晟千墨還是頭一回見到她這副模樣。

怎麽說呢，就好像是發現了自己養着的小寵物的另一面的那種感覺。

心裏多多少少是有幾分稀罕的。

晟千墨收回視線，倒了杯茶喝了一口。

數暖終于聽到了動靜，轉頭過去一看，見是晟千墨回來，趕緊放下手裏的書冊子，走了過來，晟千墨把喝完了的茶杯給了她随口一問：“在看什麽？”

數暖接過茶杯一邊給他倒茶一邊回答：“炎帝法則。”數暖把茶遞給他，見晟千墨還盯着她看，隻好又解釋了一句，“數暖收拾裏殿時，發現這本書放在坐榻的角落，一時好奇拿來看了……還請……王爺恕罪……”

晟千墨伸指捏了捏她白皙的下巴尖，“本王說了要怪罪你嗎？”

數暖動了動嘴唇，一時不知道說什麽。

晟千墨卻放開了她，淡笑着接過她小手遞來的茶喝了，“本王乏了。”

數暖點點頭，熟練地給他解開身上的盔袍，又鋪好了床，隻是還未等她放下床簾，男人孔武有力的手握住了她的小手，數暖吃疼地蹙着眉看過去，隻聽到躺在床榻上的男人道，“過來。”

數暖隻好回到床邊，但晟千墨還是掐着她的手沒放，數暖想了想，和以往給他按背時一樣跪坐到他身側。

晟千墨慵懶散淡地睜開眸，便看到人兒和以往一樣跪坐在他身側，眼睛睜得大大地，挺茫然地看着他。

晟千墨捏了捏她軟軟的小手指，淡淡問道：“你在青國入過學？”

數暖愣了好一會才明白晟千墨指的是什麽，搖搖頭，小聲答：“沒有，小時候父王沒讓我進學塾，但是王宮裏有位老先生人很好，教了我幾年字。”

晟千墨看着她，伸臂一撈，直接把人按進了自己懷裏，數暖太小了，被他這麽一抱，一下子就落進了他懷裏，他能清楚地看到數暖低着頭趴在他胸口上，眼睫毛微微顫動，遮住了她的淚痣。

晟千墨瞧了兩眼，伸指摸了摸她眼角的淚痣，漫不經心似的：“想繼續學字嗎？”

聞言，數暖這下是徹底僵住了，趴在他身上一動沒敢動。

“不想？”晟千墨揉了揉小姑娘的頭發。

數暖不知是緊張還是怎麽的，小手一下一下地毫無意識地抓撓着男人的胸膛，過了好一會才回答：“想的。”

然後，擡起頭來，那雙清澈的眸子仿佛寫着“但是真的可以嗎？”，期期艾艾地望着晟千墨。

晟千墨被小東西的爪子抓得心癢癢的，但并沒有提醒她拿開，還揉着她頭發，“這兩日軍營裏比較忙，你可以去書閣那裏看看書，等過兩日本王得空了，帶你去禦林書院入學。”

數暖低聲應了，埋頭下來，緩緩地緩緩地抱住這個男人，但她畢竟很小，也隻能勉強抓住他後腰的衣料。

直到頭頂傳來一聲低沉的笑，“膽子不小。”

數暖像是頭一回有了膽子似的，盡管被他說了，還是沒有放手，過了好一會，才微微張了口，咬字清晰地說：“謝謝王爺。”

“隻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