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位大乘期修士扶了扶額,杜家老祖剛剛動手他就發現不對了,可還是沒攔下他。
大乘期修士是什麽?那是隻差一個契機就能飛升的人!
天道已經示警,可杜家老祖卻過于心急,偷雞不成倒蝕了把米。
天罰散去,四周還剩了些閃爍的雷電,好像在無聲的警告着誰。
姜藜眸子微動,唇角忽地勾起,反倒向前走了一步。
就這小小的一步,卻是把杜家老祖硬生生逼得往後退去。
“前輩不是說要搜魂嗎?怎麽不動手了?”
她按捺住眼底的涼意,決定仗着天道的威勢狂傲一把。
好不容易修爲上來了,卻總還是有這些人不由分說的要打要殺,這一點讓她深惡痛絕。
姜藜眼尾掠過一抹殺氣,但她知道自己奈何不了對方,最多将他氣個半死。
“晚輩就在這兒呢,您請便。”
她又往前走了一步,故意湊到了杜家老祖面前,逼迫之意格外明顯,讓四周的人都不由屏住了呼吸。
“你在逼我?”
杜家老祖冷冷一笑,嘴角還挂着血迹,體内經脈突突直跳,提醒着他剛才經曆的一切。
方才隻是示警,天道并未動真格的,如果他再動手,恐怕就要被抹殺了。
他心中憋了一口惡氣,對天道的偏袒不服,就因爲她重組了臨淵界嗎?
杜家老祖眼神暗了暗。
“前輩說笑了,我已經澄清了此事與我無關,你們硬要咬着不放,怎麽最後反而成我不對了?”
姜藜收了笑臉,就那麽涼涼的望着杜家老祖。
她身量嬌小,看起來一臉無害,可說出來的話卻讓人心底發寒。
杜逍見不得他這麽放肆,在一旁伸出手指惡狠狠的指着姜藜,咒罵道:“你一個蠻荒地方長大的賤種,真以爲臨淵界重組了自己就是人上人?”
“本君告訴你,你們這種下等人一輩子都隻能是賤種!”
他們爲何會連事實真相都沒徹底弄清楚就來興師問罪?
因爲這些賤種的命根本不算命,惹他不快了殺了便是。
杜逍恨得雙眼發紅,自己孫兒的死就算和她沒有關系,可她打傷自己孫兒也是幫兇!
“呵,賤種?”
姜藜是第一次聽到有人這麽罵自己,哪怕前世在福利院,也從未聽過。
下等人?
蠻荒之地?
這群人還真是忘本,莫非以爲自己在靈界出生,靈界長大就成了人上人?
她眼底泛起一陣陰翳詭雲,猛的伸手一把抓住了杜逍的手指,并用力往自己鼻子靠近。
既然他那麽喜歡指着鼻子罵人,那就讓他好好指一指。
可這個動作卻是讓杜逍心裏一抖,想也不想就用力一把抽出,甚至還不敢太過用力,唯恐下一秒天罰就會向他劈下。
隻是當他反應過來後,卻是氣得紅了臉,其中不乏還有羞惱。
他竟然在一個賤種這裏束手束腳,傳出去他的臉也丢盡了。
“怎麽?前輩不是喜歡嗎?怕什麽?”
姜藜沉着臉,就連僞裝一下的心情都沒有了。
“你!”
杜逍找不到話反駁,又不敢真的對姜藜動手,一時間氣得心口都疼了。
杜家老祖也挂着一張臉站在旁邊,但他并沒有說話,因爲他一旦參與,丢人的又會變成他。
現場的氣氛徹底冷了下來。
這時那位看熱鬧的大乘期修士終于假惺惺的出來打圓場了,他主動替杜家老祖賠了不是,笑起來一副慈眉善目的樣子,讓姜藜瞧着就不喜。
不過,她如今也沒不爽的資本,隻能默默的不說話。
最後,來勢洶洶的一群人,卻灰溜溜的走了。
從始至終,杜家那兩人都未道歉,臨走時看姜藜的眼神也依舊不善。
五靈宗沒有能力攔下他們,隻能氣紅了眼望着他們離去。
每個人臉上都寫滿了不甘,也更加渴望實力。
姜藜也沒有辦法留下他們,隻能默默地握緊了拳頭。
落後就要挨打,這是真理。
哪怕有天道庇護,她也不可能一直依靠天道,打鐵還需自身硬。
她垂下眼眸,外出曆練之行勢在必行,單純的吸收靈力還不知道多久才能進階。
等到她自己成長起來,這筆賬她再親自來算。
……
經過杜家的事情一鬧,五靈宗的衆人幾乎都出去曆練了,就留下陸臧憂坐鎮宗門,管理宗門事物。
而姜藜有天道庇護一事也陸續傳入了各位大佬耳朵裏,引起了大家的好奇。
莫非誰都動她不得?
疑惑浮上衆人心頭,可姜藜很清楚,并不是所有人動她都會受到天罰。
就像她醒來後遇到的幾次挑釁,都未出現這種情況,而且天道也不可能這麽做。
如果她猜的不錯,應該是像大乘期那樣遠遠超過她承受範圍才會降下天罰。
姜藜心中對天道的感激又深了一層,這麽明顯的維護實在讓她感激不盡,也定不會辜負它的美意。
她離開了五靈宗,一月的功夫就已經來到了她第一站目的地,狼月湖。
說是湖,其實下方是一座古老的宮殿,而宮殿裏是令人趨之若鹜的九陰試煉塔。
這是原本靈界的領土,如今吸引了大批的修士。
這處宮殿不是秘境,也沒有什麽限制,隻是需要大量的靈石。
姜藜潛入湖中,往下潛了幾百米後終于看到了宮殿的一角。
她眸光微亮,快速向下遊去。
終于,她在宮殿門口停了下來,看着門外那些愁容滿面的弟子,想來是靈石不夠。
姜藜的到來隻讓他們看了一眼,并未引起什麽反應,她仰頭看向眼前的宮殿,眉目沉了沉。
這座宮殿死氣沉沉,明明是金石鑲玉而成,卻讓人覺得陰暗得很,離得近了還會覺得冷。
難怪叫九陰試煉塔,陰氣果然極重。
但姜藜曾經去過鬼域,加之體質特殊,并沒有受到絲毫影響。
她擡腳來到大門口的石獅子面前,看向了它大張的嘴,擡手一揮,一大堆靈石就飛了進去。
姜藜有些肉疼,沒了靈脈的她,早就脫離了富婆行列。
看來出來後要去吸引一波人來打劫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