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之間的交談所有人聽得真切,但那即将成爲甕中之鼈的姜靜秋卻是并未察覺,但她現在陷入了這種狀态,能夠發現也才奇怪,所以衆人都絲毫不擔心自己的小動作被察覺,反正,這家夥也并不會有什麽思考能力了。
“咱們應該怎麽從旁協助?”安柔十分上道地開口詢問。
“你們不需要做太多,隻需要替我們拖住她,引開她的視線,但又不要讓她跑得太遠就可以了,隻要撐到我們布陣成功就可以了。”甯冰凝柔聲說着。
“好的呢,一定保證完全任務!”安柔宛若是并未感受到危機一般,朝甯冰凝嬉皮笑臉着行了一個軍人之間的禮,右手有模有樣地筆直。
“這孩子,成天沒個正形。”安道山無奈笑罵。
“還不是你慣得。”甯冰凝朝安道山翻了個白眼,嬌嗔道。
卻是忘了,明明安柔更多時間都是與自己待在一起,要說慣壞,那也是她的鍋,隻是安道山并不想在這種地方和她争辯太多,沒有意義,所以,他對此也隻是一笑而過,并未回嘴。
“那咱們就趕緊開始吧,不然時間拖久了,對大家都不好。”眼看着黑玫瑰和陳虎艱難地與愈發進攻猛烈的姜靜秋正做着鬥争,實際上卻是你追我趕,但将江佳君看得出來,兩人的體力已經逐漸不支,而姜靜秋卻是愈發勇猛。
或許,這便是狂暴程度加深的緣故吧。
“好,咱們趕緊開始吧。”甯冰凝從善如流,并未再多言。
兩個人皆是沉心靜氣下來,努力思索着要如何才能将那個記憶回溯陣給更完美地呈現出來,到底這都是在古籍上看見過的治療陣法,偶爾也用于困人或者審問,但現實中都是極其少見的,畢竟,一般情況下,根本就沒有布下這個陣法的必要。
“該死的,還真的是難纏,比之前更加厲害了。”與之前的姜靜秋交過手黑玫瑰有些強撐不下,隻能是被安柔換下,自己退至一邊去休整片刻。
與此做出同樣選擇的,是陳虎,他也是被現在的姜靜秋給追的氣喘籲籲,手腳酸軟,因爲,爲了不被劃傷,完全就是手腳并用地在逃避她的攻擊,否則還真的是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會被傷到,這個狀态下的姜靜秋可并不能夠被輕視,稍微劃傷一下,那可就是隻能化身一灘血水了。
别的不說,陳虎可不想要自己就此變成一灘血水,他還沒有和江佳君享受多少大好時光呢,他們還有太多的約定沒有達成,太多的風景沒有見過,還真的是讓人心生留戀,無法輕易就舍棄掉自己的生命,哪怕是爲了任務。
以前,自己可不是這樣,爲了能夠完成任務,可以什麽都不管不顧,無所不用其極也在所不惜,可是現在,好像已經做不到了呢。
“玫瑰姐,你說,要是事情結束之後,這女人還能回複正常麽?”陳虎有些讪讪地朝身邊黑玫瑰詢問着。
心裏還是有些犯嘀咕,畢竟這件事已經是拖了這麽久,如果一直這樣下去可并不是什麽好事,并不是他烏鴉嘴,而是他無法把事情往好了的方面去想。
“不好說,但我們會盡力去幫助她的。”黑玫瑰面色有些爲難,她也不知道該不該這樣說。
畢竟江佳君對姜靜秋的感情可是極其複雜而深厚的,大家相處下來這些時間,也并非是沒有積累下感情,而是這份感情并不能夠有多深厚,到底自己等人可不是江佳君這樣單純的小丫頭,他們都是常年在死人堆裏摸爬滾打出身,心性早已被磨得涼薄,看淡了不少生老病死,很難觸發什麽感觸,除非,那個人是與自己有着切實相關的親密。
就比如說,陸森的一舉一動都是會牽動着她的心緒一般,這是其他人所無法做到的深刻,就連她自己都無奈,并不想要自己莫名其妙便是多出來這樣一個牽挂,一個弱點。
殺手最忌諱動情,一旦心中有了讓她割舍不下的人,那麽這個殺手便是被毀了,任務完成率便是會直線下滑。
知道自己已經犯下了這等忌諱的黑玫瑰目光深邃地看着不遠處的陸森,心中百感陳雜,她實在是不知道自己該怎麽辦了,是應該大方承認自己的感情,還是應該閃躲,拒絕承認自己對這個男人動了心?
“我倒是更希望她能夠恢複,不論如何,那丫頭對她看的太重了,母親的死訊已經讓她難以承受,若是姜靜秋再因此喪命,隻怕是會直接将她給毀掉。”關于這一點,陳虎看得清楚,并不是完全的木讷。
瞧着陳虎有些低落的情緒,黑玫瑰強行斂了心神,伸手拍了拍他那厚實的肩膀,寬慰道,“沒事的,咱們正在努力,盡人事,聽天命吧。”
話雖然是這樣說,但黑玫瑰也不敢把話說得太滿,她知道,希望越大,失望便是越重的道理,對于自己的好兄弟,她可是不願意讓他就此變得喪氣。
士氣也是件很重要的東西,若是連你自己都不相信自己,那麽你的對手便是能夠輕而易舉地打倒你。
“好的,我明白了,玫瑰姐不用擔心,我沒事的。”陳虎聽出來黑玫瑰話語間的寬慰,當即是朝其龇牙一笑,雖然有些勉強,但好歹也是讓黑玫瑰看出了陳虎那些許重新燃起的信心和希望。
如此,自己方才的所言,便是起了成效。
黑玫瑰嘴角輕勾,并未再多說什麽,認真地閉目養神,恢複調整,打算以最快的速度,讓自己以最好的狀态去重新加入戰鬥。
“佳君,你準備好了嗎?”甯冰凝的目光有些擔心,皺着眉朝江佳君看去。
“沒事的,我已經想好了,這件事,在場的,除我之外,也沒有人能夠勝任陣眼的位置了吧?”江佳君笑着反問,滿臉都是溫柔笑意,卻是讓甯冰凝看着滿是心疼。
畢竟,以人爲陣眼,這算是十分兇險的一個陣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