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副将的手還提留着同袍,眼睛已經看向了站在君青冥身邊的一身勁裝的那女子。看見她,他憤怒的兩眼迅速放出光來,臉上的表情也從盛怒到了平靜,臉頰上甚至還有不自然的紅暈。
他直接甩開被他拽着的人,視其他人做無物,也不管自己臉上還流着血,直接走向了蘇鸾,先是對蘇夙行禮,又對梁王行禮最後看向蘇鸾,目光複雜,粗狂的漢子,在這時竟然有些猶豫扭捏,“女候,你回來了?”
君九從人堆後站了出來,對張副将笑道:“怎麽樣,我和殿下一起找回來的。”
張副将大巴掌用力狠狠拍了拍君九的肩膀,“好好好。好小子。”
君九差點被拍趴下。
而蘇鸾卻對這個粗礦的有些可愛的男子,一點印象都沒有。她能做的就是對着個陌生的張副将微笑。
君青冥小聲對蘇鸾道:“除夕你救的就是他。”
張副将有些狐疑的看着蘇鸾,終于發現這個女候好像有點不一樣了。
這時蘇鸾很爽快的對張副将說,“不好意思,我在北燕受了一點傷,幾乎丢了所有的記憶,現在正在一點點找回。”
張副将急了,“啊?這麽說女候根本不記得我了?”
蘇鸾道:“不不,記得,記得。你是我第一個開膛破肚治好的病人。”
張副将嘿嘿一笑,不再說什麽。
蘇夙也沒什麽好說的,他對這些将官,并沒有什麽深仇大恨。嘴長在别人身上,别人想怎麽說,他都無所謂。
他隻是當剛剛聽到的和看到的事情都不存在。當院子裏跪着的衆人也不存在,直接昂首挺胸,雙手負後,臉上淡笑,直接穿過了中将官。隻不過當他過了院子,站在這些人的背後,蘇夙道:“不管是誰,剛剛在屋子裏的人統統去軍法處領軍棍五十。有不服者,領軍棍一百,再有不服者,領棍兩百。”
蘇鸾心中接過父親話的意思,“不服,就打到你服爲止。”
這才是他父親,那個表面溫和,内心堅硬如磐石的那個人。
院子裏跪着的人老老實實的領命,而張副将也是領命就往軍法處而卻,一邊走,一邊笑,“蘇帥好威風,以來就把衙門裏大小官員全揍了。不過揍的好,揍的妙,有些人就是欠揍。有些人就該往死裏揍。”
君九笑問:“張副将說的是你自己嗎?”
張副将哈哈大笑,人已經走遠了。
院子裏的将官陸陸續續的走了,排着隊領軍棍去了。
而蘇夙則是往那間最大的那一間屋子。屋門被推開,裏面的擺設中規中矩。
他直接邁開長腿往主坐上一坐。剩下的人分作兩排站好。
而蘇鸾自然緊緊站在君青冥的身旁,見他的臉色依舊青白的吓人,此時她,也隻能歎息。天下人的嘴,悠悠衆口。今日堵得住一個,明天可能冒出來十個八個。
所以對待這種話,直接忽視就好了。
人員站定,一花白了胡子,滿臉褶子的武官問,“一婦人爲何會在此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