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飲了三杯,南宮适哈哈大笑:“我就喜歡小老弟的爽快,今日你我二人,一定要喝個盡興。各位也不必拘束,今天不醉不歸。”
說着又宣進歌舞來,有了笙歌舞蹈助興,宴會上的氣氛頓時熱鬧了起來。
過不多久,傅玉珑又發現一些有趣的事,席上有人把梅花互賜,相賜的通常又都是年輕男女,她不禁又心生好奇。
趙離給她夾了一箸炜牛肉在碟子裏,道:“這個味道不錯,你吃一點試試。”
傅玉珑邊吃邊問道:“那些人把梅花送來送去的,是做什麽?”
趙離慢慢地剝了一塊魚肚上的肉又夾在她碗裏,一邊毫不在意地道:“管他們幹什麽,反正你也别送給别人,也别接别人送給你的就行了。”
傅玉珑看看他,點了點頭:“就是這樣?”
“嗯,就是這樣。”
這時,南宮越提着酒壺,端着一杯酒走到了趙離和傅玉珑的案前,他臉上堆着笑,一雙眼睛落在傅玉珑的身上就移不開,嘴裏打着哈哈:“今天得罪了阿玉,我特意來給阿玉敬杯酒,陪個罪。”
他把酒杯往傅玉珑面前舉了舉,又看了一眼趙離,然後對傅玉珑笑道:“阿玉,我不知道你是武王殿下的人,得罪了,給你陪個禮。”
傅玉珑還未開口,趙離一把把傅玉珑面前的酒杯拿過來,一飲而盡。
南宮越瞪着眼看着他,半天沒反應過來。
“她不會飲酒,我代她飲了,”趙離黑着臉道,“酒也喝了,禮也賠過了,五公子請回吧。”
趙離簡直象要把傅玉捂得牢牢的,連話都不讓他跟自己說,南宮越心裏十分懊喪,卻又不敢多說,戀戀不舍地看了一眼埋頭吃魚的傅玉珑,心裏好生惆怅。
等南宮越走遠,傅玉珑才擡起頭來,轉頭看趙離,他還是一臉的不爽,悶頭灌了一杯酒。
這時,又有不少南沂的官員上前來給趙離敬酒,畢竟是大燕朝的武王,連南宮适都對他以兄弟想稱,衆人自然不敢怠慢。
趙離雖然心情不好,但是場面上還是要做足樣子,與衆人杯來盞往的,喝了好幾杯下去。
傅玉珑坐在旁邊,專心地吃他弄好的魚,看上去很是娴靜溫順。
這時候,就聽座上傳來了很大的說話聲,傅玉珑擡眸,看見南宮明走到了對面第二張桌案邊,對坐在案邊的一位長髯秀目的中年男子拱手施了一禮。
南宮明獻上手中梅花,道:“明自初見時,便對沈家秀君十分傾慕,時時難忘,想請沈大人作主,将秀君許與明爲妻,明定會好生相待,敬之重之。”
而在那個中年男子旁邊的案子上坐着的正是今天在折柳亭遇見的那位叫沈秀君的女子,大概她對南宮明這一舉也十分意外,一臉震驚。
而且,沈秀君的目光投向了這邊,因爲遠,看不太明确她眼中的表情,傅玉珑有些不太确定她到底是在看自己還是趙離。
她轉頭看了看趙離,趙離正在往杯中倒酒,似乎對場中發生的事完全沒有感覺。
可是,這反而有些刻意,就象是某種直覺,總覺得他與那位沈秀君之間有些不一般的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