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嘉像是完全沒看見，自己母妃的糾結與尴尬。對德妃展顔一笑，主動拉住了德妃懸在半空的溫暖柔軟的手掌，“把母妃吓着了，是孩兒不對。”

德妃那懸着的手終于落了下來，溫柔的撫摸在柔嘉已經完全花了的妝容上。

“我的兒，你可吓死娘親了。”

柔嘉對德妃道：“母妃，我有些話想對你說，你能讓你的人都出去嗎？”

德妃有些猶豫的看了一眼跟着自己來的宮女和幾個嬷嬷。

柔嘉道：“母妃，難道女兒想給你點心事，就非要讓這些奴婢在場聽着嗎？”

德妃低頭，想了想。依舊沒有答複柔嘉。

柔嘉騰地一聲站了起來，指着屋裏所有的太監宮女嬷嬷，“你們都給我出去。把門關上。”

屬于柔嘉的仆役自然立刻都退了出去。

但是德妃帶來的人卻是一個都沒動。都等着德妃發話。

柔嘉看着母妃的柔弱，心裏又恨，又無奈。她隻能好好的對德妃說，“母妃，關于女兒的終生大事。我隻想說給母妃一個人聽。”

德妃終于仰頭看了看柔嘉，柔柔弱弱的說，“怎麽了？那位小蘇大人怎麽了？”

柔嘉再一次壓了壓自己的怒火，硬邦邦的說，“我是你最親的人，我是你的骨血，你就這麽不信我？”

德妃歎了一口氣，最後還是對自己人說，“你們都出去吧。”

待人都退下，柔嘉拽了拽自己的裙子，德妃這才發現，柔嘉腿細到膝蓋早就是布滿了星星點點的血紅。吓的她，就想喊人進來。

柔嘉立刻拉住了德妃的手道：“母妃，你知道爲何當初父皇在大殿上指婚，蘇家一直在推脫？”

德妃很中肯地道：“我的兒，那都是前朝的事。我一個婦道人家怎麽會知道呢。但是後來蘇家不還是認了。你爲什麽突然和娘親說這事？”

柔嘉也不準備和德妃說什麽廢話，直截了當的說，“因爲蘇青在外頭有人了。”

德妃一時還沒明白，一雙因爲精心保養完全看不出年齡的美目，含着盈盈的潋滟，茫然不解的問，“有人？有什麽人？”

柔嘉急的跺了一下腳，“有人就是有心上人。所以蘇家才不願意我嫁過去。”

德妃恍然，随即笑了起來，“自古啊，男人三妻四妾不是很正常嗎。你也不想想他小蘇大人多大歲數了。到現在如果沒有喜歡的女人，那才奇怪。”

柔嘉幾乎有些絕望了，她幾乎懷疑，這個婦人到底是不是她的親生母親，“娘，你是在怪我不守婦德，獨占夫君嗎？”

德妃撫了撫柔嘉的一頭亂發，“我的兒，你嫁過去是要做蘇家當家主母的。他蘇青怎麽可能就隻要你一個女子。他家人丁一向單薄，你要争氣，過去就多生幾個。還要多幫他納妾多生子嗣，這樣你的地位才算穩固。那些妾室生的孩子不都要叫你一聲母親？你怎麽想不開呢。他有相好的，有就是了，你一個堂堂君氏的公主，還怕壓不住那些賤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