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在醫館的時候被抓進來的,進來的時候,衙差把他和清兒分開關押了起來。
“想必是落風嶺上那一群遊兵做的。”沐白羽道,“隻是不知道爲什麽縣令大人那樣聽他們的話,到現在爲止也沒有帶我們去問詢……隻怕是……早就串通了一氣了。”
“也有可能縣令被這些人要挾了。”傅玉珑說道,“這些衙役并沒有給我們上手鐐腳鐐,就連搜身也沒當真搜查,所以我想很大可能,這位縣太爺也是爲了應付。”
沐白羽恍然點頭:“你說得有理。”
“稍稍等等,若是可以,想辦法從這裏出去,雖然現在暫時無事,那一夥遊兵隻怕不會輕易放過我們。”
想必受城裏的安甯平靜的風氣影響所緻,這個縣衙的防衛并不是十分嚴密,她環顧四周,仔細觀察着每一處,牆,屋頂,天窗,牢門,哪一處最容易成爲突破口。
沐白羽忽然道:“别太擔心,過一會兒應該會有人來接應我們,小翠如果送信到了我家的鋪子上,事情就有轉機。”
傅玉珑看了他一眼,見他神情十分笃定,不禁挑眉一笑:“原來沐兄早有準備?”
“也不是早有準備,若按你的分析,我想一時半會兒他們不會馬上來對付我們。我在明心縣的鋪子也經營了一段時間,畢竟在這裏還有幾個人,隻要有時間,就無妨。”
傅玉珑點了點頭,走到牆角邊的木闆床邊,擡手拂了拂塵土,坐下來,對沐白羽笑道:“原來是這樣,那我們就不必急在一時了。”
沐白羽也隻是一笑,沒有作答。
他笑起來的時候,臉上柔和了許多,眉目中的溫柔和燕項幾乎一樣,隻是…此刻仔細看時才發現,他的眸色和燕項不太一樣,帶着些許的淺碧色。
“燕項是你什麽人?”
沐白羽突然發問,她蓦的一驚,随即哂然一笑,大概自己剛才看他的樣子太過肆無忌憚,讓他有些不适了。
“是我的一個朋友,十分重要的朋友。”傅玉珑剛說完一句,猛然警覺地往牢門口看去。
在牢門口處站了一個一身黑衣的人,他悄然無息不知何時出現的,在陰暗的光線中,他的身影朦胧不清,陰森森讓人心生寒意。
他臉上罩着一副鐵面具,把整個面目遮得嚴嚴實實,隻露出眼口鼻。
沐白羽對他點了點頭。
鐵面人一擡手,寒光一閃,啪啪兩下,牢門上的鐵鎖頓時被斬斷,他又伸手一推,牢門大開。
“走。”沐白羽對傅玉珑說道,“快出去。”
傅玉珑也不及多想,轉頭對小蠻道:“走。”
三個人跟着鐵面人出了牢門,上了幾步台階,在入口處看見兩個衙役倒在入口前。
沐白羽看了一眼,鐵面人對他做了幾個手勢。
鐵面人是說:“人沒有死。”
傅玉珑讀懂了他的手勢,暗想,這個人看起來是個啞巴。
“走吧。”沐白羽拉着傅玉珑跟着鐵面人從牢房走到了後衙。
鐵面人連連比劃地告訴他們,那一群逃兵正在西廳吃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