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錦和五娘還在說話,便有人來告知她們,胡大将軍和容老爺、容夫人快到府前了;因爲容老爺容夫人是紅錦的翁姑,所以她和五娘一起迎了出去,藍羅和青綢對視一眼,都羞紅臉垂下頭不再說話。
紅錦和五娘趕到大門前,胡大将軍和容老爺夫婦的剛剛到府前,胡大将軍剛剛勒住馬還沒有下來;胡正豪已經搶先一步出去,拉住馬的缰繩:“父親,這麽久不見您還是一樣的英俊神武。”
胡大将軍看到兒子高高舉起的馬鞭輕輕落在了胡正豪的肩上:“不要以爲能饒了你小子,一會兒再給你算帳。”說完自馬上跳了下來,當真是神武的可以;說到英俊,以紅錦的眼光來說,胡大将軍還真就是個英俊的大叔。
容老爺和容夫人自馬車上下來,鳳家衆人迎上去,互相見禮寒暄幾句終于把客人迎到了大廳上就座,紅錦這才注意到,浩天居然沒有在;她看向浩宇:“浩天呢?”
浩宇輕輕搖頭,沒有來得及說話就被叫出去同胡大将軍見禮,他可是胡正豪的過命兄弟,當然要給胡大将軍好好的請安才成。
胡大将軍仔細看了看浩宇,然後對胡正豪說:“兒啊,你這次交得朋友看上去還不錯;”他的目光溜過了花明軒:“一副文質彬彬的樣子,隻是和瑞親王的性子——,不像吧?”
胡正豪憋笑,用力搖頭:“不像,不像,絕對是一正人君子。”
胡大将軍高興了,起身用大手連拍了浩宇的肩膀三下:“好,果然是好孩子。”他的力道可不是浩宇能承受的,雖然他老人家感覺沒有用力,但是浩宇還是被拍的退了一步。
“對了,聽說你以後就是我們家的新舅老爺,是不是?”胡大将軍笑得很歡快:“兒子,你的舅兄你可罩好了,被人欺負了去可真就丢了我們老胡家的臉——再有敢欺負賢侄的人,兒子你帶兵踏平了他們家,再把人剝皮拆骨,隻要一次我保證絕不敢有人再動你舅兄一根汗毛。”
聽得浩宇一愣一愣的,除了道謝鞠躬之外根本不知道應該說什麽;紅錦更得看得張開嘴巴:這就是名震天下的大将軍?不可能吧,他是怎麽帶兵打仗的,瞧這說話作風可真沒有一絲絲的大将之風。
不過紅錦在被胡大将軍目光掃到時心中一凜,那雙眼睛仿佛能看穿人心,雖然嘴巴上說得熱鬧,眼裏好像也有笑意,但是卻讓紅錦感覺此人的心并沒有笑。
紅錦看向了胡正豪和花明軒:胡大将軍是到鳳家來這麽一套,還是原本就是這樣的人?胡正豪和花明軒哥倆還是東倒西歪的坐在椅子上,對胡大将軍的談笑風聲沒有一絲驚訝,他們現在的注意力都在浩宇的身上——分明就是在看戲。
胡大将軍看來平日時就是這樣的人,紅錦想到藍羅的清冷:這樣的公公,她能伺候的了嗎?
要說高興自然是鳳德文最高興,他在聽到胡大将軍的話差點樂翻了天:以後鳳家就可以橫着走了,賺錢就是極容易的事情,看誰敢和他鳳德文搶生意,哼哼!
他想到這裏起身對胡大将軍行禮:“大将軍請坐,請坐下說話。”
胡大将軍點頭回身坐下:“你不要對着我笑得這麽惡心,你這笑容如果挂在一個十七八歲的姑娘臉上,我還能看上幾眼,你不行,你太老了,而且還是個男的。”
容老爺的一口茶水就噴到了地上,一面咳一面抱拳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他是前天晚上才見到胡大将軍,昨天趕了一天的路根本沒有說幾句,根本沒有想到胡大将軍會如此直爽。
鳳德文的老臉紅了,就算是惱得要死也不敢發作半分隻能尴尬笑道:“大将軍說笑了,說笑了。謝謝将軍對小兒的擡愛。”不管怎麽說,能得到大将軍的那麽一句話,他認爲還是賺到了,所以大将軍的“直爽”他就不放在心上了。
“不用客氣,你這人不怎麽樣,倒是生了幾個不錯的兒女;對了,我說得那話,隻是對我們胡家的新舅老爺,對親家你不保括在内。”胡大将軍看來是要直腸子到底了,根本不掩飾他對鳳德文的不喜歡:“那個,容兄,請你們兒媳婦過來。”
容老爺不明所以,不過還是把紅錦叫到跟前。紅錦老老實實、規規矩矩的對胡大将軍行禮,她可以發誓:她兩世爲人從來就沒有像現在這樣老實規矩過。
胡大将軍看看紅錦:“鳳紅錦是不是?織錦行,嗯,我聽說過,很好,你很好。”他并沒有像剛剛對浩宇那樣直爽,誇了紅錦兩句後道:“我代邊關的将士們要謝……”
“嗯。”這是花明軒,他好像鼻子不舒服,一連嗯了好幾聲;而如同得了肺病咳個不停的卻是胡正豪。
胡大将軍卻理都不理他們:“兩個小混蛋不會幹得正事,我、還有京中的王爺都要謝謝你對兩個小混蛋的照顧,更要謝謝你讓他們做了點正經事——你是不知道,聽到兩個小混蛋這次沒有闖一點禍,我和王爺真是、真是老淚橫流啊……”
紅錦後背開始流汗了,她很想看看現在花明軒和胡正豪的神色,隻是在這位大将軍跟前她是一點小動作也不敢做,很老實的聽着他往下說,隻是她明白了胡正豪爲什麽不回家了。
這樣的父親,還真不是一般人能受得了;胡正豪,唉,還真是個苦孩子啊。
紅錦一面聽着一面心裏胡思亂想,卻沒有注意到胡大将軍看着她眼底閃過了笑意:這位姑娘,還真是相當有意思,隻是可惜了,居然被人先下手爲強了,不然他一定搶回家去——呃,家裏沒有第二個兒子能配上她,也不要緊,不還有花小混蛋嗎?
想到這裏,胡大将軍看一眼容老爺,對他實在是有些怨念:這麽好的姑娘,爲什麽就被他們家得去了,這兩個小混蛋真是太混蛋;他對花明軒和兒子沒有搶紅錦回京十二分的不滿意,因爲這是多麽好的姑娘啊。
胡大将軍不止是有一雙利眼,他能同意胡正豪的親事當然是把鳳家的所有人都調查了一番,對紅錦等人所做所爲當然都是了若指掌。
現在換成胡正豪鼻子不舒服,花明軒得了肺病,可是胡大将軍是長輩,他們也隻能聽着了。
“賢侄女,不知道可不可以請令妹出來相見?”胡大将軍忽然話鋒一轉:“兩位姑娘都請出來說說話,反正都是一家人了,是不是?”他看向容老爺。
大将軍已經說是一家人了,容老爺還能說什麽?他隻能是。
紅錦終于可以避到一旁,有些擔心的看着藍羅,不知道她是不是能得胡大将軍的歡心:她現在可不認爲胡大将是個粗人,相反胡大将軍絕對是個很精明、很厲害的人。
藍羅和青綢很緊張,都羞紅了一張臉上前給胡大将軍、容老爺夫婦請安問好。胡大将軍的目光落在了藍羅的身上,而青綢那裏自然得到了容老爺夫婦的關注。
“兒子,你是不是不懷好心?”胡大将軍忽然很不滿的回頭看向兒子,臉上事實在三分惱意,聽得鳳家衆人臉上都變了色;隻不過是有人閃過了喜色,而有人很擔心。
胡正豪站了起來:“那個,父親,兒子沒有那麽想過。”
“哼。”胡大将軍看看兒子,回過頭看着藍羅摸起了下巴不知道在想些什麽,很嚴肅的樣子;藍羅的心提了起來,不知道自己胡大将軍接下來會說什麽:想想,她和胡正豪的确是算不得門當戶對,而且她也不像大姐姐那麽能幹。
但是藍羅還是立在原地并沒有動,不管如何她都要等大将軍的一句話。
胡正豪看看藍羅,再看看父親很無奈,很想說話不過想想父親的脾氣他還是閉上了嘴巴;回頭看向花明軒,示意他開口說句什麽。
大将軍就好像腦後有眼回頭瞪了一眼胡正豪:“你少給我耍花樣。”然後回頭看着藍羅:“唉,你不行啊,你這樣怎麽行呢。”
藍羅的身子搖了搖,就聽大将軍繼續說道:“你這麽小的身闆以後怎麽降得住那個小混蛋?嗯,這個給你吧,回頭你到京時看到你婆母,相信她一定會有好法子教你的。”說完,大将軍把腰中的劍取下來給了藍羅:“這可是我們祖傳的劍,是我胡家的尚方寶劍,以後混球不聽你的話,你就給我用這劍狠狠的教訓他。”
紅錦的心落回原位,看胡大将軍的感覺他不止是精明厲害,而且很可愛。後來,紅錦才知道,大将軍爲什麽說胡正豪不安好心,因爲胡大将軍是****最厲害的将軍,讓敵人聞風喪膽,可是卻打不過他的夫人,自然在家裏也就沒有多少話語權。
可是兒子卻找了一個如此嬌弱的姑娘,怎麽不讓胡大将軍認爲兒子太過狡猾了,心裏很不平衡:如果以後家裏的男人隻有他一個怕老婆,不是太難看了?怎麽也要拉着兒子一起下水——怎麽說,這也是胡家的門風,怎麽能在兒子這裏就改掉呢?
就在紅錦等人放心微笑的時候,胡氏開口了:“聽說胡将軍要到邊關去了,是不是?老爺,我看這門親事還是多多考慮一下比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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