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繹目光一寒,死死地盯着秦晚,秦晚垂眸不與他對視,嘴裏又道:“我并不想讓秦大人爲難,畢竟秦大人爲一族之長,若是因爲私情就違了祖制,如何讓家族的人心服口服呢?”
蕭繹的意圖對她而言太危險了,他對自己勢在必得,是絕對不會輕易放過自己的,不管怎麽樣也要想辦法,首先要解除掉面前的危機。
“晚兒這些年來曆經變難,幾番死裏逃生,苟延到現在,也算明白了一些事,凡事不可強求,執着傷人傷己。無論如何,多謝吳王殿下憐惜,晚兒飲了此杯,以表謝意。”委婉說完,仰頭把酒喝了下去,對蕭繹和秦謙各施了一禮,“多謝殿下,秦大人。”
蕭繹隻道她這番話在說自己空許諾令她傷情錯付,定定地看着她半晌不能回神。
“哼,裝得倒是清高……”刺耳的話語蓦然傳來,秦晚轉眸見蕭輕瑤舉着個杯子在手中輕輕轉動,她眼睛瞅着杯子,滿臉不屑地道,“這種人最是讓人生厭,偏生到處都是這種人。”
坐在蕭繹身邊的沈如嬌不以爲然地輕笑道“郡主這是說誰呢?”
“說誰?我說裝模作樣的人。”這下蕭輕瑤找到了出氣的口子,轉過頭盯着沈如嬌,“我說整日裏扮個柔媚樣子,暗地裏一肚子生意的人。”
“住嘴!”蕭繹怒斥了一聲,“這裏哪有你說話的份!”
“我說錯了麽?”蕭輕瑤毫不退避,“我哪裏說錯了?”
“你!”
未等蕭繹掀案而起,秦晚手中的酒杯落了地,她手捂着額頭,低聲道:“顧嬷嬷。”
顧嬷嬷識得眼色,連忙上前扶住秦晚:“娘娘,你這是又頭痛了麽?”
“晚兒,你怎麽了?”
秦煙剛要詢問,蕭繹卻比她更急切地問出了聲,她不由轉頭看了蕭繹一眼,蕭繹眼中的焦急之色顯露無遺。
他竟連稍許的遮掩也沒有……嫉恨之餘,滿懷傷情。
她知道蕭繹與秦玉暗有曲款,現在卻發現,似乎秦晚才是她真正的威脅。
“娘娘昨晚受了寒,一早起來就頭痛,現在想必又犯了。”顧嬷嬷道。
“啊?”蕭繹想也沒想便道,“那快些送她回去,召太醫來看診。”
“藥方是已開好的,奴婢回去熬好就可以給娘娘服用了。”
“那好,你趕緊送晚妃娘娘回去,好好照顧,若是有差,拿你試問!”
拜别了殿上諸人,在顧嬷嬷的扶持下出了瑤華殿,等着内侍的軟轎擡過來。
轉眼見廓門下站了一個穿淡青色衫子的女子,手裏攏着一個竹籃,正在跟殿前的内侍說話:“拜托您把這個送進去給武王殿下,殿下近來舊傷複發,不能吃酒,這是晚間的湯藥要按時辰吃下去的,勞煩您幫我送進去吧,請讓武王殿下立刻服下去,我在這裏等着您出來。有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