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大田滿臉歡喜的神情微微低頭瞧着女兒,葉淺玉笑靥如花滿眼孺募的神情,仰望着葉大田。葉老爺瞧着他們父女兩人之間的互動,他暗自輕歎息一聲,葉大美和葉淺玉之間的結,到了要解開的時候,要是由着葉大美繼續糊塗下去,他們兩人老後,她就不會再有娘家人。
葉老爺沖着孫兒孫女擺手說:“你們快去廚房幫你們母親,快些把招呼客人的東西擺上來。”
葉懷茗兄妹瞧見緩和神色的葉老爺,兄妹三人互相推擠打鬧着往廚房走去。葉老爺瞧着他們三人的身影行遠去,才歎息一聲對面前的三個兒子說:“人說,家有诤言的兒孫,這個家不會敗,我今天也信這句話一次。江山已改,本性難移,大美的事情,我和你母親親會想法子勸一下,畢竟你們說的有道理,白府眼瞧着過不了幾年,在他們這一輩就要分家,姑爺瞧着是一個無法擔起一個家的人。
大美,做爲一個母親,也不能把一個爛攤子交到兒子兒媳婦的手裏去。”葉大田兄弟交換下眼神,他們覺得白靜賢夫妻也不會傻得去接了一個爛攤子,到時候隻怕還是要葉大美自個出面理事。葉老爺瞧清楚三個兒子的神色,他想起一年比一年顯得端正嚴厲行事有章法的白靜賢,他在心裏不得不暗歎一聲,這樣的一個父親,偏有那樣一個兒子。葉大美如果還是一心傾在白雅正的身上,隻怕到最後落不到一絲的好。
葉老爺沖着葉大豐說:“大豐,快去請你母親親出來,一會客人就要來了,我們一家人要歡歡喜喜招呼客人。”紀家的院子裏,已經傳出笑聲和說話聲音。阮芷妯娌三人加上葉懷茗兄妹三人,他們很快的來到屋檐下面,在桌子上面擺好好待客用的點心,又快手排好茶具,靜候客人來到。院子門口喧鬧起來,葉懷南在大人的示意下,他笑着去打開院子門。葉老夫人在葉大豐的扶持下,正好走回她的位置上面。
石家的少爺們穿着色彩濃烈的衣裳,他們花團錦簇的走了進來,瞬息驚豔了滿院子裏的人。紀六裏行在他們當中,未曾被他們淹沒,反而有一種相當和諧的美。葉老爺夫妻眼睛來回打量石家的少爺們,他們不得不驚歎起石家少爺們容貌的出衆。大家團團圍着桌子坐了下來,很快的笑着寒暄起來,氣氛立時熱鬧起來,葉懷茗兄妹三人笑着陪侍在一旁,随時準備添置茶水。
石家的小九爺眼光掃過她,笑着說:“玉娘子,有一年多不見你,我瞧着你是長高了一些,相貌也美了一些。”葉淺玉大方笑着點頭接話,她順帶問候了他的娘子和孩子。葉淺玉開口後,石家的少爺們的話題全部沖着她過來,葉家人的長輩們頓時明白起來。石家的這群少爺們來葉家,是一心奔着葉淺玉而來的。石家的小二十六爺,頗有些嫌棄的瞧着葉淺玉說:“玉娘子,我們家十四哥已經有大名‘石正’,我怎麽瞧着你,還是一臉沒有長大的模樣?”
葉淺玉沒有接這個話茬,她隻是笑着把石家小十四爺端詳一番,然後笑着說:“原來小十四爺已經到了成親的時候,他定了那家的美貌小姐?”石家小二十六爺細瞧着葉淺玉,皺眉頭說:“你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我們家小十四哥被你姑家的那位小妾娘家人害慘了,這些年,隻怕這幾年,都無法定下親事。我們家裏長輩們已經先給他身邊安排三個服侍人,那三個女子長得千嬌百媚,長輩們是用了心思。”
葉淺玉笑瞧着紅了臉的石家小十四爺,見他怒眼盯着石家小二十六爺不放松,她見狀更加的有興趣打聽起來:“二十六爺,那三個女子長得比十四爺還要美嗎?”石家小十四爺轉眼瞧着葉淺玉的神情,見她眉眼舒展眼裏分明有着打趣的神色,他的眼神暗了暗。石家小二十六一向憑着自已年紀小膽大包天,當下笑着搖頭說:“玉娘子,我還真沒有瞧過有幾個長得比我十四哥俊美的人,那三個女子,我嫂子們說長得各有各的美姿态,我瞧着是不如我的十四哥。”
石家小二十六的眼光落在紀六裏的面上,見他神色不改的回瞧他,他突然笑起來跟葉淺玉說:“玉娘子,你瞧紀六爺和我十四哥兩人,誰生得更俊美?”他的話,讓大家的目光來回落在石家小十四爺和紀六裏兩人的臉上。葉淺玉瞧着那面不改色的兩人,她仔細端詳一個來回,搖頭說:“我瞧不出他們誰最美,二十六爺,你見得人多,還是你來說誰最美。”這兩人完全對評說的兩人視若無睹起來,直接當着他們的面,說起這樣的比美的事情。
葉老爺夫妻笑着輕搖頭互相扶持着,悄然往靜處挪了挪,把屋檐下的大空間讓了出來。象年輕人這般無忌的玩鬧,他們做爲老人的人,還是淡然笑看着爲好。阮芷神色有些擔心的瞧着石家少爺們的神色,見到他們都是一臉不以爲然的神情,她才安心笑着跟同葉大田他們一塊往院子裏移去。劉翠香和林宛蘭兩人瞧見她行了過來,兩人都是滿臉興奮神色,劉翠香笑着低聲說:“我還從來沒有一次瞧過這麽多俊美的年輕人,瞧着挺賞心悅目的。”
葉懷茗兄妹三人無事喜歡玩四個字的接龍遊戲,劉翠香聽了一些,也順帶記牢了一些,她應用得相當靈活,勝過許多初識字的人。阮芷同樣跟着驚歎的瞧着那些少爺們,望着自家三個孩子面對客人的那種磊落大方的神情舉止,她很有些驕傲的說:“我們家的三個孩子,一點都不弱于他們那些人。”劉翠香和林宛蘭的眼裏同樣有着驕傲,葉家的孩子從來不曾有過錦衣玉食的生活,他們卻有一種天然的風骨,可以坦然跟人相處。
石家小十四爺和紀六裏兩人交換下眼神,他們站起來一人迎上一人,紀六裏笑瞧着葉淺玉,問:“玉囡囡,你現在懂得評男人美嗎?”葉淺玉擡眼瞧着比自已高的紀六裏,眉頭一皺說:“你們還用得着我來說你們美嗎?這麽多人在這裏,他們說你們誰最美,才是最公正的話。”紀六裏暗自輕歎息的瞧着眼神淡若水的葉淺玉,伸手輕拍她的頭說:“玉囡囡,過了年,你又大了一歲,心裏沒有什麽新的想法?”
石家小十四爺走近石家二十六身邊,用力捏扯開他的臉頰,笑着警戒說:“我叫你沒事把哥哥們一個個提出來開心說事?下一次再敢胡言亂語诽謗我,我就把你的褲子給脫了,把你的櫃子鎖了,讓你滿院子找褲子。”石家小二十六眼裏難得有了驚恐的神情,他求饒的瞧着身邊的哥哥們,卻見他們一個個閃開眼神,他隻有沖着石家小十四爺雙手合楫行禮道歉,嘴裏嗚嗚說:“哥、、、我下次不、、、敢了。”
石家小十四爺輕松擺平多事的弟弟,他坐回到原位去。葉淺玉頗有些惱怒神色瞪着紀六裏,她年紀大一歲,事情也多添了一樁。新年裏,清風街上的人,開始關注起她的事情,大家會轉着彎用親事來打趣她。衆人的目光望着她,葉淺玉輕輕一笑說:“哦,是有新的想法,我要努力多做一些新花樣的活計,努力掙更多銀子。小六哥,你一向心思靈敏,眼下正好是你閑着無聊時,你從明天開始,過來幫我們多想幾個好法子,讓我們兄妹的雕刻技藝能更上一層樓。”
葉淺玉輕松的把話圓了過去,至于那什麽定親成親這類的事情,阮家大舅母和阮芷都曾跟她說過,世家名門的女子習慣早早成親,結果她們最易壞了身體難生養。象她們這種小戶人家的女子,成親的年紀晚一些,對女子才是好事。葉淺玉覺得自個年紀尚輕,未曾到那種要着急嫁人的時候。何況她的親事,有長輩們去安排,她也用不着沒事自個去找煩心。葉淺玉早想過要想法子尋紀六裏幫忙想新花樣,正好借這個機會開了口。
石家小十四爺瞧着他們兩人的交談神情,他的眉眼暗了又暗,石家小九爺伸手扯了扯他,低語說:“小十四,有些事情,不能強求,隻能順其自然。”石家小十四爺澀澀一笑說:“九哥,我沒有事,我聽從長輩們安排,晚些年成親,與我沒有壞處。”石家小九爺瞧着又笑起來的石家小二十六爺,有些羨慕的說:“不知小二十六還能這樣無憂無慮歡喜多少的日子?”石家小十四爺反而笑起來說:“九哥,他這樣沒有心眼的人,隻怕以後都是這樣混沌過下去。
我們做不了他,他也無法做到如我們一樣。不過,有這樣一個瞧着高興的弟弟,我心裏知足了,長輩們畢竟是由着我們自個的性情去成人。”紀六裏和葉淺玉溝通得雙方都滿意,石家小十四爺再擡眼望向她,轉頭對石家小九爺說:“九哥,不早了,你開口約人跟我們明天一起馬場玩耍吧。以後玉囡囡年紀再大一些,有家人兄長陪伴着,也不方便跟我們一塊出去玩耍。”石家小九爺歎息一聲說:“你啊,做了好人,又不讓人知道。行,我立時開口約請人。”R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