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妍夏!”昀笙扶着媽媽,沒辦法追妍夏,急得大喊。
唐墨荇什麽都沒說,看了唐意瀾一眼,就緊追妍夏跑出了船艙。
唐意瀾突然頹軟地靠在了高高的椅子背上,望着妍夏離去的方向,蒼白的唇縫裏,飄出一句隻有她自己能聽清的話。
“傻孩子,等你以後看清楚厲昀霆的真面目,一定會再來找我……”
看着跳上快艇的妍夏,唐墨荇氣得跳腳,助跑一躍,就落在了快艇上。
快艇劇烈地搖晃着,妍夏險些摔進水裏,還好被唐墨荇一把抓住。
“你又不會開快艇,跑什麽啊!”唐墨荇氣得大吼。
妍夏倔強地瞪着他。
“誰讓你不信我!”
唐墨荇夾在姑姑和妍夏中間本來就難做,所以才沒有明确表态。
現在他見妍夏這麽在意,長歎一聲:“我信你。”
妍夏靜了下來,側過臉看着水面,等心裏不那麽憤怒了,才敲了敲鐵闆:“回城啦,還不開船……”
“哦……”唐墨荇趕緊開船,加足馬力離開了這艘豪華遊輪。
妍夏靜靜想了好久,才說道:“我想馬上回國,就不跟你們同行了。”
留在威尼斯,她度日如年,心裏煎熬的要命。
一是她不知道昨夜的事情究竟是不是一個夢,勢必得見到厲昀霆,搞清楚才行。
其二,唐意瀾堅持認爲是厲昀霆害死了他同胞哥哥,厲昀霆那個人,就算知道了也肯定不屑于解釋,恐怕隻有查明厲昀澤的死因,才能消弭誤會。
唐墨荇一直看着她的一舉一動,每一個微表情都沒有錯過他的眼睛。
妍夏一臉堅毅,仿佛下定了什麽決心的樣子,讓他有點忐忑。
“妍夏,你急着回國,有什麽重要的事?說出來,我也可以幫幫忙……”
“我要去查厲昀澤的死因,你要幫嗎?”妍夏橫了他一眼,“不怕你姑姑剝你的皮、抽你的筋啊?”
她還是一肚子怨氣,唐墨荇囧得苦笑。
“唉,有個這麽強勢的姑姑,你以爲我日子好過嗎?你不可憐我,還諷刺我……這日子沒法過了……”
妍夏聽了,繃着笑問:“你确定要幫我?沒有好處費的哦!”
“咱們倆還提什麽好處費啊!”唐墨荇掌握着方向,對妍夏暖心地一笑,“隻要你開心,怎麽調遣我都沒問題!”
妍夏這才勾掉了他剛才不信她的舊賬,“那我就可憐可憐你,給你一次表達誠意的機會。”
“不過……妍夏,你剛才說要回去找厲昀霆,不會是真的要回到他身邊去吧……”
唐墨荇憋了半天,終于問出自己最擔心的話來。
妍夏突然定格,然後大咧咧地揮了揮手:“說什麽呢,哈哈……人家都已經訂婚了,我怎麽可能……再回他身邊去呢……”
本來是強作笑顔,說完這句話,她心裏莫名地絞痛着,痛得說不出話,眉頭不由一蹙,緊緊抿着嘴巴。
唐墨荇聽她口是心非,顯然對厲昀霆舊情難斷,他不禁心疼她的傻。
他輕輕揉了揉她的頭:“那你自己,到底想不想見他呢?”
妍夏聽了,鼻子一酸,急忙把臉轉過去。
“我……不……”
“妍夏,不管你想不想他,會不會去見他,都要善待自己。”唐墨荇粲然笑着,忽略自己心裏微微的酸楚,“不管你什麽時候回頭,我都會在。”
妍夏愕然望着唐墨荇,感動得說不出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