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如指縫裏流過的沙子。
隻要指縫還在,沙子就會一直流。
好比人隻要活着,日子就會一天一天的過去,不會因爲你的心情做任何的停留。
十一月二号。
進入十一月份。
溫度變得更加冷了。
這些日子。
顧遠一直在籌備自己的公司。
孫濤和王芸嬌盡心盡力的協助着他,當然楊胖子同樣加入了進來。
在公司初步組建的階段,有不少繁瑣的事情需要處理。
忙碌的日子暫時停頓。
今天是楊保山去醫院檢查右腿的日子。
顧遠幫楊保山聯系了這座城市裏最好的一家醫院。
說來也巧。
在大學畢業的四年創業間。
顧遠巧合間認識了這家醫院的院長。
記得很清楚。
過年期間正好回來。
當初一個氣度不凡的老者大喊抓小偷。
顧遠當時正好在附近,他以爲是這老者被扒了錢包。
畢業後。
雖然顧遠的性格好像變了不少,但他的本性一點也沒有改變。
随即,往小偷逃跑的方向追去。
顧遠當年被顧老頭折磨了這麽多年,後來他也一直沒有放棄鍛煉,在經曆了林偉忠的事情之後,他才逐漸沒有了長跑的習慣,可他的速度還是一般人無法比拟的。
最後追上小偷将其治服了。
在警.察到場之後。
顧遠才知被扒了錢包的是一位穿着樸素的中年婦女。
那位氣度不凡的老者也隻是見義勇爲,可他的體力畢竟不行了,所以最後才開口大喊。
中年婦女錢包裏的錢正好是給丈夫治病的,她丈夫的病很複雜,每個月需要花去五千左右,這對于一個不富裕的家庭來說,絕對是一個重擔。
中年婦女對顧遠和老者是千恩萬謝的,甚至要對他們兩個下跪磕頭,以表示她内心的謝意,這是她的救命錢啊!
那時。
她家裏的錢幾乎用完了,親戚朋友也借遍了。
如果錢包裏的錢被偷了,恐怕她的丈夫用不了幾天就會被停掉治療的藥物。
在得知中年婦女的遭遇後。
氣度不凡的老者,他表明了自己是一家醫院的院長。
在聽到醫院的名字後,顧遠才知這老者的身份不簡單,這家醫院在這裏算是口碑和醫療水準最高的。
老者主動幫助中年婦女,把她的丈夫轉院到了自己所在的醫院,并且幫她的丈夫申請了不少醫療補助,乃至是組建人員進行了捐款。
老者名叫孫安康。
這是顧遠和孫安康的第一次見面。
當初的顧遠也給中年婦女一家捐了一筆錢。
孫安康親自幫中年婦女的丈夫轉院,在辦妥了事情之後,他約顧遠去他辦公室坐一會。
他很欣賞顧遠。
當時在大街上有很多年輕力壯的小夥,最後卻隻有顧遠願意挺身而出。
之後。
每隔一段時間。
孫安康會主動聯系顧遠,隻要顧遠在這座城市裏,他便會約顧遠出來喝茶。
見面的次數不多。
兩人卻俨然有點忘年之交的意味。
顧遠還記得當時第一次在孫安康辦公室裏的情形。
他對孫安康的一句話特别印象深刻:“我雖說是一家醫院的院長,但我的能力也有限。”
“在全國這樣的人不在少數,我根本幫不過來,這就是現實的無奈。”
“但隻要是被我遇到的,被我看到的,我定會竭盡全力去相助。”
“這是我現在唯一的一點堅持了,我相信我會把這點堅持一直保持到棺材裏。”
……
踏入醫院。
楊胖子和俞靜華自然是跟着一起來的。
就連孫濤和王芸嬌也來了,他們心裏面的謎團一直沒有解開。
顧遠在走進醫院後,他拿出手機打了一通電話。
随後,他對楊保山說:“楊叔,我們先在大廳裏等一會。”
前來看病挂号的人很多。
這家醫院也正好是俞安志前來檢查身體的醫院。
之前,孫濤交給顧遠的白紙上,上面連醫院的名字也寫的很清楚。
這個世界上就是有如此湊巧的事情。
在顧遠他們來到醫院一樓的大廳沒多久。
三道熟悉的人影進入了他們的視線裏。
俞洪和俞磊一左一右的陪在俞安志身旁。
這對父子應該是陪着俞安志來檢查身體的。
楊家人在看到俞安志他們之後,身體微微一僵硬,臉上布滿了一種複雜之色。
同樣。
俞安志他們也看到了顧遠等一行人。
他們的臉色很難看,其中俞安志第一個調整過來,他含笑着走到了顧遠面前:“顧總,真是太巧了,你也來醫院看病?年紀輕輕的,應該要好好保養身體才是。”
俞安志含着笑。
言語間卻有詛咒的意味。
顧遠滿不在乎的說:“俞董,多謝你的一番好意。”
俞洪和俞磊的養氣功夫明顯比俞安志差遠了,他們兩個的臉色一直保持在難看的狀态。
俞安志點了點頭:“我不打擾顧總看病了,以後有空了我們再一起喝杯茶。”
俞安志走了。
俞洪和俞磊跟着走了。
從始至終他們的目光都沒有彙聚在楊家人身上,仿佛楊家人在他們眼裏和空氣沒有兩樣。
楊胖子肥胖的手掌緊握,心裏面充滿了不甘心,他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俞安志他們離去的背影。
右手裏拄着拐杖的楊保山,他深吸了一口氣,輕輕拍了拍俞靜華的後背:“不要想太多了,總有一天,爸會原諒我們的,總有一天我們可以堂堂正正的踏入俞家的。”
“相信我,一定會有那麽一天的。”
俞靜華沒有回答。
她很清楚自己父親的性格,或許真的沒有那麽一天了,他們一家努力了這麽多年,可最後連俞家的大門也沒有跨入過一次。
孫濤和王芸嬌在一旁一直等待着。
他們以爲顧遠要采取行動的,他們以爲是顧遠安排這一次碰面的,可到最後也沒有等到顧遠的行動,他們開始懷疑這是不是真的隻是一個巧合?
今天顧遠隻是帶着楊保山來檢查右腿的?
他們兩個是越來越迷糊了,他們不明白顧遠到底要做什麽?要如何才能夠讓俞安志改變本性?改變态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