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最讨厭什麽樣的人呢?花心的?小氣的?還是自私的?
很意外,易與恰好最讨厭的就是那些所謂的好人,他們憑什麽将自己的觀念強加到别人的身上?是不是不按照他們說的去做,那麽就是十惡不赦?
不過幸好易與本性自私,又倔強,說那麽多又關她屁事?易與向來信奉斬草不除根,春風又吹生,而且易與敢打賭,隻要她一放開宋城,那麽迎接她的必是子彈穿心。
所以,易與輕摳手槍,砰!“五叔,你要再往前走一步,那一次便是腦袋。”
尖銳的子彈正中五叔的大腿,五叔哀嚎一聲,倒在地上。
“易與!”宋城大喝一聲,額頭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你信不信我和你魚死網破!”
“信?怎麽不信?”易與無所謂的撇了撇嘴,“大不了與老師共赴黃泉,想必黃泉路上也不會寂寞。”
易與怕死嗎?不怕,要是她怕死,早就死無數次了,她隻怕窩囊的活着。
“你...!”
“老師這麽激動做什麽?難不成老師和五叔有什麽特殊關系不成?”易與無所謂的掏了掏耳朵,淡淡的說道。
“咦?我是不是聽到不該聽的?”不知何時屋内竟然走了兩個男人進來。
一名男子極爲年輕,身着普通的休閑服,眉眼含笑,觀之可親,另一個走在他的身後,年紀略長,但低着頭,似乎對前面的年輕人極爲恭敬。
易與的精神力能觀測十米内的動靜,所以她對他的出現并不意外。
“顧先生!”宋城眼睛突然一亮,似乎像看到了救星,如果這個人願意出手,今天他也許會逃過一劫。
宋城能感覺到易與扼住他喉骨的手越來越緊,似乎可以在瞬間捏碎他的骨頭。
這哪是一個女人所能有力氣?
這個易與在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強了?難怪有與他對抗的勇氣。
“宋先生,你們這是在做什麽?”男子似乎很詫異,睜着一雙大眼睛,無辜的眨了眨。
“這...’’說實話宋城有些尴尬,堂堂的一堂之主,被自己的手下壓制,而且還被别的組織的人看到,若是被人講了出去,那真是要笑掉大牙。
“老師,你不覺得你的話太多了嗎?”易與可不認爲這個兩人會來壞她的事,要不要也就不會這麽淡定了。
易與加大手中的力氣,宋城一口氣吸不進來,瞬間臉脹的通紅。
說實話,易與有一百種方法殺掉宋城,但不知道爲什麽卻偏偏喜歡用自己的手去掌控他的生死。
“顧先生!求你幫幫我們堂主,隻要你能救他,我們什麽都可以答應你!”地上的五叔往前爬了兩步,任由鮮紅色的血流了一地,張着泛白的嘴唇乞求道。
有可能下一秒宋城就會被易與掐死,他真的等不了了!
男子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反而看向易與,“你呢?”
易與很清楚男子的意思,對方已經開出了條件,現在該她了,若是她的條件讓對方滿意,那麽萬事大吉。
“你再多說一句,死!”對方的态度讓易與非常不喜,他是不是真當自己是棵蔥了?
“呃...”男子有些無言,對着宋城聳了聳肩,往後退了一步道,“你也看到了,我不想死。”
男子似乎也注意到易與的眼神越來越不善,又連忙雙手投降道,“好,我不說,你繼續。”
相對于暮過西山,他還是喜歡比較有活力的,這樣比較可愛。
“現在你們想好了麽?到底是誰先死?”易與的耐心極其有限。
被自己的希望放棄才是最絕望的吧,宋城張了張嘴,勉強發出聲音,“放過他們。”
宋城很清楚,今天擺明了就是易與來殺他的,左右逃不過一死,何不讓手下逃過一條生機?宋城隐晦的看了五叔一眼,好似所有的話已經傳入對方腦中。
“很好,你們都聽見了?”易與對槍對準宋城的額頭,“把槍都放下!”
衆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還是乖巧的将槍放在地上。
“你也要記住自己的話,放過他們!”
“當然。”
砰!
一股熱流快速飛過,子彈穿過頭顱,宋城瞳孔黯淡下來,徹底與這個世界告别。
“堂主!”五叔連忙爬過來,一把将宋城的屍體抱住。
“五叔,永别了。”
聽到聲音,五叔擡頭,卻見黑色的銅管正對着自己的眼睛,厲聲說道,“易與,你忘記答應堂主的話了嗎?”
他不能死,他要活着,他要讓這個反骨仔付出代價!
“咦?我剛剛有說話嗎?”易與無辜的歪着腦袋,輕笑道,“五叔,我不是傻子!還有你們!”易與調轉槍頭,對着蠢蠢欲動的某些人,“再動一下死!”
易與的精神力強大,隻要他們做一點小動作,都在她的監控之内。
“小與,你放心,隻要你放過我,我保證不找你報仇,小與...”五叔勉強扯出一個微笑,讓自己看起更加的慈祥,“你不是一向都喜歡吃五叔給你做的糖包嗎?五叔馬上就去給你做,求求你放五叔一條生路好不好?”
五叔是很有經驗的,像易與這樣的孩子,來硬的,隻會死的更快,反而來軟的,他們倒會心軟。
果然,易與的槍管越來越低,五叔臉上的笑容也越來越大,沒有人會想死的,更何況他還沒完成他的任務。
“五叔,告訴你一個秘密。”易與看着那張熟悉的臉,輕聲說道,“我喜歡吃辣,吃糖包我會想吐。”
砰!子彈穿過他的胸膛,臉上的慈祥徹底定格。
“咦?你不喜歡吃糖包,爲什麽五叔說你喜歡?他記錯了嗎?”男人有些好奇。
“沒有,因爲宋城好甜食。”所以她逼着自己吃掉自己最讨厭的東西,當作最喜歡的樣子,隻爲讓宋城更喜歡她一點。
她成功了,她一向是最聰明的,也是對自己最狠的!
“你們呢?願死還是願降?”易與擡頭,看向站成一排的那群人。
這些人,說有多忠誠那是騙人的,所以何必殺呢?多浪費人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