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0章錢是最不值錢的

秦浩然之所以判定那個被薛保全抓起來的人是特務，是因爲以“天朗國際”在外的形象，根本就是一個規模不小可實力不強的貿易公司，即便是同行競争，也還沒到動用商業間諜的地步。

而從那家夥的所作所爲來看，卻分明就是特務一類的人，既然不是商業間諜，那就是真正的某個國家機構的特務了。

秦浩然還不會到這特務是哪個國家派來的，但他馬上想到的就是“天朗國際”走私農貿産品的事情可能洩露到哪個勢力的耳中了，否則的話，憑“天朗國際”的外在形象，根本就不值得派出特務。

另一方面，秦浩然也擔心對方會不會是因爲自己才調查“天朗國際”，或者會不會因爲調查“天朗國際”而查到了自己身上。

與薛保全一起到“天朗國際”的同時，秦浩然将方進堂也帶了過去，因爲方進堂以前在國内的時候就曾經做過情報機構的人員，在對付特務這方面，方進堂可以說是行家裏手了。不僅僅是方進堂，秦浩然還讓方進堂把其他幾個有過情報工作經曆的人都一起過去“天朗國際”那邊了。

在車子上，薛保全見秦浩然神色凝重，也就明白這事情的嚴重性了，他對秦浩然問道：“浩然，那個家夥是……”

秦浩然撫了撫下巴，沉聲道：“如果我沒料錯的話，那家夥應該是某個勢力派來的間諜。伯父，那家夥拍的照片，都是什麽内容？”

“什麽都有。”薛保全說道：“船期、貨量、班次、貨物的種類等等，什麽都有。”

将秦浩然眉頭緊皺，薛保全又連忙說道：“值得慶幸的是，那家夥拍到的都是以前的資料，以後的安排，齊濤是放在别的地方的，還沒有被這家夥找到。浩然，這次是我們保安部失職了，對不起。”

秦浩然輕輕搖頭：“伯父，你無需自責，畢竟，對方可是訓練有素的特務，就算同樣是特務機構，要防範這些人也難得很，何況是我們的保安部？你們能夠察覺這家夥的疑點已經很了不起了，伯父，這次要不是你們保安部的話，公司的損失還要大上很多呢，所以你不但無過，反而有功呢。”

在前面開車的方進堂聽了秦浩然的話，心中深以爲然的同時也覺得秦浩然這禦下之道當真厲害。如果是别的“老闆”出了這樣的事，多半會遷怒于下屬，而秦浩然卻能看到這事情的本質，明白保安部的工作并沒有過錯。

方進堂也明白，薛保全沒有受到秦浩然的責罰并非因爲他是秦浩然的準嶽父，而是他真的有能力，如果他真的犯了錯，相信秦浩然肯定會有所動作，因爲秦浩然絕對會明白，賞罰不明則百事不成，對薛保全徇私的話會引起其他人寒心的。

不久，他們便來到了“天朗國際”的總部，而那個間諜就被薛保全關在保安部的辦公室裏面。保安部的辦公室有兩層，裏面專門設了兩個房間，是用來軟禁外來入侵者以及内鬼的。

這兩個房間裏面沒有窗口，房門也是從外面上鎖的，可以說是十分的嚴謹。不過薛保全生怕那家夥狡猾多端，所以特意安排了四個手下輪流把守監視。

“天朗國際”保安部裏的成員絕大多數都有過在軍隊服役的經曆，也就要比普通人更加謹慎了。

齊濤也接到消息過來了，見到秦浩然之後連忙招呼：“二少爺，你回來香港啦？”

秦浩然笑着點點頭：“是啊，一回來就聽到‘天朗國際’這邊出事了。”

齊濤臉上神色一變，立即低下頭道：“二少爺，對不起，是我沒看好家門，給你添麻煩了。”

秦浩然笑了笑，又指了指那個關着特務的房間，對齊濤問道：“你認爲被關在裏面的那個家夥，是什麽人？”

看到秦浩然的神色，齊濤眉頭一皺，而後就悚然一驚，呼道：“是特務！”

其實齊濤之前也跟薛保全一樣，以爲那個家夥隻是個競争對手派來竊取公司機密的商業間諜而已，打算自己處理好就行了，沒有必要驚動秦浩然。可是如今看到秦浩然的神色，齊濤就知道秦浩然對這件事非常重視。

如果那家夥隻是商業間諜，秦浩然肯定不會這樣的，所以齊濤立即就判定那家夥不會是商業間諜，而是比商業間諜更加危險的人物。

行爲舉止是間諜，卻又不是商業間諜，那就隻能是真正的特務了。

想通了這層，齊濤就大吃一驚，他非常明白“天朗國際”做的是什麽生意。而且這還是名副其實的跨國走私犯罪，所橫跨的兩個國家更是“世仇”。

如果事情被揭發到國際上，中國與日本兩國肯定不會無動于衷，即便“天朗國際”與之合作的是中國軍方的權貴——賀家，但這事情一旦被揭開了，第一惡要拿“天朗國際”開刀的，絕對會是賀家。

“二少爺，這……這……”齊濤的額頭上冒出了一層冷汗。

那家夥要真是特務的話，齊濤就真的犯錯誤了，僅僅沒有及時把情況通知秦浩然，就是一個無可推卸的責任。

秦浩然卻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想太多了，這次的教訓，下次知道吸取經驗就好，現在最重要的是解決眼前的問題，我們要弄清楚這家夥是哪個勢力派來的。”

齊濤點了點頭，看向秦浩然的目光充滿了感激。跟着這樣的老闆，齊濤覺得這可以說是自己一生中最大的幸運了。

而秦浩然看向那個關着特務的房間，卻沒有進去，而是對方進堂幾個人說道：“進堂，那家夥就交給你們了。我給你們一個晚上的時間，我要知道他是誰派來的，有什麽目的，還有，他已經把多少與我們公司有關的情報傳遞出去了。”

方進堂點頭，自信的道：“二少爺，你就交給我們好了。”

“嗯，那好，我等你們的好消息。”秦浩然呵呵一笑：“好了，齊濤、伯父，我們去喝杯咖啡吧，别礙着他們幹活了。”

于是，秦浩然就帶着齊濤以及薛保全去了總經理辦公室那邊，齊濤也連忙給兩人泡茶添水。齊濤跟薛保全的臉色都十分凝重，畢竟，“天朗國際”被特務給混了進來，他們是有責任的，尤其是齊濤，低估了事情的嚴重性，沒有将情況及時告訴秦浩然，要不是薛保全無意中提起，秦浩然現在都還不直達呢，也就無法對症下藥的采取應對辦法了。

不過，秦浩然此時卻絲毫沒有提及這件事，而是跟齊濤以及薛保全聊起了“天朗國際”的其他情況。

經過一年多的經營與發展，“天朗國際”在香港的進出口貿易圈中并沒有闖出多大的名聲，反而是一家規模不小，發展速度卻十分緩慢的公司。但事實上，“天朗國際”在自己真正的業務上，發展卻是非常快的。

如今，“天朗國際”每個月走私到日本的農産品已經突破一千噸了，這自然也是得益于賀家的幫忙了，使得“天朗國際”能夠從中國大陸買到更多的農産品。農産品走私這生意，一年下來給秦浩然制造的利潤有兩三千萬港元，盡管這已經不是秦浩然手上最賺錢的生意了，可是這樣的利潤如果能夠正大光明公開來的話，“天朗國際”就會馬上成爲香港屈指可數的大公司。

另外，“天朗國際”所做的軍火生意也有不錯的發展。盡管“天朗國際”這軍火生意的規模并不大，而且目前的客戶還隻有埃及、沙特阿拉伯以及中東地區的幾個不算強大的武裝組織，但秦浩然從一開始就沒有想過要從這房間套到太大的利潤。

秦浩然真正的目的，是爲以後的軍火走私開拓客路，同時也更加拉緊自己于中國軍方的關系。

這就好像電影《戰争之王》裏面的裏古拉斯.凱奇一樣，他是個軍火販子，而聯邦調查局的一個幹探一直都在爲了抓捕他而努力。可是在影片的最後，就算這個探員掌握了充分的證據并抓捕了尼古拉斯.凱奇，但尼古拉斯.凱奇還是恢複了自由，聯邦調查局以證據不足的理由釋放了他。

正如尼古拉斯.凱奇所說的那樣，他的老闆不是别人，正是美國總統。

秦浩然的目的其實也一樣，他爲中國軍方走私軍火并不是爲了賺錢，因爲有些時候，生意所帶來的利潤當中，金錢是最沒有價值的一種。

正如二十一世紀就有人說過：錢是最不值錢的。

而負責這一塊生意的朱承德，過幾天也會回來香港的，爲的是參加藍岡女兒的滿月宴席，到時候秦浩然當然要好好跟朱承德聊一聊的。

“齊濤、伯父，你們兩個都做得很好，以後繼續努力吧。”秦浩然對齊濤和薛保全笑道：“隻是我們公司現在好像進入了某些勢力的視線中，所以要更加小心謹慎了。齊濤，爲了安全起見，接下來這兩個月的交易要重新安排，船期、貨量、交易地點都得重新再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