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急忙往水下一沉,高聲喊着小靈的名字。
現在我隻是個凡人,根本無法對付他,他這樣莫名其妙地出現在這魔界,一定來者不善。
可是我喊了幾聲都沒人應我,不對勁。
“你把小靈怎麽了!”我狠狠地盯着眼前的老頭。
這個該死的老頭,怎麽能這麽神不知鬼不覺地潛進來。
那個蔣文傑,作爲這魔界的君主,幹什麽吃的,進來個仙界的人都沒發現。
我随即被這個念頭吓了一跳,我不會是期待着蔣文傑來救我吧。
我真的是瘋了。
“别着急啊,月神,我們兩個之間有一些秘密要說,所以我讓她暫時在外面休息了一下。”
那吳老陰陽怪氣地說着竟然一步步靠近我。
我泡在水中一步步後退,警惕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我們之間沒有什麽秘密可談。”
“哦,來了這魔界,被魔君疼着,就忘了自己留在天界的情郎了麽?”
阿岩,他說的是阿岩。
“你到底想說什麽?”
那吳老卻微微一笑,不再說話,而是一步踏入了水中。
“你不要再過來!”
我現在身上一絲不挂,這個老頭究竟要幹什麽!
可是詭異的一幕發生了,那吳老一邊走身上的皮膚就連着衣服一起蛻落下來。
這畫面太恐怖,我睜大了眼睛再也說不出一句話。
我眼睜睜地看着吳老變成了一個高挑美豔的女人,媚笑着走到了我的身邊。
她伸出手指輕輕挑起我的下巴。
“流離,你知道我天天頂着這張臭皮囊,有多辛苦麽?”
我終于緩過神來,這吳老是其他人假扮的。
“你到底是誰,僞裝着呆在天界有什麽目地?”我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無論她是誰,她不會敢在這裏殺了我的。
“呵呵,你不用知道我是誰,至于我呆在天界的目地,跟你的目地一緻,救出月父,也就是你的父親。”
這個女人也知道月父?我不敢置信地看着這個人。
“你的意思是我父親他就在天界?”我的身子貼在冰冷的池壁,腦子也一點點冷靜下來。
“呵,笨女人,你覺得除了用天雷殺了你父親的天界還有誰可以把你父親的魂魄鎖起來?”
眼前這個女人嘲諷的語氣真的和那個吳老一模一樣,我頓時想起了在天界他做的種種。
原來他一而再再而三地救我,因爲他就是想從天界救出我父親的魂魄。
可是爲什麽?
我疑惑地擡起頭,可是她旋即轉了身,不再看我。
“我來是提醒你,如果你還一直呆在這魔界,你父親的魂魄救不出來就會一點點被煉化最終魂飛魄散。”
“你說什麽?魂飛魄散?”我一步上前,扯過了那個女人的身子。
她就狠狠将我一推,神色間很是厭惡我的觸碰。
“對,你父親的魂魄正在天界飽受摧殘,一次次被噬魂釘釘入割開,那種痛苦我想你很清楚吧?”
噬魂釘,我曾經隻受了三次就昏死過去的噬魂釘。
而阿月他,每天都在經受這樣的痛苦麽?!
“不對,你騙我,爲什麽天界要這麽做,他是天界最厲害的神,又沒犯過任何錯,天界怎麽可能這麽對他!”
我不敢相信地喊着,那女人卻冷冷地笑了。
“哈哈哈,流離,你是不是個傻子,你父親他最大的錯就是救了你!”
什麽,我無力地倒退一步,驚恐地看着那女人臉上的嘲諷之色。
“你是無量天尊畫像中會毀天滅地的妖女,天界怎麽可能容得了你,但你的血液中的怪異被天帝察覺到,你父親就大難臨頭了。”
“什麽救了陽壽已盡不該救的人,都是借口,都是要除掉你父親的借口,蠢貨!”
“是你害死了你父親,而如今他還在繼續爲你受苦。”
那女人一字一句咬牙切齒地說着,我拼命捂上了自己的耳朵。
怎麽可能,不要再說了,怎麽會是因爲我。
阿月他真的是因爲我是妖女才慘死在雷刑下的麽?
“你不想聽我也要說。”那女人一手打開了我捂住自己耳朵的手。
“本來你父親的法力是大可以避過雷刑的,他完全可以躲到一個天界找不到他的地方,好好地活下去,可是因爲你身上的血液已經暴露,他一走,你勢必就會被天界抓去直接消滅。”
那女人說着停了一下,突然詭異地笑了。
“所以,你父親爲了你,自願受罰,魂魄受盡折磨,煉化爲武器,爲天界效力,從而保全你。”
“這是你父親和天界的交易。”
我的身子顫了顫,實在是支撐不住自己,隻好把住了藥池的邊緣。
這一切,是阿月爲了保護我做的交易,他爲我付出了這麽多,我做了些什麽。
爲了自己喜歡的人,讓他耗費自己的修爲去救,還沒來得及好好孝順他,他就在雷刑下慘死。
“不對,你騙我的,如果天帝和阿月做了交易,爲什麽天帝還要下毒害我,爲什麽?”
“是你告訴我,那害死星兒的毒,都是天帝安排的不是麽?”
我還記得天牢裏就是這個女人頂着吳老的皮救了我,又提醒我下毒的事不是霜女做的,而是天帝在背後操縱。
因爲是天帝給了她那株藥材,把她調離天界,進了丹爐房,最後讓星兒不治而亡。
所以,真按她所說,阿月和天帝做了交易,爲何天帝還要這樣苦心孤詣來殺我。
我開始懷疑這人,可是她臉上的笑意卻更明顯了。
“流離,說你蠢,你還真的是很蠢。你這麽蠢的人憑什麽呆在他身邊?”
我還沒反應過來這女人口中說的他是誰,她卻緊接着又開了口。
“天機閣,天帝要殺你是因爲天機閣。”
“天機閣?”我疑惑地看着她還是沒明白她是什麽意思。
“給你下毒是因爲你在那之前闖入了天機閣,之後你還打算參加比武大會獲得随意進出天機閣的機會,天帝不想秘密暴露,就決定要殺了你。”
我心一驚,突然猜到了什麽。
“秘密?你是說……”
“對,月父,也就是你父親的魂魄,就被鎖在天機閣内。當那兩個守衛天機閣的天兵告訴天帝你闖入了天機閣,他就擔心你已經看到了月父的魂魄。”
“後來你又一心要參與比武大會得到第一名,呵呵,你說天帝能不阻止你麽?”
我越聽身子越發涼。
所以這一切都是天帝預謀好的麽,我一直都被他當作傀儡在操縱,一次又一邊跪在這個殺父仇人面前,俯首稱臣。
“流離,現在,你願意相信我了麽?”那女人妖娆一笑,朝我伸出了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