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一宏擁有多年的帶隊經驗,在往常的帶隊途中免不了要搞一些活動來活躍一下大家的氣氛,而真心話大冒險算是比較常規的一種操作。
不過,他也很清楚,并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這種刺激的遊戲,所以他會在遊戲的過程中察言觀色,如果“中獎”的人對遊戲特别排斥或者感到比較爲難的時候,他便隻會對那人提出一些簡單的問題或者要求,适當緩和氣氛。
在這種經驗的支持下,幾乎每一次真心話大冒險,他都能成功炒熱氣氛,并且最大限度地讓所有人都參與進來。
而如果現場有情侶在的話,那整活兒的手法就更多了!比如......讓他們做一些親密的動作之類的。
當然了,大多數情侶在收到要求之後都會比較害羞,其實最終他們做不做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給大家一個起哄的理由嘛。
宋一宏打的就是這個幌子。
果然,他話音剛落,陳峰和林奇松就開始高聲叫喊起來,似乎很樂意看到淩志在這個遊戲上吃癟。
不過以宋一宏對淩志的了解,淩志大概率不會接受這樣一個提議,所以等到他反駁的時候,自己再稍微把要求降低一些就好。
然而淩志并沒有像他預期的那樣行動,隻見淩志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在趙施言的嘴唇上蜻蜓點水地抿了一下,惹得趙施言滿臉飛霞。
“我去,兄弟,你什麽時候變得這麽猛了?”
宋一宏一臉不可思議。
淩志把劇本殺盒子隔空抛給宋一宏,一臉平靜地答道:
“那必須猛啊!我有什麽不好意思的?不是有句話說得好麽:隻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你們。”
說完,淩志就感到腰間一陣疼痛,原來是趙施言趁機擰了淩志一下,責怪他口無遮攔。
淩志讪讪地閉上了嘴。
說起來,雖然他做什麽事情之前都喜歡想一想,但是在與趙施言的感情這一塊兒他早就想得很清楚了,所以他對于宋一宏提出的這種“大冒險”并不排斥,甚至還有些期待。
“說得好!好一個尴尬的就是我們!那要不你再讓我們尴尬一下呗?你剛才太快了,我們都沒看清啊!”
“滾滾滾!别得寸進尺啊!你要敢這麽要求,一會兒他們都不敢選大冒險了啊!”
“行行行,那繼續繼續。”
不一會兒,盒子傳遞到了黃帥的手中,她似乎對剛剛宋一宏提出的懲罰措施心有餘悸,于是選擇了真心話。
宋一宏用手抵着下巴,仰着頭,一邊想一邊嘀咕道:
“真心話啊,那要不你給大家說說,你爸媽爲什麽給你起這個名字?”
然而他話音剛落,就被旁邊的林風揚簡單粗暴地捶了一下:
“哪有你這麽問的?這種事情不要輕易來調侃啦!”
“是是是,我的過,那要不......”
“額,宏哥,沒事的,這件事不是什麽秘密,我都跟施言她們講過的。”
黃帥輕聲答道。
接着,她開始靜靜地說着父母給自己起名的過往,聲音或許有些低沉,但是亦很堅定,沒有任何遲疑。
“其實你們應該都能猜到的,我爸媽在我出生之前一直都想要一個男孩兒,所以老早就把名字給起好了,在我出生以後,他們也把我當男孩子養,也沒想過給我改名。”
“不過按理說你現在已經成年了,想要改名的話,應該也能自己做主了吧。”
宋一宏問道。
黃帥輕輕搖了搖頭:
“我早就看開了,雖然從小到大大家都對我的名字都很好奇,但是現在想想,大家願不願意跟你交朋友,還是看你這個人本身,名字什麽的,隻是一個代号而已。”
黃帥看了看趙施言和木雲溪她們,感歎道:
“所以我很高興能遇到施言她們啊,她們教我打扮,教我買衣服什麽的,這都是以前的室友們不會跟我聊的事情呢。”
雖然黃帥是笑着說完這些的,但是短短的幾句話,還是能讓人體會到她以前經曆過的心酸。
木雲溪在一邊忍不住說道:
“我們也是啊,小美,能遇見你也是我們的幸運啊,平時你幫我們的小忙我都數不過來,我們都很喜歡你呢!你說是不是,施言?”
“對對對!就是這樣!額,雲溪,你剛剛叫黃帥什麽?你叫她小美?”
“哎呀,不好意思,我不小心把我線上給黃帥的備注說出來了!你們忽略,忽略!”
“怎麽可能忽略啊?!不行,我也要叫她小美!”
“啧啧啧!你們女孩子們互相表白看得我好酸哦!”
“就是要酸死你!我可警告你啊,小美是我們的,你可别想從我們手裏搶走。”
大家這話題越聊越偏,讓坐在一旁的黃小美......額不,是黃帥感到十分羞哧。
等大家稍微平靜下來後,宋一宏發表了一下他的感言:
“說實話,像你這麽看得開的女生,我還是第一次見。你别怕,以後老哥我遇見好男人,第一個介紹給你啊,哈哈哈哈......”
在一片說笑聲中,誰都沒有注意到,有一個不屑的聲音混雜了進來:
“切,幼稚。”
遊戲繼續,在這之後,李夢瑤、趙施言、陳峰幾個人都有被輪到,而在大家的滿心期待中,盒子終于在某一輪被遞到了宋一宏手中。
宋一宏默默地看了看手裏的盒子,老神在在地拿雙手抱住後腦勺,作出仰躺的姿勢:
“我真心話,你們想知道什麽?随便問!”
林奇松早就打好了腹稿,他迫不及待地說出了自己的問題:
“老宋,說!在場的人當中有沒有你心儀的姑娘?”
宋一宏沒有猶豫,點了點頭道:
“有!”
“噫......”
屋子裏的起哄聲不絕于耳,那個姑娘究竟是誰,大家懂的都懂。不過即便如此,被起哄的兩個當事人卻一臉平靜,似乎這件事跟他們無關一樣。
楚平飛雖說覺得這個遊戲很幼稚,但是當下的這個狀況也勾起了他的好奇心,他對着一旁的曲曉玲耳語道:
“唉,怎麽大家好像都知道的樣子?那個姑娘是誰啊?”
“這你都看不出來?笨!”
楚平飛心情郁悶,他看了眼跟沒事兒人一樣的宋一宏,心念一動,突然提議道:
“既然你心儀的姑娘在現場,那要不你趁現在表個白吧,也剛好讓大家做個見證。”
場面忽然安靜了下來,宋一宏瞟了楚平飛一眼,沒有直接回答他的問題,反而提議道:
“這遊戲也玩兒得夠久了,要不我們換個遊戲吧,我這次帶來了一套腦洞卡片,我給你們看下哈......”
說着,宋一宏便拆開了一盒劇本殺卡牌,并且以自己爲例子,跟大家講解起規則來。
每個人每輪會擁有5張卡片,每張卡片上有一幅畫,每當輪到一個人的時候,比如這個人現在是宋一宏,那麽他應當将手中的某一張卡片正面朝下放在桌子中間,并根據畫面呈現的内容給大家說出一段文字謎面,希望大家将來能猜到自己的這張卡片。
接着其他人從各自手中的5張牌中選出一個自認爲與謎面最接近的卡片,正面朝下混到桌子中間,把牌攪勻後,分别按1-11編号并且排好順序,然後按順序開始翻牌。
大家便根據翻開的卡牌上提供的内容猜測宋一宏究竟擁有的是哪一張牌。
最後,除了宋一宏之外,其他所有人開始在自己的投票盤上面1-11對應的孔洞中插入小木釘,然後齊齊亮在桌子上。
如果有人猜對,那麽宋一宏将會加分,猜對幾人加幾分,而猜對的人本身也會得到加分。比如淩志和趙施言猜對了,那麽宋一宏加2分,淩趙各加1分。
另外,如果有人猜錯了,比如陳峰猜的卡片是屬于林奇松的,那麽林奇松躺赢1分。
最後還有2條特殊規則:
1.如果所有人都猜到了宋一宏的這張卡片,那就代表宋一宏的謎面給的太簡單了,宋一宏不但不能加分,反而要被扣1分,而其他人各加一分。
2.如果所有人都沒有猜到宋一宏的卡片,那麽宋一宏将被扣掉2分!
所以這個遊戲就是希望别人都能猜到自己的那張牌,而說出謎面的那個人如果對畫面的描述不夠準确的話,很可能會便宜别人得分。
但同時,謎面不能太簡單又不能太難,最好是讓一部分人猜到,這樣才能讓自己的收益達到最大化。
“嚯,這才是真正的高智商遊戲嘛!不錯不錯!”
楚平飛心中暗忖道,他開始對這個遊戲感興趣起來,希望能在最終積分排行榜上拔得頭籌!
随後,宋一宏開始擊鼓傳花,傳到誰就由誰開始出謎面,而這個有幸能首次嘗試出謎面的機會最終落到了曲曉玲的頭上!
曲曉玲看了看自己手中的5張牌,猶豫了片刻後,抽出一張,正面朝下,對着大家說道:
“我的這張牌講述了生命的起源!”
“卧槽,生命的起源?什麽鬼啊?”
“這也太難猜了吧,怎麽才算是生命的起源啊?”
“哎哎哎,與其在這兒花時間瞎琢磨這個概念,不如快點選出一張跟這個概念最接近的卡片出來。”
宋一宏提醒大家道。
這種比較抽象的概念确實容易讓大家摸不着頭腦,感受不到什麽畫面感。
而謎面的始作俑者曲曉玲卻一臉内涵地看着大家,并不想給出更多的信息來。
盡管大家感到很爲難,但很快,淩志和木雲溪便各自選出了一張卡片,正面朝下混到了桌子中間。其他人猶豫了半晌,也都紛紛出招。
終于,到了翻牌的時候,等到所有卡片翻開之後,大家的目光齊齊地對準了一張畫有母親懷抱嬰兒的卡片。
“肯定是這張了,跑不了了,其他牌怎麽可能跟生命起源有關?”
陳峰言辭鑿鑿地說道。
“不一定哦,陳峰。我看這張深海裏的遊魚很貼合呢,生命不就是起源自大海嗎?”
“都不一定,我看曉玲那個内涵的表情,肯定不是一眼就能看出來的那種,我覺得這張畫着一個蛋的卡片很像生命起源。”
“不是吧,施言,我感覺那張卡片上的畫更像是個玻璃球,不像是蛋,怎麽可能會孵化出生命來呢?”
“哎呀,淩志你不懂!曉玲她腦子很奇怪的,萬一她把這個球當成了蛋來對待呢?”
大家讨論得異常激烈,誰說得都有道理。
一番頭腦風暴之後,終于到了緊張刺激的投票環節。
說實話,楚平飛到最後也拿不定主意,他還趁着大家讨論的功夫偷偷對着曲曉玲耳語了一番,希望能得到她的一些提示。
但是自家女朋友似乎十分入戲,并不想說太多線索給他。
楚平飛無奈,猶豫了一會兒,還是選擇了母親懷抱嬰兒那一張。
亮出投票結果後,大家基本上都投給了母親懷抱嬰兒那一張牌,而木雲溪投給了深海遊魚那一張,淩志則婦唱夫随,跟趙施言選了玻璃球那一張。
曲曉玲看了看大家的選擇後,失落地搖了搖頭:
“哎呀,你們太讓我失望了!怎麽一個人都沒有猜到?”
說罷,在大家疑惑而又期待的目光注視下,曲曉玲指出了正确答案:
那張牌中,一個女子坐在門邊,不,也不知道該稱之爲門還是窗,總之是一個框框旁邊,女子靜靜地凝望着框框外的深淵。
看着這個結果,淩志無奈地吐槽道:
“你看吧,施言,果然不是玻璃球,我就不該信你!”
“不對啊,曉玲的腦回路究竟是怎麽轉的?我不理解!曉玲,你要給我一個解釋!”
曲曉玲輕笑了一聲,正要給大家解釋這張圖,結果旁邊楚平飛的聲音瞬間就蓋過了她:
“你特麽是神經病吧!這張牌怎麽可能跟生命起源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