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鸾問阮竺星,“也還隻有你這麽大白天的,大大方方的進來。還抱着個孩子。”
阮竺星眯着那雙狐狸眼,笑眯眯的說,“你不在家,沒人陪我玩。我一個人到處溜達怪無聊的。問了你家男人,說這裏安全,又說今天有熱鬧看,我就帶着小三兒來看熱鬧。”
蘇鸾終于想起來,自己對這個小三的名字怎麽這麽不刺耳,立刻對阮竺星道:“他叫初三,不叫小三兒。别亂叫。”
阮竺星當然不知道蘇鸾幹嘛發毛,便道:“反正回頭和我回山裏,名字還是要改的。”
蘇鸾問,“既然你是來看熱鬧的,剛剛的熱鬧你看見了沒?好玩嗎?”
阮竺星一臉無奈,“那叫什麽熱鬧。掃興。”不過剛說完,他又興奮了起來,“再過十天不到,你不就能出去了。到時候,一定很熱鬧。”
蘇鸾道:“其實我也不想把事情做這份上。做生意嘛,和氣生财。幹嘛非要争着打臉。再說那邊是禦醫院。那打的可就是皇家的臉面。不過就是有人這麽不開眼。那我也沒辦法。”
阮竺星将扇子“撲”地一聲打開,“這就是,你不惹事,是來找你。到時候我可要去看熱鬧。”
蘇鸾抱着小初三,請阮竺星去她的休息時喝茶,畢竟來者都是客。
結果阮竺星剛坐下就道:“好重的煞氣。你這是不是剛死了人。”
蘇鸾一副無所謂的樣子,抱着初三道:“我這是醫院,不死人就怪了。”
阮竺星搖着頭道,“不對啊。應該是有人被殺了。是殺死的。不是病死的。”
蘇鸾皺了皺眉,随即苦笑,“你别告訴我,你看見鬼魂了。”
阮竺星一臉興奮:“那就是我說對了。怪不得你男人說,你這熱鬧。果然啊。”
蘇鸾實話實說,“有兩個病人是被埋在我這裏的一個暗樁殺了,那個暗樁又被另外一撥人殺了。”說着蘇鸾做了個手刀的姿勢,往自己脖子上砍了一刀。然後說,“身首異處,就在我眼皮子底下,腦袋幹幹淨淨的給我擺桌上,好像是送我的禮物一樣。”
阮竺星掐了幾個手訣,然後淡淡一笑道,“沒事。”
蘇鸾白了阮竺星一眼,這麽簡單的兩個字,也不知道啥意思。越是簡單,越是複雜。她便直勾勾的看着阮竺星。那眼神光好像要把阮竺星看出一個窟窿來。
阮竺星歎了口氣,“我說沒事,就是說,這人死就死了,不會有人把這件事拿出來和你鬧騰。我看見的煞氣正在散去。畢竟是慘死,死者總有些不甘心。”
說到這事,蘇鸾的内心開始糾結,要不要把白芷的事和阮竺星說道說道,看看他怎麽看。他畢竟是半仙一樣的人。也許能給她一些别的啓發。
想到這她又打開了那裝着書稿的木箱子,抽出白芷的七八歲時寫的字,遞給阮竺星,“你看看這個字,你能不能通過字迹看出這個人來。”說着又拿出了白芷後來謄錄的書稿,對阮竺星說,“你手上的紙張,是一個人七八歲時寫的。這些書稿,是他大概十三四歲的時候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