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玉珑不置可否,拱手告别。
出谷來的時候,她去了一趟斛流鎮,雖然心裏有數,可是看到空空如也的竹屋時,仍是心裏難過。
趙離見了,安慰道:“或者我們去了邺城,就再去呂國,也許可以接回你大哥傅荛。”
傅玉珑笑了笑,搖頭道:“既然你我都确定大哥不會有事,不如暫時就讓他留在慕容天華那裏,什麽時候去接,待我想好了再定。”
去了呂國難免會再見慕容天華,要怎麽樣面對他,她心裏還未完全确定。
按趙離的計劃,要在兩日内趕到離邺城較近的小鎮孟梁鎮,幾個人快馬加鞭連日趕路,在第二日的黃昏趕到了孟梁鎮。
朱煊果然在鎮上的悅來客棧等候,一見趙離他開心不已:“岩初,你真的來了,我還以爲你隻是敷衍我呢。”
趙離對他拱了拱手,又給他介紹身邊的傅玉珑:“這位你見過了,我夫人傅玉珑。”
傅玉珑瞥了他一眼,這家夥就是仗着她不好在外人面前給他難堪就随便胡說八道,下一次真得要先給他說好,别胡亂介紹自己的身份。
“夫人?”朱煊愣了一下道,“我聽說你的夫人不是當今燕太後的司記秦晚麽?怎麽又成了這位玉玲珑了?”
他用他那八卦的腦子稍稍思考了一下,頓時腦洞大開,賊兮兮地拉着趙離道:“該不會這是你的外室吧?啧啧啧,你還真是厲害啊,居然連玉玲珑也能納到當妾……”
“你可要小心啊,這要是兩個人見了面,打起來了,可了不得啊。”
趙離恨不得扇他一大嘴巴再把他的嘴拿針縫上,按捺着一股火氣道:“說正事!”
傅玉珑倒是很自若,走到一邊找了把椅子坐下,四下裏打量。
果然是王公貴族,到哪兒住的都是最好的,這個房間是客棧的上上房間,裏面不隻整潔幹淨,還随風附雅地在牆上挂了幾幅字畫,傅玉珑仔細研究那幾幅字畫。
朱煊可沒急着說正事,倒了杯茶走過去遞給傅玉珑,笑眯眯地道:“傅姑娘,哦不,趙夫人,請喝茶。”
聽他喊傅玉珑“趙夫人”,趙離心情好了許多,暫時放下了想踹死他的念頭。
傅玉珑接過茶來對朱煊道:“謝謝。”
朱煊又從桌上端了個碟子放在傅玉珑旁邊的椅子上道:“這些瓜子花生,你嗑着玩兒吧。”
傅玉珑笑着又道了聲謝,心想這位楚公子煊還真是細心周道,之前初見時感覺的那種倨傲蕩然無存。
或許因爲自己是趙離的朋友,所以他才特别照顧吧?
朱煊嘿嘿一笑:“不管怎麽說,女人要先照顧好,這就是本公子的君子之道。”
這位楚公子朱煊的君子之道還真是特别。
傅玉珑含笑,目光掠過趙離,趙離給她打了個手勢,意思是“不要理他”。
“你有沒有先派人進城去打探消息?”趙離問道。
朱煊在他對面的椅子坐下道:“我按你說的派了人進城,打聽了一下城裏的情況,現在邺城很蕭條。”
這時一直跟在朱煊身邊的一個年輕侍衛道:“我去查探了一下,邺城跟之前那個街頭告狀的人說的一樣,看起來國舅爺真的有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