷,應該就是腳上的。
苗王聽梓兒這麽說,嘴唇又微微顫抖着,目光落在他母妃和王妃的腳上,她們兩人的腳都被被子蓋着,因此苗王并沒能看到她們的腳。
“王爺,我不怕疼的,我願意盡快把腿骨接好。”
“武兒,母妃也不怕,母妃陪着甜甜一起,我們都把腿骨接好回來。”
這兩個女人真的很堅強,梓兒看着她們兩人眼中的堅定,不難想到這一年多的時間,她們爲何能撐下去?
“定王妃,能否麻煩你,到時候幫本王的母妃和王妃接骨,本王聽聞定王妃醫術高明,我苗疆雖也有醫術不錯的大夫,可本王更相信定王妃。”
“這沒什麽,等調養幾天她們兩人的身體調養好一點,本王妃就幫她們正骨。”
對梓兒而言,這都是極其簡單的事情,這兩個女人她挺佩服的,因此幫她們治傷倒是樂意的。
“謝謝定王妃!”
苗老王妃和苗王妃朝梓兒點點頭,一起出聲感謝。
梓兒擺擺手,“沒什麽,都說是舉手之勞,待會苗王你帶她們回去的時候,讓人用這樣平平的木闆擡着回去,她們的身體很虛,最好不要坐着,更不能下地走路。待會本王妃給她們開幾張單子,一是治療她們身上的傷的藥方,一是給她們補身子的,大概五天之後,就可以給她們正骨了。”
“好,定王妃的話,本王一定謹記!”
苗王沒再說謝謝,定王和定王妃的恩情,他記在心裏就好,隻要有機會,即便傾盡他所有,他也會去報答這樣一份大恩。
“既然兩位一位是老苗王妃,一位是苗王妃,那麽聖女就交給苗王你來發落吧。”
雖說聖女今天晚上這樣算計了她,應該好好和她算賬的,可是比起苗王,聖女欠自己的還算是少的,欠苗王的,估計就算是死十次也不夠,當然,如果是那種淩遲處死啊什麽的,那倒是差不多能抵消。
苗王看了眼老苗王妃和他的王妃,臉上帶着幾分愧色,目光看向北辰洛和梓兒,開口道:“本來定王妃的決定本王很高興,可現在,本王卻擔心看不住那個女人,所以,聖女還是交給定王和定王妃吧。本王相信,就憑聖女對定王妃的謀害,定王也不會夠她的。”
看不住聖女?苗王這話是什麽意思?難不成他還擔心有人劫獄,且明知道有人劫獄,他還有可能會阻攔不了?
苗王無耐地苦笑,“本王知道這樣說,讓定王和定王妃很是詫異,可事實卻是如此,聖女背後那個人的武功很高,他手下的人的武功也很高,我苗疆的監獄,怕是難不住他。”
“苗王可見過那個人?”
武功到底有多高?竟然連苗王特意安排的人都攔不住他?
沒想到一趟苗疆之行,竟然又遇上一個這麽厲害的人。能夠與聖女和大巫師這些人合作的人,肯定不會是什麽好人。
而這樣的人,一個小小的苗疆能夠讓他滿足嗎?恐怕是不可能的,奪下苗疆之後,是不是就會開始把目标對準西瑞國,西夏國或者其他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