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皇宮裏除了一個人,還有誰能被喊這一個詞。
她現在終于知道害怕了,不過是不是有點遲了?
那個人手裏拿着那支钗,又看了看,問,“你如今是什麽品級?”
她顫顫巍巍的答,“才人,正八品。”
那人又看了看钗子,随後和身後的一名大太監道:“去查,爲何正八品的嫔妃。所用飾物如此劣質。”他說着,将那钗子輕輕一捏,钗子上一朵上好的梅花,就像是洩了氣一樣,癟了下去。
看的她眼都直了。怪不得,會脫力,她以爲钗子是實打實,結果卻是空心的。
這一扔能不直接飛出去嗎。
那人将對她說,“這钗子要做證物,不能給你了。不過朕不喜歡欠人東西,回頭讓人再給你送一支來。”說罷,他便走了。
綁在她身上的繩索也被人解開。她就跪在扛的她半條腿都疼的鵝卵石地面上跪着。一直到那些腳步聲全部離開,她才敢起身。
一路渾渾噩噩的回到住處,一直在想着剛剛的事,她好像一直自稱自己是我,在那個人面前她好像應該說自己是妾身,或者臣妾吧?才進宮的時候宮裏的嬷嬷叫規矩特别說過這事。如果自稱錯了,那是要打死的。
她就這樣渾渾噩噩的過了三天。竟然也沒人來找她麻煩,也沒人和她提這事。就像是這事沒發生過。
直到,突然間她那間偏僻的小院子外傳來嘩啦啦的腳步聲。她知道,該來的終于來了。也不知道自己的事情有沒有連累家裏。她那樣的家裏,還靠她一個在宮裏的女兒争面子呢,誰知道她就這樣禍害了家裏。
隻不過,她一心等死的表情,看着外頭喜氣洋洋,邀寵獻媚的傳旨太監,對她說,“錦才人,大喜啊!”的那一句話時,她整個人就蒙了。
然後她看見一個太監打開了聖旨,她就像是木頭人一樣跪了下來,連聖旨說了些什麽都不知道。一個沉甸甸金晃晃的金鳳步搖被塞進她手裏。随後,就糊裏糊塗的被人從那個安靜的偏僻的小院子裏被接走了。
一晃十幾年過去了。她看着在自己面前乖巧伶俐的女兒,有些愣神。
榮碩看着母妃看着自己好久沒說話,她便問,“母妃,你在想什麽?”
錦貴妃道:“我在想,你要是能随你父皇的樣貌該多好。可偏偏随了我”
榮碩哈哈大笑,似一點不在意,“漂亮沒用啊。要是漂亮有用,母妃如今也坐不上這個位子。我看那宣奕女候也是一樣,長的真算不得漂亮。還不是讓我那個神仙一樣的六哥,聽她的話。”
錦貴妃道:“你和我好好說說,當時你和你六哥說這些話的時候,那個女子都做了什麽?”
榮碩道:“我聽您的話,就把自己當成一個小妹妹。給哥哥請安。那個宣奕女候也是怪奇怪的,看見我給六哥請安,她居然就站着不動。其實當時我挺生氣的。不過我記着母妃的話。在六哥面前一定要低頭。”
“然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