懵懵然知道龍衿那話的意思直接話頭一轉,“啊對!我還有事,就不陪你。睍莼璩傷”
龍衿一副孺子可教的看着他,“那你趕緊去吧,我就在這下車。”
等龍衿下車後,柯晨連忙催促司機開車離開,仿佛他再多停留一會,就會有什麽似得。
至于回去後會被爺爺怎麽招呼,已經全然不再他的考量中了,腦子裏唯一想的就是趕緊離開這裏,離這個煞星遠遠的。
望着離開的車,龍衿臉上的笑容斂去,蒼白的臉頰多了幾分透明,微垂的眼簾掩去微涼的眸子,往和常盛約定好的地方趕去。
與此同時,闫松帶着許仲昌和闵元華一同前往競标地皮的會場趕去,這陣子闵元華一直都在查找那塊具有靈氣的地方是在何處,連着幾天不停的推演,蔔卦,終于讓他那片區域是在西城一帶。
又碰上今天是西城一些小地皮的競标,就讓闫松帶着一起去,順便看看能不能碰上。
玄術一門講究的是順應天勢,和趨吉避兇,闵元華卻總會在這上面再多一些事在人爲之事,當然他的事在人爲,都不算是好事罷了。
闵元華向來也是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主,對蔔卦到具有靈氣的地方深信不疑,勢要尋到後占爲己有。
“闵大師,您不是說這段期間不能暴露在人前麽?”闫松初聽到闵元華要跟他來競标會,很是疑惑不解。
“那些人都不認得我,就是被看到也會沒事的。”闵元華不以爲意,隻要不是認識他的人,就不會有事。
許仲昌見狀,笑着拍拍闫松的肩膀,“這事你不用擔心,況且有闵大師在場,你不覺得對你也是有好處的嗎?說不定還能讓你競标到自己喜歡的地皮呢。”
闫松聞言,心下大悅,“對!對!那闵大師我們趕緊過去把。”
闵元華走在闫松的身後,朝許仲昌瞥了一個意味不明的眼神,而許仲昌同樣笑的意味不明。
龍衿的模樣太過明顯,在這種地方出現,難免會被人察覺到什麽,與常盛碰頭後,便被常盛安排到事先準備的房間裏,與競标會場相隔不遠,加上房間内有視線準備好的一切設備,和親身進入競标會場沒有任何區别。
而且還有視線準備的耳麥,方便能與常盛随時溝通。
一切安排妥當後,常盛便離開走進競标會場,藏在耳朵裏的小小耳麥中聽到龍衿新奇的聲音,不覺溢出一抹笑。
“常大哥,這東西還真是方便啊。”
常盛沒有說話,他給龍衿準備的時候,就隻爲了能讓她知道會場的一切動靜,并且有任何事情,龍衿也可以即使做出決定,再由他口中說出。
所以,這是單方面的,而沒有常盛這邊說給龍衿那邊的設備。
常盛進入會場不久,闫松就出現在人們面前,而跟在他身後的兩人,卻是所有人都不曾見過的陌生面孔,難免會有人低聲說些什麽。
龍衿透過監控畫面見到闫松身後的兩人,鳳眸一眯,視線鎖在其中一個人身上。
是她的錯覺嗎?
那人身上怎麽會有靈力波動?
“小鬼嬰,你去看看他是什麽人。”龍衿在心底喚出小鬼嬰,指着監控畫面中的一人,說道。
“媽媽,是他嗎?”小鬼嬰的頭湊到監控畫面上,整個小身子幾乎就要鑽進去。
“你去看看,小心些不要被發現了。”龍衿從見到那個人起,就有種不舒服的感覺,叮囑着小鬼嬰。
“放心吧,媽媽!”小鬼嬰拍拍自己的小胸脯,身體如煙似霧的淡去,消失在龍衿面前。
跟在闫松身後步入會場的闵元華陡然渾身一頓,走在身邊的許仲昌見狀低聲問道,“怎麽了?”
闵元華沒回,目光轉到會場的某處上空,嘴角劃出邪意的笑容,森森邪氣溢出。
小鬼嬰怎麽也沒想到自己才剛一出現在會場上就被闵元華發現行蹤,紛嫩的臉頰嘟的鼓鼓的,豆大的小眼睛滿是憤怒的瞪着闵元華,小身子每移動一個位置,那個盯着它的目光也跟着移動,這讓小鬼嬰更加憤怒。
“你發現了什麽?”許仲昌一直關注着闵元華的舉動,見他目光一會轉移一下,知道他肯定是發現了什麽他看不到的東西,頓時覺得一股冷然的氣息襲上身,小心的看了會場一圈。
“發現一個可愛的小東西。”闵元華嘴角抿起嗜血的笑,心想這小東西做他的鬼傀,該是多麽完美的一件事。
雖然長的太小了點,勝在那小東西身上有股隐隐流動的靈氣。
闵元華冷然一笑,靈氣,多麽難得的東西,竟然會在一個隻會有陰怨之氣的小鬼身上發現,更讓他感到有趣,盯着小鬼嬰的視線變得灼熱。
隻可惜現在這場合不合适他有任何舉動,不然他一定會把它抓起來,煉制成自己的鬼傀。
小鬼嬰擺脫不掉那個始終盯在自己身上的視線,茫然無措,一雙小眼睛委屈的都快要哭出來,那個看着它的眼神讓它非常不舒服。
再也受不住的小鬼嬰嗚哇一聲跑走了,身後仿佛還能聽到陰森的笑聲。
“媽媽!”小鬼嬰一回到龍衿面前,就埋在她懷裏,嗚哇的委屈。
“怎麽了?”入懷的沁涼感,讓龍衿即使的将小鬼嬰抱在懷裏,小鬼嬰一雙如藕的小胳膊緊緊抱着龍衿的脖子,任由她拍着自己的後背,怎麽都不肯松手。
小鬼嬰自己也不知道是爲什麽,除了媽媽之外,能見到它的人,就剩下那個‘爸爸’了,可是現在突然又出來一個能看到它的人,還盯着它一副垂涎不已的樣子。
這感覺,讓小鬼嬰覺得自己就要成爲那個人的手上待宰的羔羊。
小鬼嬰躲在龍衿懷裏瑟瑟發抖,小傻從她的袖口裏鑽出來,爬到龍衿的肩上,看小鬼嬰害怕的樣子,氣呼呼的說,“什麽事把你吓成這樣,跟我說說,我幫你報仇!”
被龍衿安撫着,又聽到小傻這話的小鬼嬰擡起埋在龍衿懷裏的頭,側過臉指着監視畫面上的闵元華,嘟了嘟嘴道,“他能看見我。”
龍衿拍着小鬼嬰後背的手頓了一下,又慢慢的輕拍,嘴上問道,“能看見你?”
“嗯,不管我跑到什麽地方,他都能看到。他的眼神……嗚哇。”小鬼嬰說着說着,又埋進龍衿懷裏。
龍衿已然聽出裏面的含義,目光所在監視畫面中的那人深思,小鬼嬰除了自己和慕君宸之外,就連表姑婆他們都見不到,這個人偏偏可以見到,除非他與自己一樣有陰陽眼,再不然就是有其他更特殊的能力。
從第一眼見到,她就覺得那人身上有股邪妄的氣息,具體是什麽她也說不出來,就是見到後就令人覺得不舒服。
龍衿拿起擱置在一旁與常盛溝通的耳麥,對已經坐在會場中的常盛說道,“常大哥,你幫我查查跟在闫松身後的那兩個人是什麽人。”
常盛不能與她交流,隻在聽到龍衿的話後,不着痕迹的點點頭,仍将注意力放在競标上。
競标會很快就開始了,第一塊要競标的地皮,是所有競标中最小的,也是最偏離中心的一塊,底價出的很低,參與競标的人自然也不會多。
闫松得到闵元華的保證,就變得有恃無恐起來,對他看上的地皮,直接競标。
第一次,闫松看上的一塊是與龍衿所畫的其中一塊地皮相鄰,更靠近中心一些,這次一同競标的人,多了起來,甚至有人出的價格比闫松還要高,結果讓人大跌眼鏡的卻是闫松中标。
這一結果讓許多人都想不透是爲什麽。
隻見到闫松那得意洋洋的臉面,和隐藏在他身後露出莫名笑意的闵元華。
“常大哥,下次他再競标時,你隻管加價。”龍衿一直關注着場上的舉動,也發現到這奇怪的一點,心裏突然冒出一個想法,立即對常盛道。
第二次,闫松競标的是之前他标得的那塊皮相對的位置。闫松一出口報價,緊接着後面就跟了許多人,常盛也參與其中。
龍衿的目光一瞬不瞬的盯着監控畫面中那個始終坐在闫松身後,低着頭的男人,因爲監控的局限性,并不能什麽都看到,但從她現在所看的這個角度,隻能見到他低着頭,偶爾才會與闫松說上一兩句話,再就是和坐在一旁的人說幾句,其他時候全是低着頭,盯着會場一側挂着西部地圖的牆上。
競标達到炙熱點時,龍衿的視線也沒有轉移,終于讓她發現他一個看似普通的舉動。
鳳眸更是緊緊眯着,漆黑的瞳眸劃過晶亮的冷然。
那個舉動她看的清楚,若非因爲監控的角度不能轉移,她想她會看的更清楚。
“五鬼運勢!”
龍衿輕輕吐出這幾個字,沒有人比她更清楚這是什麽意思。
五鬼運勢,是與五鬼運财術相近的一種術法,五鬼運财得的是财,而五鬼運勢則得的是氣勢,運勢,形勢。
這也解釋了爲什麽闫松能競标到明明不該是他得到的地皮,原來靠的就是這個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