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柏叔叔,讓柏遠召的記憶好像瞬間被拉回到了十年前。将士戰沙場,馬革裹屍還的歲月。那會眼前的這清風朗姿的青年,還是以白袍銀甲少年。每回見到自己,都自來熟的叫着自己柏叔叔。
這彈指一揮間,自己已深鎖侯府十年。白袍銀甲的少年,如今已長成了一株參天大樹。
“殿下……”柏遠召,感慨的眼圈紅了紅。
“柏叔叔莫怪我未經通傳,直接進府。隻是我接到暗衛禀報,府中有事,玖月她又在府中。我一着急就翻牆頭進來了。”
“殿下。”柏遠召低頭了,言語有些哽咽,他真是羞愧無言。
這回隻看見冬青手裏拿着玖月日常備在馬車中的藥箱,奔進了屋中。
君青冥也不再和柏遠召客套,幾個步子進了屋子。
正好撞見玖月正要抱起滿身是血的小女孩。君青冥自然一伸手,“我來。”玖月看見伸過來的那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雙手,心中似乎那層柔軟再一次無意的被觸動,以後是不是應該給他别名,就叫及時雨。
柏家一衆家眷子弟,自然也是見了梁王絲毫沒有顧忌的将自家滿身是血的妹子抱起。
“去哪?”君青冥問玖月。
“外頭,此時正好外面光線最好。屋裏太暗,出血太多,我看不清楚傷口。”
院子的空地上已經被擡來了一張床,君青冥将嬌兒放在床上,玖月讓衆人讓開,她迅速的清理傷口,施針止血。
嬌兒此時人還清醒,嬌嬌糯糯的問,“我還能活嗎?”
玖月微微笑道:“放心。有姐姐在。”
嬌兒扯了扯嘴角,微微笑了。烏溜溜的眼睛一直看着玖月的專注。
柏祁這是第一次見到,玖月口中的未婚夫。然後他也明白了,自己與這個人根本無法站在同一級台階上。心中也有一絲釋然。也覺得玖月這樣世間少有的奇女子,确實也隻有眼前這位男子能配得上。
“嬌兒。”一名女子的聲音自遠處哭喊着而來。聲音來的很突然,玖月正心無旁骛,專心施針,被這一聲尖銳的哭喊聲,吓了一跳,手一抖,一根銀針力度猛了一些。頓時嬌兒傷口中的血噴濺了玖月一臉。
玖月大怒,對着聲音來處,怒吼,“閉嘴。滾回去!”
君青冥目光冷冷也看向聲音來處。隻見一個貴婦人模樣中年女子,被玖月那一臉血,滿漢殺意的怒吼吓的,呆呆的原地站着。
玖月什麽也不顧上,隻簡簡單單用自己的袖子擦了一下臉上的血,低頭去救治。
君青冥取了自己的帕子,靜靜地給玖月擦着臉的血,人并未擡頭,聲音極輕緩,“想必這位就是惦記着本王未婚妻做你家世子侍妾的柏夫人吧。”
衆人聽見這一句話天高雲淡,波瀾不驚中顯出的森然寒意均是吓的一驚。
“柏叔叔,你這侯府有這樣賢惠持家的女家主在,其實不論出什麽事,本王都覺得理所應該。隻是本王真是好奇,是不是平日裏巴結甯遠侯府的人太多了才會讓尊夫人覺得是個人都想入你這甯遠侯府?我家玖月堂堂食邑萬戶的女候,本王想問問柏夫人,你這一戶食邑都沒有,全靠侯爺拼了性命用軍功換來的爵位,府邸。你真覺得你這小廟真能供的起我們家玖月?還真不怕折了陽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