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太後及新帝蕭宏,攝政王蕭繹率衆皇子王公出東郊狩獵,呂國華陽公子,朱铉國公主绮羅随行。
太後與新帝乘六馬玉辂,右邊蕭繹左邊太尉高沾,随後是随行的嫔妃的車。這一次太後隻選了養大蕭宏的齊妃同行,帶了幾句侍女和女官,包括秦晚。
出宮前至淩晚宮傳了懿旨授了令信玉印,所以,秦晚的身份也不是嫔妃而是尚宮司記,秦晚的馬車後是浩浩蕩蕩的文臣武将及家眷家仆隊伍,旌旗招展,衣甲鮮亮,聲勢浩大。
皇家出行的排場這麽宏大,小蠻扒着馬車的窗戶,看得啧啧咋舌:“都說燕國國力衰微,這場面一點也不象衰微的樣子。”
秦晚随她去大驚小怪,隻在車内閉目養神。
近午,車馬停下來休息的時候,小蠻突然湊過來道:“我剛才去拿水,看見武王府的那個丫環了,果然長得很美。”
秦晚閉着眸笑道:“你還真是閑得無聊了麽?”
“趙離對她還真不錯,居然帶着她一同出來。”小蠻啧啧了兩聲。
“也許……”秦晚睜開了雙眼,眸光晶亮,“帶她出來比放她在京城安全?”
“啊?”小蠻不太明白,“娘娘你說什麽?”
“沒什麽。”這種事兒原本就無關緊要,自己大概也是太閑了,她又盍上雙眸,對小蠻道,“記住,以後你得改口叫我司記夫人才行了。”
至東郊獵場外行宮,尚工局已将行宮裝飾一新,内侍宣旨,新帝申時在太和殿外設晚宴,爲太後慶祝生辰。
小蠻忙不停的打掃房間,整理衣物,快到申時才堪堪打理好,她累得幾乎想躺下就睡,卻不得不撐着精神随秦晚去參加晚宴。
入座後,秦晚見她站在一邊打瞌睡,便輕聲對她道:“你且去廂房休息一會兒,記得把琴給我送來就好。”
因爲身份變了,秦晚的位置被擺在了太後宮姒右側的下首,她取了面具以青紗罩面,正襟跪坐,凝神垂眸。
宮姒笑道:“出了皇城就該放松些,晚兒不必這麽拘束。”
秦晚應了一聲:“諾。”
擡起頭來,迎上了蕭繹的目光,眼神複雜,秦晚端莊有禮地對他颌首,算是見禮。
蕭繹大概是車馬出發後才得到的消息,估摸着他也有些摸不清方向吧?
秦晚垂下眸,拿起案上的酒杯輕輕飲了一口,嗯,應該不是花釀的酒,可是花香襲鼻,她往香氣來處看了一看,幾十株桂花正盛,那月光斜照在西北角,罩着那一座的人滿身都是花影,一陣風來桂花落得滿身。
花影中徐徐走來一人,于月光中翩翩起舞,卻是蕭繹的如夫人沈如嬌,霓裳羽衣,衣袂乘風,飄飄如仙。
一曲舞罷,衆人齊聲喝彩。太後邊鼓掌邊對蕭繹笑道:“正好,哀家身邊有個琴棋俱佳的妙人,曲舞相和,夫人可再獻一曲麽?”
蕭繹點頭。
“晚兒,你可準備好了?”太後轉頭對秦晚笑道。
“晚兒獻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