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杞墨一直靜靜地聽着他說完,才道,“你有沒有覺得,疏漏了一個地方?”
“嗯?”言鞍看着他,顯然不明白他說的點是什麽。
宮杞墨繼續道,“一個城主,一個丞相,一個太傅,一個前将軍,他們本來是一盤散沙,現在他們的行爲無疑是想謀反,就算謀反成功,在名聲上也是逆天下大不爲,而且他們中又何人能步上那至高的位置?”
言鞍也是這麽想的,這正是他不明白的一點,不過他不知道宮杞墨說的疏漏是哪裏,他皺眉道,“确實是如你所說的,一盤散沙,除非他們有一個皇族血脈,不過怎麽可……”
他話說到這裏頓了頓,像是想到什麽眸中顯出震驚,“除非,他們身邊有這樣的一個人!”
宮杞墨點頭,道,“畢竟我們都沒見過他的屍體。”
延安神色更加凝重,忍不住伸手捏了捏眉心,壓低了聲音,“不可能,他已經掉下懸崖了,那裏萬丈高,不可能還活着。”
“太傅從小偏愛那人,你覺得,有誰能令太傅這般奮力的幫忙,不惜丢棄你這個兒子?”
言鞍,“……”
無形中受了一箭,言鞍默默地捂心,“你總不會無緣無故就懷疑了吧。”
宮杞墨挑眉看他,“你猜?”
“……”
言鞍抿唇道,“皇上早上傳了消息,說要過來,若你猜的是真的,那麽他們肯定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他越想臉色越難看,宮杞墨聞言,也是皺眉,“他出來做什麽?”
言鞍想到那封信,臉色頓時更黑,直接起身往外走。
……
另一邊的氣氛則有點冷。
她上來就抛出來一句,“你是不是背着我幹了什麽事?”
雖然這話有點像抓奸,不過她的語氣很嚴肅,盯着璇兒觀察她的表情,璇兒被她這麽一問先是一愣,臉色刷的一下白了,接着就是冗長的沉默,這跟等同于默認是一個意思。
慕桑奂耐心的看着她,“說吧,爲什麽要這麽做?”
璇兒咬緊唇瓣,好一會兒才開口,“奴婢說過,絕對不會背叛小姐的。”
慕桑奂挑眉看她,就聽她道,“奴婢騙他們我們在秦城内,是想引開他們去别處。”
“理由。”慕桑奂十分的心平氣和,“你爲什麽會跟他們接上線?”
璇兒,“……”
她知道兜不住了,終于開口道,“在皇城的時候,小姐還記得奴婢去見爹娘嗎?”
慕桑奂點頭,璇兒深吸了口氣,繼續道,“老爺……丞相大人讓人先前跟爹娘通過氣了,讓奴婢把小姐的消息傳過去。”
她說完,立即補充道,“不過奴婢沒有給,後面丞相拿爹娘的性命威脅,奴婢迫不得已,隻說了在秦城。”
慕桑奂點頭,起身就要離開,璇兒一慌,忙喊,“小姐……”
“放心,我不會對你怎麽樣,我還會将你爹娘救出來。”慕桑奂頭也不回,繼續往外走,“等你爹娘來了之後,你就跟着他們一起去另外找處地方吧。”
璇兒神色震了震,張口想說話,卻又說不出來,抿着唇眼睛一下子就紅了。
她知道自己已經沒有資格繼續待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