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殺三場
對于省城,陳原野有着極爲複雜的感情,他大學的四年就是在這裏度過,也經曆了不少的事情,下午三點從大荒村出發,到達省城的時候已經晚上十一點了。
原靜和原媛兩丫頭已經出院上學去了,兩家人的父母也回到了村子裏,還特意買了不少東西感謝他,陳原野收了這些東西,也答應兩家土地入股的要求,這些日子兩家人也跟着陸東升在建築隊工作,還算過得不錯。
陳原野準備直接去唐家的住宅,雖然說已經深夜好像不太禮貌。
這是大唐集團在省城修建的别墅區,在二環之内,裏面還有着高爾夫球場,各種娛樂活動設施,山清水秀,别墅是仿唐漢時期的宅子,看起來那麽的氣派和堂皇。
這是私人住宅區,隻有大唐集團的高層才能入住,在鬧市中有着上千畝的地盤當做私家住宅,可以看出這大唐集團的雄厚财力。
車子剛剛停好,陳原野的電話便響了起來。
“師父,師父,你現在在哪裏?”
“唐門大院兒前。”
“媽呀,師父您可真牛逼,我陪你一起進去,憑我淩氏少爺的身份,他們也不敢咋樣!”從一輛牧馬人裏,一個鬼鬼祟祟的身影出現,然後朝着陳原野的方向跑了過來。
“你就呆在外面,我隻是來拜訪一下,就算打起來,你也隻能拖我後腿。”陳原野朝着穿着一身黑色夾克,賊兮兮的淩志達翻着白眼兒。
“嘿嘿,我穿了防彈衣,陶瓷的,納米的,穿了三層呢。”
“沒用,高手一招就能打碎你的内髒,自己老實呆着。”
陳原野眼睛一瞪,一道精光掠過,吓得淩志達一溜煙兒的朝着自己牧馬人跑去,拍着自己的胸口,平複着砰砰直跳的心髒。
“吓死我了,艾瑪,原來人的眼睛裏真的能夠爆發精光啊,杜騰大哥,你沒見到,剛才我師父一瞪眼,吓得我差點尿了。”淩志達看着身旁的一個中年漢子,抹着頭上的冷汗。
“所謂外練筋骨皮,内練一口氣,你師父的功夫已經到了極爲高深的境界了,我恐怕都不是對手。”中年漢子看起來不高,隻有一米七左右,卻是有着一種很内斂的氣質。
“杜哥,我以前以爲那些都是假的,除了李小龍之外,沒有真正的功夫高手,當見到你和其他人比武的時候,我才知道自己是井底之蛙,一爪子将水泥牆闆都抓幾條溝,你的鷹爪功當時都吓死我了。”
“就是,就是,艾瑪,在九十九号的時候,見到陳老師,那一拳将人砸飛五六米,淩空噴血的鏡頭,我現在心髒都在打鼓,您說,這唐門大院兒可是龍潭虎穴,陳老師還出得來麽?”朱志華緊張的看着芙蓉園的大門。
車子裏,是去過大荒村的那一行人,擠得就像沙丁魚罐頭。
是的,這大唐集團的私人住宅區,就叫做芙蓉園。
陳原野看着穿着黑色保安服裝,手裏握着橡膠棒守衛,淡淡的笑了笑,擡腳走近。
“在下陳原野,前來拜會唐老爺子!”微微拱手,陳原野開口說道。
能夠守衛芙蓉園的,可以說都是唐門弟子,也不是一般人,狗眼看人低這種事兒,不會出現在這裏,但是那一份傲然卻還是有的。
“老爺子現在已經睡下,恐怕沒有時間見你,這位兄弟,請回!”從保安室走出一個雄壯的大漢,審視的盯着陳原野,語氣雖然很客氣,但是态度卻極爲強硬。
“那麽,卞梁應該在這裏面吧,唐老爺子确定要架這個梁子?你現在問問唐老爺子的态度,給我一個交待,否則,今晚别怪我不給唐門面子!”陳原野淡淡的說道,眼睛微微眯着,他穿着極爲簡單,沒牌子的運動鞋,身上是迷彩服和一條藍色工作褲,顯得有些不倫不類。
但是,對面的人卻不敢輕舉妄動,雖然穿的不咋地,但是那氣場很不一般,這保安負責人也見識過不少人物,這點兒眼光還是有的。
“小山,給内勤打電話,兄弟,我這就替你傳話。”
陳原野抱拳表示感謝,淡定的站立在芙蓉園的大門口,無悲無喜,進入了極爲空靈的狀态,就好似和天地融爲了一體。
正在觀察着陳原野的杜騰,不禁倒吸一口冷氣,這就像他以前在港島城,面對一個太極大宗師時的氣息,天人合一,神鬼莫測。
不過片刻,保安聽着耳機裏傳來的話語,看着陳原野不禁有些詫異,開口道:“老爺子請你和我們進去,這位兄弟,請!”
陳原野點頭,跟着這個保安坐上大門口停着的電動車,幾分鍾後,陳原野來到一棟門前栽着松柏的大宅子之前,大門打開,穿着西裝戴着耳麥的保安緊盯着陳原野,眼裏極爲桀骜。
這是個老宅子,走入大門後有着一個石質屏風,上面陽刻梨花朵朵,其中一頭猛虎下山,細嗅薔薇。
走過屏風後,是一個數百平的院子,院中有兩顆至少有着百年的銀杏樹,枝節遒勁,樹幹筆直,在燈光下如同金葉一般,随着微風而飒飒輕響,飄然落地時猶如翩然舞動的蝴蝶。
一個穿着唐裝的老爺子,鶴發童顔,站立在大堂之中,精神矍铄,老而彌堅,在整個大堂裏,有着十幾個太陽穴微微鼓起的漢子,一個打扮極爲老氣的清秀姑娘,站立在那老爺子身側,面色嚴肅的看着陳原野。
而整座院子裏,數十個黑衣守衛已經将陳原野圍了起來,面無表情。
“老爺子,深夜來訪,算是冒昧了,将卞梁交給我,就當你插手的事兒沒有發生過,如果定要架這個梁子,那麽就别怪年輕人不給您面子。”
“大唐集團是您一手打造,和一個國際犯罪組織的人苟且,怕傳出去,您的名聲不好聽,卞梁是我下的暗手,早知道和你有關系,當時就該打死,免得橫生枝節!”
“哥老官拜的是哪個老麽?”開口就是老一輩兒的黑話,搞得陳原野一愣,這是問他拜的是哪個師父,哥老官是哥們的意思,這還真是有點兒擡舉他了。
“不敢當,仁口頭排老沙是家祖,紅袍卯喽給海翅子拉挂子,從南到北二萬五千裏,和紫禁城裏一個輩兒的。”
陳原野的意思是,自己家老祖以前是袍哥扛把子姓周,國家成立後不允許這些社團組織就散夥了,去給當大官的做保镖,長征路上走過來,和當年那些人是一個輩份。
小時候周老爺子給他講了不少江湖故事,這江湖上的路子陳原野也清楚。
“小兄弟還挺溜,沒想到是個鳳尾老幺。”
“沒拜堂口,沒上香,那雁尾子差點摘了我老漢梁子,你要架,那麽就讓這些尖挂兒,拉挂兒來扯兩圈。”陳原野眼神淡然說道,也就是沒拜你這個大神,沒給你打招呼,但是那犯罪團夥差點把我爹腦袋摘了,你要管這事兒,就讓你保镖護院兒的來試試。
“多說無益,唐老爺子,把那犢子玩意兒交給我,大道一邊,各留一線,否則今兒鬧了龍宮,怕不好收拾!”
“我欠他們家一個人情,既然是江湖人,青三場,輸了叩瓢兒走,赢了把人給你。”
“一言既出!”
“驷馬難追。”
“好。”
陳原野回答得斬金截鐵,殺三場,輸了給他磕頭認錯,赢了就把那卞梁帶走。
但是,他可不是什麽小孩子,說三場,一百個人群毆也是一場,反正都是個打,陳原野不将那卞梁幹掉,以後不知道會将他們那地兒禍害成啥模樣。
“小子,跑到我唐家來砸場子,我倒是要看看你有什麽本事,全都給我上!”唐老爺子身旁的那個青年女子眼珠子一瞪,從屏風後,大堂子裏湧出數十人來,每一個都精悍非常,充滿殺機的沖向陳原野。
轟隆!咔咔。
陳原野體内發出雷鳴般的轟響,繼而渾身骨骼咔咔作響,脊柱如龍,這家夥如同狂龍般出手,迎面而來的一個保镖被一拳砸得飛了出去,撞飛身後五六個人後餘勁不止,攔腰撞上大堂前的梁柱,一聲清脆的骨骼斷裂聲響起,那保镖噴出一口血便人事不知。
“好一招崩拳!”唐老爺子負手而立,如臨淵嶽峙,自有高手風範。
陳原野面無表情,身形如電,好似一個幻影,即便是拿着甩棍,橡膠闆,電棍的這些保镖相對于普通人來說已經是武林高手,但是在陳原野眼前,就是一個個沙包罷了。
腳下一戳,膝蓋擡起,一個兇悍異常的青年隻是一招就被陳原野撞得暈死過去,口鼻噴血。
如同在家裏院子中鍛煉熱身,一招一式都是那麽行雲流水,太極,八卦,八極,形意随心而動,不到五分鍾時間,院子裏躺了一地呻吟慘叫的黑衣人,看起來是那麽的令人震撼。
卷起了迷彩服的袖子,陳原野露出晶瑩如玉的手臂,淡淡的問道:“老爺子,這算不算一場?”
“我都還沒出手,和我打完了就算。”那青年女子叱道,從大堂裏沖了出來,腳踏八卦,雙手揚起,兩道寒光直取陳原野的要害,不愧是唐門正宗,這一手暗器功夫真是漂亮。
陳原野眼神一凝,如同一條沒有骨頭的蛇,身體扭動,躲過那兩支暗器,猛然蹲下一把抓起身前的保镖,朝着那女子丢了過去,在其将對方接住的同時,陳原野如同竄天猴子瞬間貼近,一巴掌狠狠将對方扇了個七百二十度,砸在地面上暈死過去,那清秀的臉蛋瞬間青紫腫脹起來。
“第一場算完了吧,老爺子,繼續!”陳原野拍了拍手掌,淡淡的說道。
大堂裏的那些漢子全都站了起來,眼神陰冷的盯着陳原野,這時候,從屏風後面走出一個人來,油腔滑調的說道:“那第二場我來吧,雖然我那姐姐眼高手低,不過被你打得那麽慘,也許以後還會破相,我這當弟弟的怎麽也要表示表示。”
“在下唐寅,這位兄弟,請了。”
陳原野看去,這是個下巴尖尖,有着一雙如狐狸般眼睛的帥氣青年,模樣吊兒郎當,咧嘴露出白森森的牙齒,看起來很不着調。
話剛落,一個竹筒般的事物就從他手中出現,陳原野就好似狸貓,瞬間從原地消失,提着兩個黑衣保镖擋在自己身前,接着如同蠻牛般撞了過去。
如同滿弓弦響,寒光四溢,那竹筒中射出的鋼針咻咻作響,陰險毒辣。
當那鋼針射完後,陳原野直接将擋在身前的兩人丢了出去,那唐寅咧嘴陰笑,動作極快的從原地離開,任由那兩個保镖落在地上,接着雙手舞動,一隻隻飛刀朝着陳原野全身罩了過來。
砰砰的聲音響起,陳原野掐指彈動,隻見一把把飛刀淩空斷裂,腳下踏着極爲玄奧的步子,貼近對方,肩頭狠狠的靠了過去,這唐寅就像滑溜的泥鳅,胸腹下陷,躲過陳原野這極爲兇悍的貼山靠,腦袋狠狠的朝着陳原野撞擊而來,卻在下一秒,他的身體被陳原野踢飛出去,在其嘴裏,有着寒光閃爍的刀鋒。
接着,陳原野急退,叮叮當當的聲音在地面上出現,一隻隻手術刀插在地面上,閃爍着駭人的寒光。
腳下一蹬,陳原野咧嘴笑了起來,院子裏的兩顆銀杏樹被震的搖晃不止,地面上更是出現一個深坑,石闆上的裂縫蔓延開去。
藍布褲子瞬間炸裂,巨大的反震力讓陳原野如同炮彈一般沖去,在院子裏留下一道殘影,這可怕的一幕,讓唐老太爺也不禁驚駭。
唐寅猛然間瞪大眼睛,看着瞬間臨近脖子的手掌,瞳孔劇烈收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