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勢的反轉來得猝不及防,攻守的雙方一下子調了個個。
姜藜緊追仙鹿不放,因爲天道的維護,她也多了幾分底氣。
當然,她也沒有掉以輕心,萬一這一切也是仙鹿的陷阱怎麽辦?
她總要以防萬一。
一人一獸你追我趕的很快便沖出了高塔,随機選了個方向去了。
仙鹿的速度很快,它化出原形,修長的四肢将靈力攪得不斷翻湧,漸漸的遮擋住了它的身影。
姜藜一路疾馳,用最快的速度墜在身後,可她的速度不可避免的還是慢了一籌,很快就看不見仙鹿的身影了。
可她卻不怕,因爲小灰灰的碎片此時就是定位器,隻要仙鹿不丢棄碎片,那她就能一直感知到它的位置。
姜藜眸光堅定,隻要堅持,她一定可以找到仙鹿。
那家夥沒有殺掉她和小九,斷然是不敢回仙界的,她還有時間!
就這樣,靠着小灰灰的碎片感應,姜藜一直遠遠的跟在仙鹿後面。
時間一眨眼便是半個月過去,一人一獸從人迹罕至的海峽來到了人煙鼎盛的魔界大陸,衆魔修察覺到不對,擡起頭卻隻看到一道影子飛速掠過,根本看不清到底是什麽東西過去了。
沒過多久,姜藜的身影也跟着一閃而逝。
“他娘的,那個死女人到底要追到什麽時候?”
仙鹿氣急敗壞的罵罵咧咧着,它都快被氣死了。
這半個月它中途實在氣不過停下來幾次,怒氣上頭的它對姜藜還擊,誰知天雷一次比一次厲害,劈得它渾身的毛發一根不剩,還受了内傷。
它的可是仙獸骨啊!
這讓它又怒又驚,可是還手就被劈,不還手就要被姜藜攻擊,真真是怎麽做都要倒黴。
沒辦法,它隻能先躲,打算冷靜下來想想辦法。
它也試圖聯系主人,可不知爲何,主人沒有搭理它,所以它還是隻能靠自己。
這憋屈的感覺是仙鹿從來沒感受過的,它現在隻想好好的揍姜藜一頓出出氣!
“哼,我才不會将先天異火還給你!你實在是欺人太甚,不,欺獸太甚!”
仙鹿一邊跑一邊罵,明明知道将先天異火丢棄就能解此死句,可它偏不!
姜藜越在乎,它越不讓她得逞。
它得找個極其危險的地方将先天異火丢進去,然後讓姜藜去自尋死路!
仙鹿也還沒笨到死,當即便尋找起了合适的地方。
隻是那麽危險的地方可不是随便就能找到的,而且還有天道護着,能弄死姜藜的地方更是少之又少。
仙鹿又不由得罵了起來,剛剛激起的興緻瞬間恹了下去。
與此同時,仙界之上,姬無雙又一次飛身後退,與裴羲打了個平手。
二人各自負傷,嘴角挂起了血迹。
在過去姬無雙總會忍不住罵裴羲有病,可如今已經被摧殘得麻木了。
裴羲一次又一次的打上門來,他到現在連咒罵的心情都沒了,心中隻希望仙鹿已經完成了任務。
“裴羲,我們走着瞧!”
他回頭深深地望了一眼裴羲,捂着胸口一個閃身消失不見了。
在他走後,裴羲嘴角忽的湧出更多鮮血,明顯傷得不輕。
他擡手輕輕抹去血迹,眼神并沒有半點波動。
他的思緒飄得很遠,眼前浮現出當初姜藜震驚的神情。
自己實在是沖動了,導緻現在姜藜都不願入夢,讓他無法得知她的近況。
裴羲擡眼望向遠方。
他很想見她,很想她能早點飛升仙界……
……
“主人,主人,我可算聯系到你了!”
仙鹿終于收到主人的回應,激動得雙眼放光,飽含熱淚。
姬無雙聞言眉頭微微一皺,他一邊服下仙丹療傷,一邊運用神識感應看到了仙鹿的情況。
“你這是跑什麽?”
他有些不解,它好歹是一頭仙獸,在下界還有把它追得逃跑的人?
他是無法聯想到姜藜的,畢竟當初姜藜的實力他也是見到的,根本奈何不得仙鹿。
可是接下來仙鹿的話卻是讓他驚訝了。
“是姜藜!姜藜那個死女人在背後追我!”
仙鹿找到了主心骨立即哭訴起來,将最近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全給姬無雙說了。
“主人你不知道這段日子我都怎麽過的!”
讓一介凡人追得這麽狼狽,若是讓那些仙獸知道了,還不得嘲笑死它?
仙鹿還在叽叽喳喳的抱怨着,空有一身本事卻完全不能使,隻能挨打,這種委屈誰受得了?
“天道竟然維護她?”
姬無雙聽完仙鹿的話陷入了沉思,他是沒想到天道會這麽護着姜藜,這已經不是氣運之子的待遇了,這完全就是親女兒的待遇。
不過一想到當初她重組下界,他倒是也能理解了。
隻是這樣一來,他的打算就要落空了。
“主人,我現在正在想辦法把姜藜引到危險的地方去,到時候看她死不死!”
仙鹿重新恢複了鬥志,隻要有主人在,它就什麽都不怕了。
可是姬無雙聽了卻沒有半點高興,他搖了搖頭,神色沉重的道:“于她而言,下界就沒有真正危險的地方。”
有天道護着,什麽危險不能化解?
最後結局還是一樣的。
“啊?那怎麽辦?”
仙鹿懵了,它還以爲主人會表揚它呢,沒想到它又自作聰明了……
在主人的一群仙寵中,它是最不受重視的那一個,它一直都清楚。
本想這次立個大功,讓主人刮目相看,沒想到這麽一個任務都完成不了。
主人會不會更認爲它沒用?
仙鹿有些怯怯的問道,眼裏的惶恐閃爍不定。
“你先應付着她,我想想辦法!”
姬無雙面無表情的切斷了與仙鹿的聯系,一句多餘的話都不想聽。
他盤膝而坐,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胸口的傷痛讓他眼角狠狠一抽,心中的火氣再一次被提起。
“一個裴羲,一個姜藜,你們還真不是一般難殺……”
兩個人的面孔在他眼前浮現,實在是礙眼至極。
他等了這麽多年,終于等到了飛升的機會,又怎麽可以讓這兩個人毀掉?
他實在是一刻都不想多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