腫瘤，這可不是小事情。
傅明軒忙問道：“良性還是惡性？”
“暫時不知道。”
陸森說的是實話。
他的診斷并非是準确。
雖然他的醫術不差，而且常用針灸，偏向于中醫方向。不過，一直在叢林裏生活，單純隻懂得中醫可不一定能夠生存下去。
陸森的醫術學得很雜。
反正，對他來說，隻要能夠保命的醫術他都會學。
“可是剛從醫院裏檢查回來，沒發現腫瘤呀。”陳秀娴說道。
“那你就是不相信我的診斷了？”
陳秀娴确實是不相信。
從年紀上看，陸森過于年輕。
而且，陳秀娴是搞科研，對于民間将中醫吹噓得太厲害，一直有所抵觸。如今，陸森隻是依靠診斷她的脈象就判斷她患有腫瘤，這是不現實的診斷。
如果在未去醫院之前，他這樣說，或許還會相信一點。
剛從醫院回來，做過全身的檢查，根本就沒有什麽腫瘤。
而且，這個腫瘤還是生長在胃裏面，聽起來更加是不可信。
不過陳秀娴并不是好争的人，面對陸森的懷疑，沒有正面去回答。
但她就算不回答，從她的表情大家也看得出來她确實是不相信。
陸森攤攤手：“陳教授不相信很正常。本來醫生與患者，需要建立在信任才能夠更好的治療。如今陳教授對我持有懷疑，那接下來也不需要再診斷了。”
傾刻，陸森接着道，“雖然陳教授不相信我的診斷，我還是建議你去做一個胃鏡。”
這是一句忠告的提醒。
或許說，這是作爲一名學醫者應該有素養才會提醒她。
“我已經做過胃鏡，同樣沒有檢查出什麽問題來。”
陸森輕哂一下，沒有再說什麽。
從沙發上站起來，陸森直接往門口走出去。
“哦，對了。”陸森停下腳步，回過頭看着陳秀娴，“假如哪天你感覺到胃部隻要吃一點東西就會吐出來，同時還伴着絞痛的情況，說明腫瘤已經增大了。嗯，我的話就隻有這麽多了，祝願陳教授一切安好。”
一個是圭鐳之父，一個是圭鐳之母。
這一對夫婦在能源方面确實是貢獻很大。
暫時他們确實很平凡，頂多是宣布了圭鐳能源已經實驗成功。但任何的實驗當對外宣布開始後，真正能夠投入使用，說不定還需要很長的時間。
可是，兩年後，一切就不一樣了。
但是，兩年後，提出圭鐳研制成功的卻是彭計亮，不知道到底哪一個環節出了差錯。
或許，這個差錯就是在陳秀娴的身上。
胃裏長了一個腫瘤，想要切除，可不是那麽容易。如果是良性的話，可以利用藥物控制，若是惡性，怕是會……
心裏輕歎一聲，陸森也沒有再說什麽。
他并不是大羅神仙，能力有限。
況且，人家還不需要他來醫治。
陸森走出門口，蔣婉竹跟在後面。
“喂，陳教授的病情真的很嚴重？”蔣婉竹忍不住問道。
“不嚴重，怎麽可能會嚴重。”陸森咧着嘴笑着道，“你沒發現，剛才我在裏面，完全是裝出來。我特意将他們的病情說得嚴重一些，按我的醫術，肯定治不了，于是他們就會去找别的醫生，就不需要打擾我了。”
“說人話。”
“我說的就是人話呀。”陸森撇撇嘴，“我的醫術如何，你又不是不知道。”
蔣婉竹隻知道陸森是學醫的，至于他的醫術到底有多厲害，她還真不清楚。
可是她知道樊宇。
大概還是好幾年前見過一面，
當時是一個什麽家庭聚會。
事實上，也是一個變相的商業聚會。
她與爸媽一起去參加，見過樊宇一眼，同時也見過她的女兒。幾年前，樊敏還很少。
前幾天出事，應該是初中了。
至于如今樊敏長成什麽樣子，這個蔣婉竹就真的不知道了。
蔣婉竹一臉狐疑的在陸森臉上打量着，“我覺得你一定留了一手。”
“我還留了兩隻手呢。一隻手摸你的左胸，一隻手摸你的右胸，你要是讓我鍛煉幾天，保證你的胸變得又大又豐滿。”
“去死！”
憤怒的蔣婉竹一腳踢過去。
陸森避過後，哈哈大笑的跑開。
“陸森，下次我一定會踢中的！”
……
剛走進診所，蘇明将手中的報紙放下，擡起頭說道：“聽說李冠省抓了。”
“誰抓了？”
從裏面端了藥走出來的蘇語問道。
“李冠省。”
“第三醫院手術科的主任？”
“除了他還有誰。”
蘇語疑惑道：“李主任醫術不錯呀，怎麽會突然被抓了。”
端着藥走到桌子上面，見到陸森靠着椅子，眯着眼睛，還拿着一本醫書蓋着頭，雙腿放在桌子上面睡覺，氣一下子就冒上來。
“将你的狗腿放下去！”
蘇語利用身體，用力一挪，把陸森放在桌子上面的雙腿弄下去。
陸森拿開藥書，瞥一眼，說道：“你就不能溫柔一點嗎？明叔，你得說一下你女兒。就她這種性格，以後真讓她嫁給我的話，我在家裏可是沒有一點自由了。”
蘇語瞪一眼道：“一邊玩泥沙去，我有說過要嫁給你嗎？”
蘇明附和道：“我也還沒有同意讓她嫁給你呀。”
陸森坐直身體，不滿道：“你們父女倆不能出爾反爾呀，你可是和我簽過賣身契的。”
蘇明道：“那也是我簽的，又不是我閨女。如果覺得我是反悔，那麽我跟着你好了。”
“噫……”陸森頓時就覺得雞皮疙瘩的冒出來，“你一個邋遢的中年大叔，當我跟班我都嫌老。”
“喂，你怎麽說話的。”蘇明對這個說法相當不滿，“要是嫌棄的話，你現在可以離開我的診所。”
“明叔，你這是過河拆橋。”
“我怎麽就過河拆橋了？”
“你想一下，當初你這診斷，連蒼蠅都不想進來。現在好了，病人如同客似雲來一樣。要不是我的話，你診所早就關門大吉了。”
蘇明并不以爲然，鼻子輕哼一聲，“隻要是我醫術過關，名聲在外。你看每一個進來的人都是找蘇醫生，哪裏有找過陸醫生。”
“沒錯，就算不是找我爸，也是找我的。診所能有今日的人氣，隻要還是靠我跟我爸。至于你的話，一直以來就是打雜的。”
嘿！
這一對父女，吵架的時候，就真的要反目成仇。
一至對外的時候，又是父女一條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