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王就借着馬兒的那股子沖勁,眼瞅着已經能看見前方,在視線中不斷擴大着的馬車隊伍。
她醒了?早就醒了?她爲什麽要和玉謙走?她真的和玉謙有關系?玉謙那個斯文敗類,他明明喜歡的是那個女人,他明明就不喜歡嬌兒。他憑什麽,要把嬌兒帶走。
嬌兒不要走,我會好好補償你。我的錯,我一定會補償你。
爲什麽要走,爲什呢要逃,爲什麽偏偏還要和一個男人跑了。
難道你不知道,父皇已經在朝陽殿對着文武大臣親口說,要把你許配給我。
爲什麽,爲什麽,爲什麽就不能給我一個機會,爲什麽就不能讓我親口把這些話說給你聽。爲什麽,爲什麽!
成王心中滿滿的莫名的怒火,朝着馬車奔。這可能是他長這麽大,第一次用盡全力的騎馬,沖刺。
他的目光隻有前面的幾輛馬車。可是隐隐的他似乎能感覺到有影子快速的靠近。
他一扭頭,就看見他曾經最敬愛崇拜的六哥神奇輕松的騎在比他的馬高一頭的黑頭大馬上,對他微微笑着。
那笑很溫和,很憐惜。但是看在成王的眼中就是赤果果的嘲笑。
他心裏知道,六哥在他是追不上前面的馬車。
但是他也不可能什麽都不做,就這麽放她走。那他來做什麽?來難道就是爲了認慫?丢人?
不。
他再次狠狠抽了馬鞭子,雙腿緊夾馬肚。咬着牙往前。
可是不論他怎麽拼,身側的那個身影始終雲淡清風的伴随他左右。
“成王殿下,玉大人何至于讓你這樣大排場的相送?玉老大人知道了,會不會感激涕零,上表求父皇恩旨,表彰成王殿下,對臣子敬重之心?送個外放的官員,都要調集整個成王府所有侍衛。”
成王也不說話,看着前方的馬車,快了,快了,就快了。隻要追上,追上,一切就好了。把話說清楚,該道歉道歉,該安慰安慰。當然,一定要把她帶回去。那清涼芬芳柔軟的唇。那已經有了曲線美妙弧度的身體。那摟在懷裏,纖細的腰身。
他想着那個早上。
有時候,想起來,他甚至覺得那不是做戲,那似乎是一場夢,一場再真實不過的夢。
一隻大手突然伸過來,猛地拉住了他的馬缰。另外一隻手,已經拽住了他的腰帶。他知道下一刻會發生什麽。這手法他太熟悉了。
所以他整個人突然俯身趴在了馬匹的身上。
君青冥冷笑,這小子還有點記性,曾經教過他的招式竟然沒忘。
他是想将他直接拽到自己馬上來。但是,明顯沒成功。
不過這有何妨,他的手已經抓住了他的馬缰。
大憨貨早就這匹馬不爽,見主子發力了,他也就是忍無可忍,無需再忍。
尥蹶子朝着那匹西域寶馬的後腿踹去。隻聽咔地一聲。那匹西域寶馬的後腿竟然這麽清脆地折了,整個馬身子就往地上趴。
成王也就跟着馬一起往地上狗啃泥一樣的摔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