憑良心說,蘇鸾确實是打心裏崇敬這位老大夫。他的爲人,醫德都是蘇鸾尊敬的。隻是也不知道怎麽回事,這麽一個讓人尊敬的人,帶出來那麽一個歪瓜裂棗的侄子出來。
蘇鸾道:“孫老大人您不必謙虛。您這麽說話,真是折煞晚輩了。”
端王在一旁笑呵呵地道:“是啊。老孫,宣奕女候怎麽說都算是你的晚輩。她既然如此說了,你也就不用這般客套。你應該高興,雖然你的那些下屬給你惹事,但是你有這麽一個晚輩給你這行争氣,勝不驕,敗不餒,如此大将風範,本王真是嫉妒你。”
孫冕撫着胡須,哈哈大笑,“是啊,是啊。端王殿下說的是極,是極了。”說着他對自己的下屬們招了招手,“來來來,你們都過來,今日你們也應該知道了,何爲人外有人的道理。别成天端着禦醫院的牌子,以爲自己如何了得。你們這些大老爺們兒,心胸竟然不如一個女娃娃。快來給女候行禮,人家不讓你們磕頭認輸,你們以爲就這麽能混過去?”
院首大人召喚,那些低頭不語,喪氣的禦醫們,立刻夾着尾巴,聚集了過去。連孫明閣也被擡着到了孫冕跟前。
孫冕道:“既然輸了,就大大方方的承認,丢人丢的不是你們,是我這個老頭子,我管束好你們,沒教好你們,來,給女候大人,行禮。”
其實蘇鸾覺得,這大可不必,她前面話都說了,術業有專攻。但是孫冕如此說了,她便隻有站着,受了那些穿着禦醫院官服的禦醫們的一拜。
這一拜有人是心悅誠服,有人則是耿耿于懷。不過,蘇鸾卻是毫不在意。
站的高度不同,決定看實物的角度不同。她還真的犯不着和這些人計較。包括那個孫明閣。
禦醫院的大夫們齊齊對着蘇鸾深施一禮,那些看熱鬧的百姓與大老遠同樣趕過來看熱鬧的富貴人們,齊齊喝彩,雖然沒看見原來期待的磕頭認輸的場面。
但是他們都爲雙方表現出來的寬容大度而喝彩。
柏祁站在玉謙身邊,看着眼前一幕,也不知道爲什麽,他卻感覺到了一種不安。他也覺得奇怪,這不是一場皆大歡喜的場面?
他看着不管富貴貧賤,所有人看向蘇鸾的眼神裏似乎都充滿的一種崇敬的認可。那種不安的感覺就越是明顯。
所以對玉謙耳邊低聲說,“你想個法子,讓這場面散了。”
玉謙不解的看着柏祁,柏祁直言,“樹欲靜風不止。木秀于林風必摧之。”
玉謙瞬間明白了。他走到衆人中間,朗聲對衆人說,“這場比試,說來說去都是我疫病署的病人,最應該感謝的人應該是我。現在還有些病人沒有康複,我請女候去疫病署内,幫着看看新收治的病人。人命才是女候最在意的事,所以下官請女候進我疫病署查看病人病情。大家夥散了吧。”
端王撐着拐杖站起了身,對衆人道:“玉大人說的是,事情既然已經有了結果。大家也該散了。畢竟疫病署内還有病人,既然女候在此,就順便把裏面的病人都看看。能幫一人是一人,能救一人是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