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五十六章 無可估量，以國換之

眼看着易秋三人跟着楚天賜一起穿過了休息大廳，前去了拍賣行内專門給參加拍賣的人準備的包房裏，休息大廳内的衆人一時間議論紛紛。

議論的焦點卻罕見的沒有集中在楚天賜身上，反倒全都是關于易秋三人的話題。

因爲在他們的印象中，無論楚天賜表現的多麽平易近人，但至少在所謂的交友上，他是足夠高傲的。

哪怕放眼整個楚國，似乎都沒有能被楚天賜看得上的……可以被他認爲是朋友的人。

那一男兩女……是什麽來頭？

引起了諸多貴人好奇和興趣的易秋三人此時已經跟着楚天賜來到了專屬的包房裏。

整個包房的面積不算大，卻也不能說小，大概三十多平的樣子，裝飾極爲奢華，内置酒櫃和沙發，桌案爲黃梨木所鑄，一個水晶面闆就放置在桌案前，面闆上有着清晰的浮影。

此時浮影顯現的内容是一個出價的界面，同時在出價界面的上方，還有一個空白的顯示區。

“這個水晶面闆内雕刻了法陣，能夠将拍賣會正在拍賣的物品顯現出來，同時在拍賣會舉辦過程中，任何人的叫價也都會呈現在面闆上，以便想要競價時，可以清晰的知曉當前物品被出到的最高價格。”

發現顧韻萱和白詩雨在進了包房後，目光就都盯向了水晶面闆，楚天賜便開口解釋道。

“好大的手筆，能繪制這樣法陣的陣法師可絕對不多，楚國居然能爲了一個拍賣會，就做出如此準備，到底是财大氣粗。”

易秋笑呵呵的說道。

“沒辦法，爲了能夠将這個拍賣會打出名氣，當初我們楚國上下可以說是群策群力，甚至最開始的時候，還拿出了一部天階中品的功法作爲拍品，加入到了拍賣的行列當中。所以這點區區法陣的準備，就算不得什麽了。”

楚天賜聳了聳肩，接着說道：“想要達成某種目地，便總要付出相應的代價，這是任何事情都躲不開的道理。隻有将這種附加價值做到極緻，才能讓人心甘情願的掏腰包。包括我們在拍賣會打出名氣後限制來人的身份也是出于同樣的原因。”

“确實如此，讓人覺得與衆不同，甚至于産生莫名的優越感，将能夠參加這拍賣會本身就當成是一種榮耀，那麽這拍賣會又怎麽可能不成功呢？到了最後，很多人爲了拍一件東西，甯願耗費遠超過拍品價值的籌碼，與其說是喜歡這件拍品，倒不如說是爲了面子，證明自己确實具備參加這拍賣會的資格。”

易秋點了點頭，無奈的繼續說道：“人性的劣根之處就在于，很多時候我們都知道一件事的本質到底是怎樣的，可一旦牽扯到自身，卻仍舊會控制不住的淪陷。絕大多數人都是欲望的奴隸，真正可以左右自身欲望，甚至于掌控欲望的……至少到目前爲止，我沒遇到過。”

“是嗎？那麽你呢？雖然和你接觸的極少，算上前天的第一次見面，這也就是第三面而已，但你給我的感覺……卻很奇特。盡管年紀和我差不多，可你的眼神卻告訴我，這個世界上的一切你似乎都已經看透了。你能始終以最理智的狀态去判斷和處理所有事情，絕大多數人确實都是欲望的努力，卻不包括你。”

楚天賜看着易秋，認真說道。

“真沒想到你對我的評價會這麽高。”

易秋笑了笑，語氣有些敷衍。

楚天賜自然能夠聽出來這敷衍的味道，卻不以爲意，開口說道：“或許我前天在演武場上的态度讓人産生了誤會。我希望你明白，我本身對你沒有任何敵意，如果一定要說有什麽的話……那就是濃烈的戰意。”

“從小到大，同齡人中我就沒有遇到過任何對手，雖然還沒有和你打過，不清楚你真實的戰力如何，但能夠在魂力強度的測試中壓過我，已經非常厲害了。對于真正的對手，我向來有着足夠的尊重。”

“行了行了，剛才我們兩個已經吹捧過他了，要是你再接着吹捧，我怕他會飄飄然的忘了自己姓什麽。你方才說，丹陽城拍賣會最初爲了打響名次，曾經拿出了一部天階中品的功法拍賣？這事我完全沒有聽說過……不知道賣出了什麽價格？天階中品的功法啊……已經可以算是無價之寶了才對。”

白詩雨坐到了那水晶面闆前，一邊伸手點着水晶面闆上的浮影，一邊好奇的插話道。

“很久遠了，雖然我對晨風堂完全不了解，不過這件事情應該久遠到甚至已經超過了晨風堂的曆史才對。那個時候的天階功法相比于現在，其實還要更多一些，随着時間的不斷推移，終歸會有一些東西慢慢消失在曆史的長河當中，這個世界……從來不存在真正的永恒。哪怕是珍貴的天階功法，也不能免俗。”

楚天賜的臉上浮現起了一絲回憶的神色，接着說道：“這是我從皇室的典籍中看到的，當初那部天階中品的功法拍賣，直接賣出了一個國家的價格。當時大陸上的一個強國皇帝，以自己的國家爲籌碼，拍得了那部天階中品的功法，爲了讓交易順利完成，那個強國皇帝在國内施行了血腥的清洗。”

“一個……國家？”

白詩雨瞠目結舌的重複了一遍。

“嚴格來說，是一個強大的國家。事實上，我們楚國能夠坐穩天下第二強國的地位，和那一場拍賣有着不可分割的聯系。正是因爲吞并了那個強國，楚國的國力才會短時間内劇烈的增長，并一舉奠定了天下第二的地位。”

楚天賜說話的同時，走到了酒櫃前，開了瓶酒，倒了幾杯後，給易秋三人一人擺了一杯。

接着說道：“至于那個得到了天階中品功法的強國皇帝，也在自己的努力和天賦積累下，最終成爲了一名五轉聖靈，所以算得上是皆大歡喜的結果。”

“可惜啊，這麽多年的時間過去，楚國依舊是天下第二強國，可那位晉級了五轉聖靈的皇帝，怕是早變成了一杯黃土了吧？”

易秋笑着說道。

“沒錯，是非成敗轉頭空，那位皇帝還活着的時候，肯定是叱咤風雲的人物，可到了現在，甚至已經沒有人還能記住他的名字了。有的時候想一想，還真是可怕。若凡事最後都會歸于無，那我們如此努力究竟是爲了什麽？”

楚天賜舉杯和易秋碰了下，說話的同時，将杯中的酒一口喝幹。

“這話題偏于深奧，我們還是聊點輕松的吧，今天的拍賣會上有什麽不錯的拍品嗎？若有能讓我感興趣的，我還真是想買點回去。”

敏銳的察覺到了楚天賜似乎在試探什麽，易秋不着痕迹的轉移了話題說道。

“水晶面闆上便可以浏覽今天拍賣會的全部拍品，在拍賣會開始之前，你可以好好的看一看。”

楚天賜不漏痕迹的說道，臉上沒有任何不自然的表情，但端着酒杯的手，卻是略微緊了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