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謹眉頭緊蹙着。
好一會，白謹開口問道：“那你剛才說的線索是什麽？假如你真的能夠提供線索，我可以考慮讓你不需要去警察局。”
“之前沒有，但今天去一趟醫院，有點收獲。”說到這，陸森擡起頭，“這個還是要多謝白警官，要不是你突然就拿出手铐把我铐起來，我就不會跑到九樓手術科那邊去，然後就沒辦法遇到剛從手術室出來的主刀醫生。”
白謹沉聲道：“陸森，你可要記住，東西可以亂吃，話不要亂說。醫生這個職業，因爲醫患關系已經相對緊張得多，無憑無據，可不要亂造謠。”
陸森撇撇嘴：“我沒要造謠呀，你不是警察嘛。我現在是跟你說一下我懷疑的人，然後讓你們去調查。假如他真的沒什麽事情，大家都好。要是真的明着是醫生，暗地裏卻是販賣器官的不法分子，讓他們繼續逍遙法外，不知會有多少人死去。”
停頓一下，陸森繼續說道，“白警官，你總不想看到前幾天像那一名死去的大學生那種事情再次發生吧……”
白謹沉默着。
“白警察，我建議你回去後調查一下一個叫李冠省的醫生，市第三醫院手術科的主刀醫生。”
白謹直視着陸森：“你懷疑他？”
陸森收起嘻笑的表情，正色道：“那天晚上，因爲他一直戴着口罩，我沒看清他的臉。不過，他的聲音有着一定的辨識度，還是很容易聽得出來。而且，今天他剛做完全一台換肺的手術。你可以往這方面查一查，近來需要急着換肺的病人到底有誰，而且排期方面又有哪一些。”
白謹想到前陣子那一名出事的大學生，就是被取走了肺與肝。
陸森接着道：“肺與肺，每一年排隊要換的病人一大堆。你可以從大學生那邊下手，查一查，今天那一個病人，他換的肝是否與死去的那個大學生身體機構相同。假如真的那相同的話，李冠省就可以列爲嫌疑犯了，再注意他這幾天有沒有需要進行的換肝手術。”
白謹望着陸森。
在他的臉上帶着一些少年的稚氣，但是他此時的表現，完全不能夠把他當成一個普通的大學生。
思考一會，白謹問道：“你到底是誰？”
“白警官這意思我不是很明白。”
“你如果僅僅是一個普通的大學生，根本不會懂得這麽多。換作别的大學生，還是讀大一，他們的表現與你相差太多了。所以，我不得不懷疑你的身份。”
陸森摸摸鼻子道：“白警官，你這話就錯了。有些人早熟，想問題就會比同齡的人要稍微長遠一些，有一些人就算是三四十年，行爲處事還像一個小孩子。我恰好是屬于前者。畢竟，像我這種窮苦人家的孩子早當家，思想也會不一樣。”
雖然白謹對陸森這話持有懷疑性。
但這個時候，就算繼續問，像陸森這種如此狡猾的人，也不會說。
“既然這樣，你眼我去一趟警察局将事情說清楚。”
陸森傻了。
“白警官，剛才不是說了，我提供線索就不需要去警察局了。”
“我隻是說可以不用去，但沒有說必須不用去。況且，你隻是提供嫌疑人，并沒有确定，所以不能算線索。”
望着白警官冷漠的表情下面，嘴角居然露出一絲得意的微笑，陸森放棄再掙紮。
一個冷若冰霜的人居然會笑，哪怕她的笑容有着各種各樣的目的性，能夠見一次，去多幾趟警察局都可以。
……
從警察局出來，陸森舒了一口氣。
到了那裏，白謹倒沒對他做什麽，隻是讓他錄一份口供，順便将董卓一幹人等裝病詐騙的事情說一遍。
白謹是一個疾惡如仇性格。
所以，這個案子讓她接手，想必李在山收買許月梅嫁禍給蘇明的事情，很快就會水落石出。
因爲從警察局出來，時間都快五點多了，沒必要再回診所那邊，反正蘇明那裏現在是關門整頓。再打開門營業，需要等到白謹那邊調查清楚後才行。
剛到學校門口，陸森接到一個陌生号碼的電話。
“你好，哪位？”
“我。”
冰冷的聲音。
比起白謹的冰冷，電話裏傳來的那一道聲音，冰冷之中，還帶着刺骨般的殺氣。
“喲，小橙橙呀，怎麽有空給你打電話。”
“閉嘴！”
“我要是閉嘴的話，這樣拿着電話彼此不說話，那多尴尬呀。”
“你在哪？”
“學校門口。”
“五分鍾後來到明湖商場，如果五分鍾不出現，後果自負。”
話一說完，慕青橙就挂掉電話。
陸森手裏玩轉着電話，嘀咕道：“不對呀，明明是她跟我簽了賣身契，這命令的語氣，搞得好像我給她簽了賣身契一樣。”
不管怎樣，既然慕青橙打電話過來，不管是什麽事，去看一看都不會吃虧。
明湖商場就在對面，陸森穿過馬路走過去。
“是不是那小子？”
學校門口一輛黑色的轎車裏面坐着兩個人。
一個是前幾天才讓陸森吓得屁滾尿流的王二狗。
王二狗真名自然不叫王二狗，可是在剛到明汀大學上課的第一天，他就拉着一黑一白兩條狗來報道。那兩條狗是一公一母，當時還當着一大堆女生面前，這兩隻畜生當場交-配。
這事情還上了大學的論壇熱門。
于是，作爲狗的主人就變成了王二狗。
幾年下來，後面進來的人新生，都不知道王二狗的真名叫什麽，跟着别人這樣做。
開始王二狗還介意，最後聽習慣了，也就不理了。
“豹哥，就是那小子。”王二狗指着坐進一輛白色R8的陸森道，“那小子，當時我報了豹哥你的名字，他居然說你隻是賣豹紋内衣的，根本不需要放在眼裏。”
豹哥留着一個寸頭，穿着一件紅色背心。
左手臂上紋着一隻下山豹，另外一隻手臂同樣紋着是一隻豹子，不過卻是金錢豹。
栩栩如生。
可以看得出，替豹哥紋身那個人的手藝的水平。
豹哥眯着眼，冷笑一聲：“回去準備一下，今晚我就要讓他知道，什麽叫豹紋内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