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七十八章 自首
四個殺手眼中的譏色極爲明顯。
現在才想明白?
買兇殺人隻有你們會嗎?
買兇需要大筆的錢财,可是,又不是隻有你們有錢,周嘯的錢有的是,又不用親自動手就能解決掉仇人,這麽方便的條件人家憑什麽不利用。
嗤嗤嗤嗤,疾風勁雨一樣的殺氣再一次将鐵留念淹沒。
鐵留念被逼在牆角,四面都是丁丁丁丁的金鐵交鳴聲,象骨盾被擊打出一連串的燦爛煙火,如一隻被踢來踢去的皮球,不停地移動。
太慘了,鐵留念都快要哭了。
堂堂的血手軍團少主,什麽時候被人欺負到這麽慘過啊。
“給我住手。”
長街遠處一聲驚怒的厲喝。
呼啦啦,不知有多少血手軍團的精兵瘋了一樣向這邊沖過來。
那陣鐵留念的傳訊靈石已經接通了他父親,這邊發生的一切副城主鐵開山全都聽到了,鐵開山焦急地點軍馬開赴現場,遠遠地一聲大喝。
四個刺客轉頭對視,知道今天沒有機會了,一點頭,如幽靈一樣縱身而起,倏忽間消失在房檐屋脊的後邊,再幾個翻身遠遠地消失不見。
鐵開山帶着軍馬沖到近前,看着一地血腥,以及慕容恬的屍體,吓的後背一陣惡寒。
在鐵城,在他的地盤,他兒子險些被人刺殺?連女友都保不住……
是誰吃了熊心豹子膽,敢在他太歲頭上動土。
這個世界瘋了嗎,他鐵開山在鐵城要震不住了嗎?
幾個精兵跑過去将鐵留念扶了起來。
這位少主全身是血,處處都是匕首劃痕,若不是象骨盾護住最關鍵部位,恐怕現在已經死無全屍。
直到現在,鐵留念仍然驚魂甫定,身體抖個不停。
“是誰?是誰幹的?”
鐵開山怒的眼睛都紅了,如一頭咆哮的雄獅。怒吼聲将長街都震的嗡嗡回響。
“是周嘯!”
鐵留念到現在仍然吓的臉色鐵青,看着慕容恬的屍體,都要瘋了一樣,如野獸一般低聲嘶吼着:
“都是周嘯幹的,那些兇手都是他買的.”
“到底是怎麽回事?”
鐵開山又是震驚又是狂怒,沒有想到,這裏竟然又有周嘯的影子,陰魂不散嗎?殺了兩個徒弟,殺了四個統領級大員,現在又将目标瞄準了他兒子。
太狠了,這真是要将他們一脈趕盡殺絕?
鐵留念強迫自己冷靜,将方才的事詳細陳述,副城主鐵開山聽的自皺眉,肚子裏将白癡兩字不知罵了多少遍。
看着猶自哆嗦的兒子,真是恨鐵不成鋼。
這麽多年,這個兒子的心機就無法和修行天賦相匹配,後來又和一個更白癡的女人不知怎樣看對眼了,纏綿的死去活來的,無論怎樣喝罵都拆不散。
兩人一再地想做點什麽邀功,表現自己的價值,他們卻沒有想到,其實哪一次邀功都将馬屁拍到了馬蹄子上。
他們兩個就想和周嘯鬥?
以爲那麽簡單的幾句話就能将周嘯刺激到失去理智,主動違反城規?
人家周嘯面對着他幾千精兵的圍堵,仍然從容不迫,談笑風生,揮手間樯橹灰飛煙滅,将他們炸的血流成河。人家卻片葉不加身,一點毛病都挑不出來。
這麽精明的人,會被你們兩個抓住把柄。
鐵開山這個痛苦,他兒子和慕容恬兩個人,智商加在一起也趕不上人家周嘯一個零頭。
人家玩他,簡直比順手牽羊還要容易。
鐵留念瞪着通紅的眼睛,激動地喊道:
“父親,我的人已經抓住周嘯違反城規的把柄了,快、快派人增援,抓住這次機會,我們能一舉将周嘯滅掉,将那小子殺到萬劫不複。”
鐵開山痛苦地閉着眼睛。
到現在了,他兒子仍然認爲周嘯落了下風,就這腦子,還要怎樣教育他呢,他一個人去二域?能讓人放心嗎。
鐵開山搖着頭道:
“晚了,周嘯現在一定找辦法擺脫困境了。”
“不可能,那怎麽可能,他違反城規在先,我們就有權殺死他,他怎麽可能擺脫這樣的困局,我不信,我要給我的手下傳訊……”
“父親,恬兒都被周嘯殺死了,你不幫我,我自己也要殺死他。”
鐵留念披頭散發,瘋了一樣取出傳訊靈石,接通了血手衛的通訊,大吼着問道:
“怎麽樣,抓住周嘯了嗎,殺掉他了嗎?”
傳訊靈石那邊,血手衛帶着哭腔道:
“少主,來不及了,周嘯、周嘯沒事了。”
“我們一直在追他,可是您知道他往哪裏跑嗎?這小子徑直沖進了帝之神衛的駐紮處,跑進去自首了,說自己犯了錯誤,沖動中一不小心推了别人一把,還拿出他錄下的影像做證,認錯态度那個誠懇啊。”
“後來帝之神衛一緻認爲周嘯違反城規在先,無論如何必須懲罰,要狠狠罰他三千仙元币,周嘯痛快地交了五千,還說不用找了,然後,他、他就沒事了,他都被城規責罰,這件事就算過去了,我們再也不能因爲這件事揪着他不放。”
“少主啊,周嘯就在我們眼皮底下施施然地揚長而去,可我們沒辦法啊。”
血手衛陳述的那個委屈。
“什麽?還能這樣……”
鐵留念腦袋裏嗡地一聲,眼前一黑險些摔倒。痛苦中将嘴唇都咬出了血,卻全然感覺不到疼痛。
是,城規有這樣的規定,先動手的,被對手殺死都沒人管。
可是,先動手也有輕重。
周嘯就推了别人一下,他主動自首,接受城規處罰,就推了那麽一下能處罰多重啊,況且認罪态度還那麽好。
這小子雲淡風輕地就将這個把柄給抹煞了,讓血手衛們空瞪着眼睛,卻不敢拿他怎樣。
而這個兔崽子,卻因爲這件事将他的護衛全都引走,讓他和慕容恬置于四個殺手的刺殺之下。
鐵留念都氣瘋了。
和周嘯鬥,他簡直被周嘯玩的溜溜轉,每一步都完美地落入人家圈套。
他有權有勢,卻拿周嘯毫無辦法。終于體會到空有一身蠻力卻無處發洩,即使氣瘋掉也無可奈何的憤怒。
“收兵。”
“将慕容恬的屍首收起來厚葬。”
鐵開山鐵青着臉,冷聲命令着,一揮手傳令收兵回營。長街偶遇這件事再次慘敗,還有什麽臉呆在這裏。
可是,吃了這麽大的虧就算了?
兒子都差一點被人殺死,這已經觸動了鐵開山的大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