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晨三點,正常人如果不睡覺,一定會感覺到很餓。
何況是什麽都沒有吃,隻喝了酒的妍夏。
她現在瑟縮在床頭,蜷着腿捂着微微絞痛的胃,卻咬着牙喊:“我不吃!”
她被厲昀霆扛上車,不管是打他還是罵他,他一路上都無動于衷。
一回到别墅,他就不知道從哪裏找出來一隻手铐,把她拷在床頭。
這簡直就像是對待一個罪犯一樣,他的極端控制欲,讓妍夏心裏又是厭惡又是害怕。
她的右手,被一隻手铐鎖在床頭,明明知道掙脫很難,卻一直沒有放棄掙紮。
厲昀霆坐在她床邊,陰沉着臉色,将粥碗重重放在床頭的玻璃桌上。
“蘇妍夏,你究竟想怎麽樣!”
妍夏擡起頭,怨念地看着他:“想怎麽樣……我想跟你路歸路!橋歸橋!老死不相往來!”
她真的不想總這樣吵,她真的猜不透他的心思,也學不會讨好他。
她不明白,在白天一起遊玩的時候還那麽溫柔寵溺她的人,爲什麽晚上就可以突然變了一個人?
毫無征兆就發脾氣走人,毫無理由就讓她回國,不分青紅皂白就罵了她的朋友。
現在更是把她當囚犯一樣,用手铐禁锢在床上……
這樣互相傷害的在一起,她甯可不曾遇見……
妍夏絕情的字眼,憎惡的神情,就像刀刃,狠狠割在厲昀霆的心頭……
他能如她所願,放她離開他的世界嗎?
如果不曾相遇,不曾相處,不曾相擁,不曾相戀,他可以像初遇時一樣,輕易開口讓她“滾”。
可現在,她再也不是當初那個陌生人,他也早已無法自拔,無法忍受和她形容陌路,還能回到原點嗎?
他騰地一下站起來,冷冷說道:“你休想!這輩子,我都不會放過你!”
“有本事你鎖我一輩子!”
妍夏氣得直揮拳,卻被手铐弄痛了手。
這時,她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厲昀霆走到梳妝台邊,打開妍夏的手包,拿出了手機一看,上面赫然出現了一個名字!
唐墨荇!
厲昀霆猛地一咬牙,握着手機就走。
妍夏不知道是誰這麽晚給她打電話,眼看厲昀霆居然把她手機給拿走了,不讓她接,她一下從床上跳下來,一邊使勁掙脫那手铐,一邊喊:
“厲昀霆,還我手機!你到底有沒有一點人性!電話都不讓我接!”
厲昀霆冷哼一聲,直接把電話挂掉了。
“既然有膽量離家出走,就要有能耐接受懲罰。”
“厲昀霆!我恨死你了!”
妍夏從小到大沒有受過這樣的欺負,如果沒被鎖起來,她就算明知道打不過厲昀霆,怕是都要上去跟他拼命了。
可這該死的銀镯子,把她的手鎖得那麽牢,她用盡全身的力氣想要脫除這玩意兒,都無濟于事。
掙紮着,她的手腕竟被那手铐磨得血紅一片,眼見皮都蹭掉了一層,露出殷紅的血色。
厲昀霆被她瘋了一樣掙脫的樣子震驚了,低眸一看她的手,那血色,觸目驚心。
這個蠢女人!就不知道以柔克剛,不知道迂回取勝嗎!
他痛心至極,一把撲過去緊緊抱住妍夏,兩人跌倒在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