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舒服？”她将他拉過來坐下。

宮杞墨搖了搖頭，隻是握緊了她的手，神情依舊緊繃，他唇瓣都抿成一條直線了。

她安撫的反握住他的手，安撫道，“放輕松。”

這個安撫對他一點用都沒有，他隻要一想到方才夢中的場景，就有些壓抑不住自己的暴虐，現在恨不得把宮漣能在面前，先弄死了好讓心情纾解幾分。

祁笙将死了的玉蟾蜍放在面前，點了點盒子道，“壞消息是這玉蟾蜍死透了，我方才已經試過了，它一死作用也就沒了，融入不了藥效，所以完全不能作爲解毒的藥引。”

這話如同判了死刑一般，她聽了還比較淡定，畢竟已經提前有了心理準備了。

不過他一說完，宮杞墨周身的氣壓更加低了，趙紫苑他們都自動遠離了他四周，生怕被他殃及池魚，本來在遠處的狐狸見狀，蹬蹬甩開唠叨不停的玉虛真人，跳到祁笙腿上。

祁笙不好當着這麽多人的面把它丢開，便伸手使壞的揉了揉它的腦袋，繼續道，“現在既然它已經死了，那麽就隻剩下最後一個辦法了，有點危險的，所以也算半個好消息了。”

本來陰翳到極點的人仿佛被注入了一絲希望，宮杞墨總算開了口，“什麽辦法？”

再危險也得試一下，總好過不試試等死吧。

祁笙也是這個意思，他指了指另一隻玉蟾蜍，“再中一次巫毒，等新的巫毒将舊的吞噬了之後，直接用這隻玉蟾蜍解毒。”

說完手不自覺的薅了一把懷裏的狐狸毛毛，暗贊了下手感，人不怎麽樣，原型還是挺養眼的。

“若是想要新的巫毒吞噬舊的，就得加重毒性，小姑娘的身體可撐不住。”玉虛真人也走到他們面前坐下。

祁笙贊同的點了點頭，“所以有危險性，而且會很痛苦，巫毒吞噬需要時間，這個時間是不能抑制的。”

“若是成功了，她身上的毒素是不是就能全清了？會不會有什麽副作用？”趙紫苑問道。

“若成功，便能将毒素清幹淨。”祁笙答道，“不過還是要告訴你們，會很痛苦，比你沒服用抑制藥的時候痛苦翻倍。”

他看向他們兩，“也有可能在毒素侵蝕的時候出現意外，這個方法我沒有多少把握。”

意思就是有可能她在巫毒侵蝕的時候熬不住，腳一蹬沒準就沒命了，若是不試試還能再多活半個多月。

“試。”她根本不用思考，“比起等死，還是争取一下吧。”

“死馬當活馬醫吧。”

宮杞墨就沒有她這麽輕松了，他一直攥緊她的手，眉心擰緊，他覺得自己這輩子所有慌張的情緒都用在了慕桑奂身上了，祁笙的話如同在他心上澆了一盆涼水，這種一半一半的幾率讓他很不安。

他怕那種可能性……

祁笙看了一眼臉色不太好的宮杞墨，道，“那麽就找個巫族人回來配制他們的巫毒吧，我配的沒有他們的标準。”

“巫族人都還在北城。”青衛覺得終于有自己的用武之地了，“屬下今天就下山去，将他們族長帶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