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進城
“小哥,實在對不住了,原本以爲加拉丹是天狗一脈的發源之處,不會有什麽問題。”徐娘一邊走着,一邊對郝漠風帶着些歉意地道,“但現在看來,是我當時想得太天真了。”
“廖退思既然能夠拉攏到一個阿金,就會有第二個,第三個。”少年摸了摸鼻子,對着徐娘道,“剛才那兩個人鬼鬼祟祟的,還有那個洪孫,看起來道貌岸然,實際上應該也已經被他們拉攏了。”
“我觀察過他們的左手,并沒有天狗印記,而他們的右手則藏得更加嚴實,其中一定有古怪。”徐娘點了點頭,對着郝漠風低聲道,“假設他們是藏獒的人的話,也有很大可能性。”
“不,不是假設。”少年對着她搖了搖頭,右手食指在左手手掌上輕輕敲動了兩下,神色中卻帶着肯定的神色,“我剛才在和洪孫對打的時候看到了,那兩個人裏有一個伸手抓了抓腰帶,似乎想要掏槍,不過随即他就放棄了。而在他伸出手的時候,我看到他的右手上面有隻土狗紋身。”
“所以他們一定是藏獒廖退思的人,這不用懷疑。”郝漠風随即朝徐娘看了一眼,聲音也低了下來,“藏獒一脈這樣處心積慮滲透到你們當中,看起來應該有大動作了。”
“一定是内比都已經出了事情,不然他們不可能這麽明目張膽,在各地一起拉攏組織成員。”豔麗的女子咬着牙,神情憤恨,“一定要趕快想辦法過去内比都才行,但是原本的計劃看起來已經行不通了……”
“那倒未必,我們還是可以搭乘飛機過去的。”少年摸了摸鼻子,走到小巷的一角,對徐娘笑道,“隻不過比原本的計劃多了幾個小步驟而已。”
“對了,這些人就是天狗一脈在加拉丹的全部人手麽?”郝漠風沒有繼續說下去,轉移了話題對着徐娘道,“應該還有别的人吧?還是說你們當初已經把人手全部帶到了内比都去?”
“是帶過去了不少人,但是這邊應該還有相當一部分的人手。”徐娘沉思了片刻,便對郝漠風回答道,“這裏當年是天狗大人崛起的地方,再怎麽說,這裏也應該有很多人留守的,當時天狗大人的計劃是,若是再内比都出了什麽問題,大家還要退守到這裏的。”
“這就好,這些人總不會都被廖退思給拉攏了。”郝漠風松了口氣,随即對着徐娘輕笑道:“雖然敗類有那麽幾個,但是這個世界上,還是應該有很多人知道忠誠兩個字的,不是麽?”
“這是信仰問題,我們相信天狗大人,認同他的行事理念,所以我才會一直跟着他。”豔麗的女子看着遠方,聲音雖然輕柔,卻帶着不可置疑的味道。郝漠風點了點頭,似乎早就知道會是這樣的回答。
他和徐娘之所以一路同行,不光是因爲彼此能夠合作,更加重要的是,雙方都是有信仰的人,雖然信仰的東西不同,但那一份堅持卻是相同的。
這就足夠讓他們信任彼此。
郝漠風當下問徐娘道:“你身上還有沒有錢了?咱們先進了加拉丹的城區,找個地方休息下,然後直接和控制機場的自己人聯系一下,你覺得怎麽樣?”
“就這樣決定吧,一路下來也累了。”徐娘對着郝漠風點了點頭,随即看了他的胸口一眼,低聲道,“傷口又出血了吧?剛才何必跟他打一架呢?直接走人不就得了?”
“沒什麽大事,這輩子出的血多了,還在乎這一點兒?”郝漠風低頭看了看自己衣服裏的繃帶,上面果然又變得紅潤了一些,也有些濕濕的感覺,無疑是因爲剛才自己和洪孫較量的時候,因爲用力過度才使得傷口迸發了。
少年接着這麽對徐娘說:“直接走人雖然也行,但可惜,那不符合我血狼的性格,我和他動手的理由隻有一個,不是他得罪了我,而是我看他不順眼!”
“那麽奴家呢?小哥現在看奴家順眼麽?”徐娘眼珠一轉,将話題帶到了一邊,一邊伸手幫郝漠風拉了一下傷口處的繃帶,一邊對着少年的耳邊輕笑道,“若是不順眼的話,小哥又會怎麽做?”
“呃……沒有的事兒,我看你很順眼的,無比順眼,超級順眼。所以也就不用回答第二個問題了。”郝漠風臉色微微一紅,他知道徐娘又在和自己開玩笑了,少年連忙逃開了兩步,随即對着身後的女子輕笑一聲道,“再說了,要是看你不順眼,我會和你走這一路嗎?”
“那難說的很,要是小哥隻是因爲身上沒錢,這才勉爲其難跟着奴家一起走呢?”徐娘嗤嗤一笑,卻不打算就此放過他。少年頓時感到一陣頭疼,瞠目結舌,不知道怎麽回答這句話。
但不可否認的是,現下他身上确實沒什麽錢了,之前從阿金的身上拿來的那些錢,都在前兩天的時候買馬用掉了。想到這裏郝漠風就覺得心頭一陣窩火,剛才離開那個小院的時候,就應該把自己的兩匹馬一起牽走才是,現在好了,白白便宜了那些家夥。
“我看那兩匹馬,其實也很順眼的……”郝漠風在心頭如此嘀咕着,但這句話他知道是不能對着徐娘說出來的,不然肯定讨不到什麽好。論起說笑打趣這種事,就算是十個郝漠風,也比不上徐娘的一張嘴。少年這一路下來,已經非常的有自知之明了。
他倒是沒有想到,徐娘剛才之所以和他打趣,隻是爲了轉移少年的注意力,讓他的傷口不再那麽疼罷了。當下兩人便直接離開了郊區,繞過了諸多田埂之後,直接進入了加拉丹的市區。
在一家旅店開了兩間房之後,郝漠風和徐娘坐在軟椅上休息着,少年忽然擡眼看了一眼身邊的女子,聲音中帶着幾分認真:“剛才進城的時候,我覺得有人在盯着咱們,你有沒有感覺?”
“我隻覺得身後涼飕飕的,但回頭看了一次,又什麽都沒看到。”徐娘對着郝漠風點了點頭,此刻的她也是神色鄭重。
兩人的身手都不弱,尤其徐娘做了這麽多年的潛伏工作,對監視和偵查都是十分精通的,但她這麽一看之下,都沒發現什麽。
或許當時若是她上前幾步的話,還能夠觀察到一些蛛絲馬迹,但兩人那時候已經走到了大路上,周圍很多行人看着,若是做出什麽古怪的舉動,反倒會引人注意。思量之下,也隻能先進了城再說。
“不管是誰,都不簡單。”郝漠風摸了摸鼻子,随即低聲道,“出門的時候注意一點兒,别被人暗中下手了。”
“嗯,你自己留在這裏也小心點。”徐娘說着從懷裏拿出了一盒膏藥,放在郝漠風的手中,“剛才在路上見有人賣傷藥,我買了一些,你用用看。”
“嘿,我還以爲剛才你在那個小攤子上面看來看去,是想買一點什麽胭脂水粉之類的東西呢。”少年伸手接過,随即對着徐娘笑道,“多謝啦。”
“我這就去和機場那邊的人聯系,就算安排不了飛機,起碼也去把情況弄清楚。”徐娘對着郝漠風點了點頭,随即便轉過身子準備出門了。少年在背後叫住了她,在徐娘那有些疑惑的目光中,郝漠風随手将一盒鋼針遞了過去:“你之前的這玩意兒用完了吧,剛才我也給你弄了一盒。”
“喲呵?多謝小哥了。”徐娘頓時喜上眉梢,剛才隻顧着給郝漠風買點傷藥,倒是忘記了第一時間給自己補充武器了,她的鋼針在之前的夜裏全都用在了和洪虎贲的那一場戰鬥上,身上現在是一根針也沒有了。
不過豔麗的女子眼珠一轉,便有些不懷好意地看了郝漠風一眼,嬌笑道:“話說,小哥你不是沒錢了麽?這一盒鋼針是怎麽買來的?”
“誰說是我買的。”少年摸了摸鼻子,大喇喇地坐在那裏,聲音裏有種懶洋洋的味道,“在你彎腰在那個小攤子上找東西的時候,有個扒手準備偷你的錢,不過我在他面前那麽一站,看了他一眼之後,那家夥便吓得屁滾尿流跑了。”
“所以呢?”女子的眼睛眯了起來,透出一絲絲的危險,“這是你偷的?”
“他要來偷你的東西,我拿了他身上的一盒鋼針,想來也不爲過。”少年對着面前的女子笑笑,忽然道,“難道你覺得不該給他個教訓?”
“你誤會了,我的意思是,你怎麽能就拿了一盒鋼針呢,其他值錢的東西,怎麽不多拿一點兒……”
“……你赢了。”聽了徐娘的這句話之後,少年再次目瞪口呆。他仍然坐在椅子上,但這把椅子此刻,卻朝着身後猛然倒了下去,将上面的少年跌了一個四仰八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