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怎麽樣


聞言,鄭心悠緩緩轉頭,傲然的看了她一眼,挑唇一笑。

那意思仿佛是在說,你盡管去告訴思遠好了,她不怕!

這時,牧思遠走過來,“寶寶,快來吧,設計師現在有時間見我們了。”

顧寶寶點頭起身,鄭心悠卻也站起來,搶在她前面來到牧思遠的身邊。

“思遠,”她的聲音軟軟的那麽好聽,完全不似剛才那般潑辣。

顧寶寶一怔,卻聽她繼續說:“明天晚上不知道你有沒有時間?”

牧思遠抿唇,“現在還不知道,怎麽,有什麽事嗎?”

她淡笑,餘光冷冷的撇過顧寶寶,才道:“哦,就是每年你都會陪我去的同學聚會呀,今年的聚會就安排在明天晚上,我有好多同學都說想要見見你呢!”

這算什麽?

顧寶寶臉色微變,當着她的面邀請她的未婚夫約會?

轉過目光,她看着鄭心悠,又看看牧思遠,隻希望他說一個“不”字。

然而,一秒、二秒、三秒…

他始終沒有出聲,或許他是想說些什麽的,但一個聲音将他的話給截斷了。

“心悠!”

熟悉的男聲。

牧思遠和顧寶寶疑惑的轉頭,鄭心悠卻渾身一怔,呆呆看着那聲音傳來的方向。

“文皓。”

顧寶寶露出一絲笑意:“你怎麽在這裏?”

申文皓也沖她一笑:“我來接心悠,沒想到你們也在這裏。”

他一邊走上前,更近的站到了顧寶寶的面前,“寶寶,這兩天是不是爲了訂婚的事情太忙,看你的臉色,好像沒有休息好。”

顧寶寶還在爲他前面一句話納悶呢,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他又說了些什麽。

但牧思遠已經上前一步,擋在了她的面前。

“申先生,既然你是來接心悠的。”

他說着,拉過顧寶寶的手,“我們還有點事,不奉陪了。”

連再見也沒有說,便拉着她往樓上走去。

他的女人,還輪不到别的男人來關心。

何況,那個姓申的真的是來接心悠的?

看他剛才的目光,好像隻看到了寶寶一個人!

看着他們的背影消失在樓梯口,申文皓微笑的目光漸冷。

“文皓,”這時,他聽見鄭心悠叫了一聲,餘光裏,她走上前來,在他身邊站定。

他轉頭,目光變化莫測的看着她,問道:“明天有什麽同學聚會?”

她一愣,沒想到他會這麽問。

根本沒有什麽同學聚會!

她隻是想讓顧寶寶知道,她雖然和思遠在一起了,卻永遠也得不到她想要的幸福和快樂!

她怔忪的表情已經說明了一切,申文皓冷冷一笑,轉身走出了禮服店。

“文皓!”

她趕緊追出去,終于在紅綠燈路口追上了他。

“文皓!”

此刻,她已經徹底回過神來,“剛才你是什麽意思?”

替顧寶寶解圍?

他轉睛,用同樣冰冷的目光回敬着她的怒氣:“鄭心悠,這句話應該是我問你!你想做什麽?别人的幸福礙着你了,還是你眼紅了?”

“你是說我嫉妒顧寶寶?”

她冷笑着嘲諷,“像她那樣的女人,也值得我嫉妒嗎?”

“那你現在在幹什麽?”

他反問,目光冰冷卻又了然的瞪着她。

她頓時語塞,感覺自己的像是被剝光了站在了他面前。

不是衣服被剝光,而是整副皮肉都無所遁形。

她心裏的想法,就這樣被一一擺放在他的面前。

換來的,是他一絲輕蔑的笑意。

然後,他不願在多看她一眼,轉身即走。

“文皓!”

她幾乎是哭喊了一聲,雙手不自覺的去扯他,卻被他狠狠推開。

“你想要做什麽,我管不着,如果你敢傷害寶寶,就别怪我!”

丢下這句話的下一秒,他已經融入了過往馬路的人群中,遠遠的離她而去。

顧寶寶沉沉的歎了一口氣。

她站在落地窗正好對着這個紅路燈路口,看到了這一切。

她就知道文皓怎麽可能突然和鄭心悠走得那麽近?

他這麽做,都是爲她解圍罷了。

解圍。

這兩個字讓她心口刺痛,她的未婚夫被别的女人邀請去約會,她居然還要别人來幫她解圍?!

是她太沒用,還是牧思遠的立場太不堅定?

“在想什麽?”

牧思遠走過來,已經換好了設計師爲他準備的衣服。

乳白色的禮服很帥氣,不過他穿什麽衣服都很好看。

她搖搖頭,努力讓自己綻放出一絲笑意:“沒什麽。你穿這個真好看。”

他也跟着笑,“真的嗎?可我覺得好像肩膀這裏太窄了。”

“牧先生,設計師把肩膀設計得窄一點,更顯得您的身材高大。”

工作人員熱情的解釋着。

他挑眉,又對顧寶寶說:“你看,這個燕尾是不是太長了。”

顧寶寶還沒說話,工作人員又熱情的說着:“牧先生,您這麽高,燕尾如果短了,就不能襯出您的氣質了。”

他撇嘴,還是說道:“寶寶,你說這個顔色是不是太淺了?”

工作人員頭大,這個牧先生怎麽這麽多問題?

卻見顧寶寶一笑,“不會,挺好的。”

她的幾個字抵過了工作人員的千言萬語,牧思遠不再挑毛病了,而是伸臂一把摟住她:“那老婆說好,就好了。”

“别這樣。”

她臉上一紅,趕緊伸手推他,還有工作人員在旁邊呢。

他才不管這些,雙臂摟得更緊:“寶寶,你也去試一下禮服吧,覺得哪裏不好,設計師才好給你改動。”

她點頭,跟着工作人員走進了試衣間。

工作人員先幫她脫了衣服,戴上矽膠,禮服才由二個工作人員小心翼翼的拿過來了。

之前她都沒有見過禮服,隻聽工作人員介紹說是巴黎的最新款,很多名媛都争着搶購。

此刻,當防塵袋被揭開,她果然本能的震驚了一下。

這是一件什麽衣服呀?

V領的邊緣鑲嵌了一大片的,難道是…鑽石?

看着她眼裏的訝異,工作人員笑道:“顧小姐,牧先生對您真好。這可是設計師經過三年潛心設計才做出來的,很多人有錢也訂不到。”

“是啊,”另一個工作人員也道:“它還有一個非常好聽的名字,叫幸福霓裳。”

說着,她們一邊将這禮服小心翼翼的給她穿上。

“花了三年潛心設計?”

顧寶寶奇怪的喃喃自語,可是他剛才爲什麽跟她說,如果她有不喜歡的地方,設計師可以改動?

“那還能改嗎?”

她不禁問工作人員。

工作人員點頭,“顧小姐,本來設計師是不願意改動的,但不知道牧先生跟他說了什麽,他居然同意了。”

“你傻啊?”

另一個工作人員接過話:“肯定是牧先生願意出高價啊,設計師也是人,也需要吃飯的!”

說着,她羨慕的看着顧寶寶:“顧小姐,你真是好福氣,能夠找到這麽一個好老公。”

顧寶寶微微一愣。

看着鏡中的自己,在這件完美禮服下的映襯下閃閃發亮,連雙目之中,仿佛都鍍上了一層絕美的流光。

可是,她垂下目光,擡手輕撫着領口的鑽石:“有錢的老公,就是好老公嗎?”

“顧小姐,”工作人員回答着她的問題:“一個男人肯娶你,還願意爲你大把大把的花錢,還不是好老公嗎?你以爲男人是傻子?如果不愛你,會爲你付出?”

顧寶寶無語,這話好像也有道理。

但是,剛才當鄭心悠發出邀請,他臉上出現的猶豫不決,還是像一根刺梗在了她的心間。

他猶豫了,即便最後他是決定不去,但他還是猶豫了。

是不是,她得到了牧太太的位置,得到了這一件華貴的禮服,其實卻難以得到他的心?

他的心,在收回對鄭心悠的愛之後,是不是不打算再給别的女人?

————————————————————————————————————————————————————————

車子行駛在回别墅的路上,車内卻出乎意料的安靜。

陽光透過車窗,照射在後座的兩個大紙袋上。

那就是他們将在訂婚宴上穿的禮服。

試過禮服之後,顧寶寶表示沒有任何意見,所以他便開支票,将禮服買回家了。

雖然知道那禮服很貴,她也沒有興趣看一看支票上的數字。

她總是覺得…總是害怕的感覺,那件禮服其實跟她沒有任何關系。

“呲…”

突地,他将車子在路邊停住。

她詫異的轉頭,他的俊臉已經在她的眼前陡然放大。

她往後縮了縮,卻已無路可退,隻能任他伸手擡起了下颚。

“寶寶?”

他若有所思的看着她,“你怎麽了?怎麽不高興?”

“我沒有啊。”

她趕緊搖頭。

還想騙他?

剛才在禮服店裏,他想要親親他漂亮的新娘,她就愛理不理的。

她這張小嘴兒,現在學會撒謊了!

“還說沒有?”

他更加湊近,身影幾乎将她全部籠罩。

“不說實話,我就要好好的懲罰你。”

說道懲罰二個字,她的臉就忍不住泛紅。

“好啦,你别鬧了。”

她隻好暫時求饒,“快回去吧,我還要給歡歡樂樂做晚飯。”

“晚飯有傭人,要你操心什麽?”

他不滿的皺眉:“你嫁給我,我可不是讓你來做飯的。”

聞言,她心裏暖暖的,忍不住伸手捧住他的臉,“可是我想。我想給你們做早餐,午餐,晚餐,我想給你燙衣服,想給你床單和被套,想給你刮胡子。”

這樣無論什麽時候,他都能記得她,記得她獨特的味道。

“傻瓜,”

他刮着她的鼻子,“那你做我的女傭好了。”

話雖這樣說,他卻低頭在她額頭吻過,然後重新發動了車子。

回到别墅,顧寶寶走下車,卻見他也跟着下車往别墅裏走。

她疑惑:“你不回公司嗎?”

現在才下午三點多啊。

他跑上來提過她手中的袋子,一邊道:“有人不是說想給我刮胡子嗎?我總得給個機會不是?”

“那我還得謝謝你哦。”

她好氣又好笑,“刮胡子什麽時候都可以,你不必放下公司留在家裏。”

他看着她:“寶寶,我如果經常在公司,你不會埋怨我不多陪你?”

她搖頭,“我又不是不知道公司忙。”

話說間,兩人已經走進了别墅。

傭人高興的走上前,爲他們拿過禮服,一邊問道:“少爺,少奶奶,晚上想吃什麽?”

顧寶寶一笑,“你别忙了,今晚上我來做飯。”

傭人微微一愣,連聲說了幾個“好”字,笑吟吟的整理禮服去了。

顧寶寶上樓去換衣服,牧思遠也跟着上樓。

她問他想吃什麽,他說随便,但當她下樓來廚房,他又跟着來。

拉開冰箱,他指着裏面的食材說:“寶寶,我要吃燕窩粥和烤魚排。還要一點甜甜圈。”

“你剛才不是說随便嗎?”

她質問。

他聳肩,“我這已經很随便了,我要是認真起來,怕吓到你。”

吓到?

顧寶寶挑眉。

别的不敢說,有個廚師爸爸,一般的料理可是難不倒她的。

“你盡管說來聽聽!”

她雙手叉腰,擡頭瞪着他。

卻見他的唇邊抹出一絲壞笑。

他湊近她的耳畔:“寶寶,我最喜歡吃的…是你!”

讨厭!

她随手拿起一顆白菜,往他頭上砸去。

還好他躲得快,否則一定變成一顆白菜頭。

“喂,寶寶,你要謀殺親夫?!”

他大步跨過,繞到她背後,将她的腰摟住了。

“謀殺的就是你這個親夫!”

她不依不饒,繼續用白菜反手去敲他。

被他擡手抓住了,“把白菜還給我。”

顧寶寶大叫,死死抓住白菜的一頭:“不放!”

牧思遠也大叫,手臂用力,猛地将白菜搶走扔到了一邊。

顧寶寶轉過身來,小臉兒氣得通紅。

他怎麽可以憑自己的力氣大就欺負她!

“你…!”

她要抗議,他沒有給她機會,毫無預告的,就吻住了她的嘴。

晚飯剛剛做好,歡歡樂樂就回家了。

一回到家,兩個小人兒就往樓上跑,見到卧室門是開着的,小臉兒才露出笑容。

“媽咪,媽咪!”

兩人大叫着跑進卧室,卻見媽咪不在卧室,正在裏面換衣服的是爹地。

“小鬼,”

牧思遠皺眉,“進來要敲門,忘記了嗎?”

歡歡趕緊回答:“對不起,爹地。”

樂樂才不管他這一套,趕緊又跑到浴室和陽台看了看,裏面也是空空的!

他撇着嘴兒走過來,仰頭看着牧思遠:“爹地,媽咪呢?”

“你這個小沒良心的。”

牧思遠伸臂抱起他,“怎麽回來隻找媽咪,不找爹地?”

樂樂嘻嘻一笑,伸出小手臂抱住了他的脖子:“爹地在,媽咪不在。”

他的意思是爹地和他們在一起,所以不要找啦。

牧思遠心中發酸,俯頭親親他。

又抱起歡歡也親了親,才道:“現在你們都親一下爹地,爹地就帶你們去找媽咪!”

真的嗎?

那太好了!

兩人二話不說,“啵”的一聲給了他兩個大大的親親。

牧思遠這才滿意的一笑,抱着他們走下了樓。

卻見顧寶寶已經将飯菜擺上桌,一邊說道:“歡歡樂樂,快點洗手吃飯了。”

歡歡樂樂都瞪大了雙眼,看!

媽咪穿着圍裙,原來媽咪剛才是在廚房做晚餐!

這一次,媽咪真的沒有走哦!

兩兄弟乖乖的洗了手,回到餐廳時,爹地和媽咪已經并排而坐了。

樂樂拉着歡歡跑上前,硬是擠開了牧思遠,将他和顧寶寶之間的兩個位置霸占。

牧思遠皺眉:“樂樂,幹嘛擠開爹地?”

樂樂得意的拍拍小手,回答:“現在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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