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姑娘不是旁人,正是被陳老闆一個勁埋怨的南宮璃。
事實上,南宮璃作爲這次茶歇會的主辦人,她已經在門後等了有一會兒了。所以,陳老闆的那些話,一字不差地落進了她的耳裏。
有好幾次,老管家都快按捺不住了,還是南宮璃在裏頭不停地給他使眼色,他才緩了過來。也正因爲這樣,老管家深深的感覺到了二小姐的不凡,剛才還萦繞在心頭的擔憂,竟在不知不覺中淡去了。
府外的那些人裏,也就陳老闆知道南宮璃的身份,他本該丢她一個大大的黑臉,卻也被她别樣的穿着給吸引到了。
南宮璃一身藍色衣裙,領口和袖口的設計不同于一般的衣裙,并不是平平整整的,而是波浪狀,材質也不是慣用的那種,換成了透氣的紗布。
除此之外,在闆型上更能凸顯女子身形的美感,内實外紗,夢幻感十足,卻又不顯累贅。再從上而下,細細一看,居然還能看出不一樣的藍,當真一絕。
被那麽多雙眼睛直視着,南宮璃依然從容淡定,淺淺一笑,微微欠身,向看傻了的衆人柔聲問了好,并簡單的自我介紹了一下。
當她言明自己就是南宮家的二小姐南宮璃時,衆人一一醒神,不過卻是驚中受驚,活活的被驚醒的。
“她是南宮璃?”
“天啊,我一直以爲她是南宮家的家生奴仆啊!”
“我說你是不是瞎了眼了?奴仆能有那氣場?能有那氣質?”
周圍陸陸續續響起了對南宮璃的贊許聲,這令特來看某女出醜的陳老闆感到極度不爽,于是他臉一拉,絲毫不顧及南宮璃的顔面,當衆老話長談,将她說了一通。
無非是斥責她不懂規矩,不懂禮數,辦個茶歇會搞得亂糟糟的,什麽樣的人都能往府裏請。
面對陳老闆甩來的難堪,南宮璃微笑道:“陳老闆是個見過世面的,在人情世故上,必然要比本小姐強上許多。民能載舟亦能覆舟,這話相信陳老闆是明白的吧?可見‘民’的重要性。
而我南宮璃初到南城,我自然希望能同這裏的人和睦相處,隻要是這南城裏的人,我自是一視同仁,并無高低貴賤之分。要知道,沒有誰生來就是一個卑微者,任何一個強者都是從弱者做起的,難道不是麽?
當然,因爲府内位置有限,所以我沒法把整個南城的人都請來府裏做客,還望今日未能參加的人見諒,同時希望各位能将我的心意帶給那些趕不上這次機會的人。”
南宮璃這話一出,瞬間征服了不少人的心,大家再看陳老闆時,眼裏都不自覺地流露出了一絲不喜。
陳老闆暗暗皺眉,完全沒想到一個從鄉野地方出來的小丫頭片子,竟還能說出這麽一番大道理來,頓時有種自己搬石頭砸了自己腳的感覺,臉上那表情笑也不是,哭也不是,滑稽得很。
代聞香樓出席的那老人家不自覺地閃了閃眸子,而月光坊的孟老闆已經控制不住地走向了南宮璃,視線久久未能從她的衣裳上撤去,“二小姐這一身實在好看,不知是從哪兒買來的?”
南宮璃撓了撓臉,有些不好意思道:“這衣裳能入得了孟老闆的眼,璃兒心裏很是歡喜,這衣裳是我自己縫制的,讓孟老闆見笑了。”
聽到這話,在場的衆人又是一驚,一個個呆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