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刻,趙縣令無比的後悔,早知道今兒個就不讓那個孽子出門了,不然也不會給他惹來這麽一個大麻煩。
可後悔又有什麽用?現在隻能期望定王爺手下留情,不會遷怒到整個趙家,不然,别說他官職不保,恐怕項上的人頭,也保不住。
這一會,趙縣令可不認爲那葉城主會因爲寵愛他的妹妹,就會報下他們趙家。
趙縣令跪趴在地上,至于他平日裏最爲寵愛的大兒子,之時哪裏還敢去管他傷得重不重?還有沒有活着?現在他甯願那孽子死了,死了的話,定王爺或許才會消氣。
“定王爺,定王妃,犬子冒犯了定王爺和定王妃,是下官管教不嚴,下官願意交出犬子,向定王爺和定王妃請罪。”
北辰洛和梓兒一行很快就離開了百崖縣,如果抓緊時間趕路,晚上倒還能來得及到最近的一個小鎮上,不然就隻能露宿山野了。
不過馬車足夠大,因此就算睡兩個人也是可以的,至于其他人,程烨自己有一輛馬車,其他的護衛,倒是随便找個地兒都能解決。
“不是說時間不夠用嗎?你怎麽還要停車?到鎮子上随便吃一點不就成了?”
梓兒靠在馬車裏,剛才北辰洛讓人去抓野味,待會到前面的小鎮都要天黑了,然後再讓人把獵來的野味做好,都要半夜了吧。
“今晚咱們不住客棧,前面小鎮沒有什麽好的客棧,所以今晚咱們就住在這裏。走,咱們到外面四處走走?或者你想不想到山裏打獵?現在天色還不算晚,咱們也去看看這附近有沒有什麽好的獵物?”
北辰洛牽着梓兒的手下了馬車,梓兒看着程烨的馬車,拉着北辰洛的手走過去,“咱們也叫程烨一聲吧,他應該也會喜歡去山裏玩一玩的。”
“不用,他剛才已經跟着兩名侍衛一起去了。”北辰洛無比的慶幸自己剛才就讓人把程烨叫去打獵,不然他和梓兒之間還不得插,入這麽一個讓人喜歡不來的人。
聽到程烨已經和侍衛一起去了,梓兒也就沒在朝程烨的馬車走過去。和北辰洛兩人也沒有帶上弓箭,直接就往山上走。
這附近的山雖然很高,不過倒也沒有猛獸,也就有一些野雞野兔,像老虎熊瞎子這些大型的野獸,應該沒有,不過倒是有野豬出沒的痕迹。
“想吃狍子肉了。”在山裏轉了一圈,隻獵到了幾隻野雞和幾隻野兔,梓兒不由得有點郁悶,怎麽就沒别的了呢?野雞肉太粗了,烤着吃她不是很喜歡,兔肉還不錯,她自制的燒烤調料可是獨一無二的。
“咱們不是帶有鍋嗎?這野雞用來炖湯,兔子肉烤着吃,而且馬車裏還有一些别的菜,除了兔子肉,還可以吃别的。狍子這裏倒是沒有發現,不過明天一定讓你吃到。”
北辰洛知道梓兒挑食,所以馬車上備着的菜不少。而且還有中午特意在百味樓打包的幾個菜,雖說天氣有些熱,不過菜冷了之後,是放在冰盒裏的,所以晚上熱一下就可以吃了。
“嗯,野雞湯倒是不錯,不過炖湯的時間要久一點,也沒有關系,現在時間還早,咱們吃了晚上,歇一會再喝湯。幸好咱們帶有不少蘑菇,用來炖野雞湯最合适了。”
梓兒又在山裏摘了不少用來烤兔肉的香料,有了這些香料,梓兒已經開始流口水了。
因爲心情還不錯,所以梓兒也有了親自動手的興趣,把烤好的野兔遞給北辰洛,讓他分一半給程烨,不曾想這個男人竟然那麽小氣,不肯把梓兒烤的給程烨,而是給了侍衛烤的。
程烨笑了笑,接過侍衛烤的兔肉,不和北辰洛幼稚的舉動計較,反正這侍衛烤出來的兔肉也不錯,聞着就香。
可等他後面吃到梓兒烤的,頓時無比的後悔,早知道梓兒的手藝那麽好,他說什麽也好厚着臉皮去搶。
況且自己的妹妹給自己烤東西吃,不是應該的嗎?身爲妹夫,難道不應該和妹妹一起孝順他這個大舅子。
可惜,程烨雖然不怕北辰洛,可也不可能從他手裏讨得了便宜,大舅子的威嚴,絲毫在定王爺身上擺不了譜。
晚上歇息的時候,梓兒終于知道爲什麽這個男人決定留在這裏過夜了,分明就是不要臉地欺負自己,在馬車上還不夠,竟然還把她帶到他借着打獵的借口實則暗地裏考察而找到的地方,狠狠地啃了梓兒半個晚上。
第二天,梓兒果然一直在馬車上睡着,甚至洗漱吃飯也都是在馬車上,吃完繼續倒頭就睡。
而北辰洛真不是一般的喜歡在外面做那些事兒,梓兒都想問他是不是變态,一路到江南,他們也就在客棧住了五天,其他時間都是露宿荒野。
看着臨江城越來越近,梓兒動了動依然有些酸疼的身子,恨恨地瞪了北辰洛一眼。
昨兒個晚上又是宿在野外,這男人說,到了臨江城,就不能繼續像這些天晚上那樣的盡興了,所以昨晚北辰洛沒少折騰她,她都不知道什麽時候暈過去的,醒過來之時,天色都已經亮了。
終于到了臨江城的别院,下馬車的時候,梓兒根本就不敢看向程烨,雖然這一路上程烨什麽也沒說,而北辰洛對于梓兒整天都在馬車上睡覺的解釋是她不累了,可這樣的解釋,更是讓梓兒抓狂,他難道就不能說她不舒服嗎?“累”這個字會讓人引申無數的想法的。
還好程烨面對梓兒之時很正常,像是絲毫沒有察覺到梓兒爲何會那麽累的原因,其實梓兒也是多想了,北辰洛特意将馬車停得離程烨的馬車遠遠的,因此他們晚上做了什麽,除了暗衛知道,程烨還真不清楚。
臨江城的别院早就收拾好了,一處比較精緻的三進小院,而且離程烨所說的她外祖家的宅子比較進,是同一條街上的。不過她外祖家的宅子就比較大了,七進的大宅子,花園裏滿是名貴花卉,亭台樓舍,小橋流水,景色優美。
周家在這臨江城,是數一數二的大戶。這些都是梓兒從手下的人調查那裏得知的。
隻不過,如今的周家,是周老爺的嫡長子當家,周老爺子在四年前就因爲身體原因,不得不将手裏的權利交給嫡長子,也就是梓兒那位娘親的大哥。
當然,那人到底是不是梓兒的娘親,還不清楚,隻知道周家确實有那麽一個女人,而且那個女人不僅失憶,還病重。
而他們的人查到的消息,那個女人回到周家的時間,和她娘死的時間是差了三年,至于回周家之前的那三年,她的下落并沒能查到。
讓梓兒生氣的是,那個女人回到周家的日子,非常的不好過,如果說她是周家的大小姐,根本就沒有人相信,隻因爲她每日裏要幹的活,絲毫不比府裏的任何一個丫鬟少,且還常常被人欺負,而且那個女人還有一個兒子,那個孩子六歲,因着沒有父親,所以常常被人罵爲野種。
可以說,那個女人母子兩在周家過的日子,比奴才還要慘。
看着手裏的資料,梓兒遞給了北辰洛,蹙着眉頭道:“你覺得那個女人是我娘的可能性有多大?如果我娘真的事我大舅的親妹子,是我外公的親女兒,她在周府,又怎麽可能過得那麽慘?”
程烨之所以懷疑那個女人有可能是梓兒的娘,是因爲他的人聽到嬷嬷私下裏稱她爲大小姐,難道僅憑這一個稱呼,就能确定是她娘?
“王爺,你應該見過我娘的吧?”
印象中那個女人的記憶有些模糊,隻記得是一個很漂亮很溫柔的女人,如果讓梓兒把人認出來,梓兒就沒多大的把握。不過她娘死之時,北辰洛也十幾歲了,如果他見過她娘,肯定能認出來的。
可惜梓兒看到北辰洛搖頭,“本王并沒有見過你娘。”
“沒見過?參加宮宴的時候,你總該見過吧?”身爲丞相夫人,一年之中肯定參加過好幾次宮宴的吧,怎麽會沒見過呢?
“以前本王都是在邊疆的多,前些年邊疆不穩,沖突不斷,我很小的時候,就随父王母妃一起駐守邊關,要麽就在延州城,宮裏的宴會,幾乎就沒有參加過。等本王奉旨回京之後,你娘已經不在了。”
梓兒一想,倒也是,或許他還是個小屁孩的時候參加過宮宴,可她娘爲丞相夫人,還在世之時,北辰洛就不再上京城了。等他回到上京城,她娘也就不在了。
“這麽說,咱們要怎麽确定啊?不是說那個女人失憶了嗎?那她肯定也認不得我了,估計我爹的事情她也忘了,如果真的是我娘,她卻沒有回京城找我,那她很有可能把相府裏的一切都忘了。”
梓兒微蹙着眉頭,外祖父的家近在咫尺,她有外祖父,外祖母,還有舅舅,可這些年來,卻沒有一個人到上京城去探望過她,甚至是一般的來往都沒有,梓兒當初對外祖家的事情不了解,她還以爲她娘沒有親人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