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
王家府邸的祖宅,是一出古色生香會爲四合院,門前兩尊石獅子滿目猙獰,牌匾上用鎏金鑲刻着“王府”二字,就算放在古時,這王府也是底蘊深厚的世家。
當然,這祖宅很少有人進來,因爲大部分的王家子弟,都喜歡生活在豪華富貴的别墅當中。
可是今夜,在這處祖宅某間昏暗的房間内,卻站着好幾個大人物。
“爸,收到家族密報,此次交易完全失敗,國外買方一直沒有等到大哥他們。”
一名高大的男子凝聲說道,他就是王家二爺,王天雄。
“二哥,會不會是搞錯了?大哥向來做事沉穩,應該不會出錯吧?”
“沒錯,估摸着是出了點狀況,大哥拖延了交易時間呢?”
其他幾位王家的嫡系,猶豫着說道。
“三弟,四弟,就算大哥那邊出了點狀況,也并不至于聯系不上吧!”
王天雄皺眉,繼續道:“再說了,李雄跟随大哥一起出發,就算遇到困難也能迎刃而解,除非……”
“除非是遇到了很大的事情,連李雄都解決不了的大事情!”
嘩——!
聽到這話,昏暗房間内的衆人,臉色都有些變了。
李雄可是他們王家的供奉,修爲高深僅次于那個神秘的大供奉,如果連他都解決不了,那又是遇到了什麽事情呢!
“好了,都消停些,我已經聯系其他三家,估摸着很快就有消息了。”
一道淡淡的聲音傳來,所有人立即禁聲。
說話的老者白發蒼蒼,身穿古樸中山裝,面容雖老可是眼眸卻精光閃爍,神色間也是充滿了一股威嚴。
王家老爺子,能夠掌控京都王家這麽龐大世家的一族之長,自身的氣勢自然不低。
“天雄,現在距離交易時間,過去多久了?”
王家老爺子淡淡問道。
“已經過去一個小時了,買家那邊似乎很憤怒,他們以爲是我王家在故意戲弄,已經走了。”
王天雄恭敬說道。
“哼!戲弄?”
王老爺子冷哼道:“一個小小的蠻夷反叛軍,也配得上我王家的戲弄?”
“但這件事确實是我王家做錯了,這種交易本就危險,他們也是抱着極大的風險铤而走險,結果現在一無所獲,自然惱怒。”
王天雄看看老爺子的神色,試探着問道:“爸,大哥那邊,真不會出事了吧?”
聽到這個問題,王家二代的那些嫡系,都盯着老爺子的臉色,似乎想從上面看出點什麽。
可惜。
王老爺子沉浮幾十年,心機謀略又豈是這些小輩能夠揣摩的,他的臉色依舊淡淡,眼神平靜,到最後竟然閉目養神起來。
昏暗的燈光下,将衆人的影子拉得老長,這些人平時都養尊處優,現在就這麽幹站着,沒一會就腿腳發麻,可是卻無人叫苦。
時間緩緩過去。
半個小時後——
咻!
黑霧缭繞,一名身披黑袍的神秘人,陡然出現在陰暗當中。
王家人都見怪不怪,隻是用詢問的眼光看過去。
“家主,事情很不對勁,那五艘貨輪如同石沉大海,沒有半點消息,至于天磊……”
黑袍猶豫着,但還是說道:“天磊和李雄完全失蹤,還有其餘三家的所有人,也是同樣失蹤!”
失蹤?!
這怎麽可能!
王天雄等人面面相觑,滿是疑惑。
可老爺子還沒有發話,他們也隻能沉默。
幾分鍾後,房間内又出現了三名黑袍,渾身上下都充滿着陰暗的氣息。
“家主,在貨輪出事前兩個小時,京都郊外的軍事基地,幾架戰機升空,那邊給出的回應是實戰演練。”
“家主,貨輪出事前一個小時,淩霄親自下達命令,讓海軍突擊隊去渤海海域演練,途中發現走私貨輪,但是沒追上讓其逃出公海。”
“家主,半小時前,淩霄再次下達軍令,京都軍區開始夏季軍演,将郊區的基地盡數化爲禁地。”
三名黑袍,有秩序般一一開口,寬大的黑袍讓人看不清他們的面容。
“呵呵,有趣!”
王老爺子陡然睜開雙眸,精光閃爍。
“爸!難道今晚這件事,是淩霄給我們四大家族的警告?要不要動用上面的關系,逼迫他們吧大哥放出來?”
王天雄凝聲說道,淩霄軍職雖高,可他王家在上面也不是沒有後台。
“不用了,如果我沒有猜錯,天磊已經遇害。”
王老爺子淡淡說道,好似自己兒子死去,沒有半點憂傷的情緒。
“什麽!不可能,他們怎麽敢對大哥下手!”
王天雄等人大驚,他們還以爲貨輪上的人,隻是被淩霄扣押起來了呢。
“一将功成萬骨枯,以淩霄的手腕,他既然下定決心要和我們開戰,那鐵血意志必将是剛勁堅韌的像他這種手段。”
“若是放在古時,那就是大将出征,必先以血祭軍旗!”
王老爺子蒼老的眼眸裏,綻放出驚人的戰意。
大将出征,必先以血祭軍旗!
“這……”
王天雄瞳孔緊縮,有些不敢置信。
“怎麽?你們還不相信?難道忘了周家和柏家那幾位失蹤的嫡系弟子了嗎,到現在還毫無音訊,估計是兇多吉少了。”
“天雄,既然你大哥已經遇害,那家族中的事情,你就要多上上心,别讓我失望。”
王老爺子淡漠說道,語氣裏聽不出喜怒哀樂。
而王天雄本來還在震驚,卻是被這巨大的驚喜砸蒙了,王天磊遇害,那麽……他就是最有資格繼承家族産業的嫡子啊!
“你們都下去吧,這段時間本分點。”
王老爺子揮揮手,底下的那些小輩各懷心事,微微鞠躬後退了出去。
昏暗的房間内,終于變得甯靜下來。
突然!
“桀桀桀,老爺子果真是老成謀國啊,長子身死卻不悲不喜,仍有閑工夫試探其餘子女的心性?你就不怕那幾個小輩,爲家産争得頭破嗎?”
陰風陣陣,鬼霧缭繞。
一名高瘦的黑袍;老者,踏步而進,這人剛一出現,其餘四名黑袍立馬單膝下跪,神情狂熱。
“不争者爲庸才,而我王家以後,自然是不能讓庸才掌管的。”
王老爺子淡漠看向這人:“夜枭,已經确定了?”
“确定了,李雄體内有我精血掌控,兩個小時前,那道聯系卻突然消失了,已經确定是身死了。”
夜枭點點頭。
王老爺子微微蹙眉,又很快恢複平靜,連李雄都身死,那王天磊恐怕也是一樣的下場。
“夜枭,我有種預感,王家怕是遇到了有史以來最大的困難了。”
王老爺子幽幽說道。
“你這是何意?”夜枭詫異問道。
王老爺子的眉頭緊皺,似乎在猶豫什麽,但還是說了出來:“我覺得,當年你提議的那個計劃,可以開始準備了。”
連自己兒子死了都沒有表情,卻因爲這個計劃,而猶豫皺眉……
“桀桀桀,你早該決定啊,不過現在也不晚,若是事成,我許你王家永世繁榮,哈哈哈哈!”夜枭先是一愣,旋即狂笑起來,周身氣息狂舞,煞氣沖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