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胤見到許君落突然闖進,急忙将手中的盒子收到書桌的抽屜中,面色有些難看。
許君落不是第一次來他的書房,上次也沒敲門直接進來,他并沒有說什麽,但這次……目光落在他的書桌前,到底是什麽東西,這麽急着藏起來,難道有什麽秘密?
雖然他此刻的表情看上去與平常一般無二,但剛剛他身上籠罩的那層淡淡的哀傷和思念,她絕對沒有看錯。
在他心底,一定藏了一個對他很重要的人。
許君落的直覺那個人是個女人,她隐約見到他剛剛手中拿着的盒子,裏面好像是一個類似于玻璃球的物品。
那種東西,女人才會喜歡。
不知爲何,想到這裏,許君落心頭有些酸,還有些刺痛,悶悶的十分不舒服。
靜靜的站在原地,一時間忘記了反應。
“你先出去。”片刻後,響起楚胤暗啞低沉的聲音,像似在極力的壓制着某種情緒。
換做之前,不必他開口,見到房間中氣氛不對後許君落就會開門自己跑出去,可此刻腳下像似生了根般,紮在地上一動不動。
她很想知道那個盒子是誰的東西,他思念的人又是誰。
心裏實在太過堵的慌,若是不将事情搞明白,今晚别想入睡。
許君落勾起僵在唇角的那抹笑容,如平常一樣,朝着楚胤走過去,笑着道:“在藏什麽寶貝?我也想看。”
楚胤連價值連城的玉笛都能随手送給她,說明他并不在乎這些身外之物,換做以往肯定會拿出來給她看,可他此刻皺了皺眉頭,身上的氣息凜冽幾分。
房間中的溫度很低,氣氛異常沉重詭異,壓迫的人心裏很難受。
許君落唇角的笑容快要堅持不住,但她依舊沒離開,在距離他兩步的地方停下,深吸一口氣,試着用最溫柔的聲音道。
“未來樓要開業了,王爺還記得你答應提供的海鮮吧?”
雖然出口的是這個問題,但她的目光仍停留在他身前的抽屜中。
楚胤沒說話,雙手緊握,極力的壓制着,身上的氣息也變得越發淩厲,甚至……迸發出了一絲殺氣!
女人是敏感的,尤其這個時候,他的一絲變化許君落都能清晰的感受到,雖然那絲殺氣退的很快,還是被她捕捉道。
臉上的笑容再也維持不住,轉過身一言未發大步離開。
見到許君落的身影走到門口,楚胤張了張嘴,卻一句話也說不住來,放在桌子下的手緊握住桌腿,在她身影消失的那一刻,紅木打造的桌腿化成飛灰……
許君落走的很快,府中下人看過去隻見到一抹影子。
盡管這樣,她還是認爲不夠快,覺得從他院子回到她院子的這段距離比平城縣到京城還要遙遠。
呼!終于回到院子後,許君落将大門關好,靠在院門上大口大口的呼吸着,仿佛進行了一場生死大逃亡。
許君落在門上靠了許久,才緩過來朝房間走去,明明隻是合作的關系,他對她的态度,又何必如此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