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是池嘉澤會說話,還是長生公子心軟,就在屋内氣氛快要凝結的時候,池嘉澤帶着長生公子與那個名叫婉兒的圓臉少女走了進來。
婉兒跟在長生公子身後,張着一雙圓溜溜的大眼睛,好奇的打量着四周。
“長生公子。”尉遲瑞輕瞟了她一眼,站起來臉色有些不太自然的朝着長生拱了拱手道。
長生公子雖無權無利,但一手好劍法,當今世界無人及。
長生公子回了回禮,“将軍。”
長生公子其實對這件事并不感興趣,但架不住婉兒好奇,一直軟磨硬泡的想要去看看。
對于婉兒,長生公子一直将她當作妹妹,他在天山一共呆了三個月,這三個月中,無名老人一直待他如子侄,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無法,長生公子也隻能點頭應下。
“既然人都到齊了,那我們就早點下山吧。”就這一會兒的功夫,管家已經将所有的東西收拾了出來,就連易與都備了一份。
尉遲發話,其他人沒什麽意見,便坐上早就準備好的馬車,往山下趕去。
天山的路修的極爲平整,易與靠坐在馬車裏閉目養神。
同一馬車裏的池蘇蘇拿着一本書,看了起來。
另一輛馬車裏則坐着婉兒和長生公子。
至于尉遲瑞和燕康伯自然是騎着自己的馬。
一走到山下,隊伍又龐大許多,但都是騎兵,速度也絲毫不弱。
一路無話,半個多月後衆人來到揚州。
坐了這麽長時間的馬車,易與隻覺得自己身上的骨頭都快颠散架了,而來的時候因爲不着急,走的也慢,倒也沒有這麽難熬。
衆人在揚州包下一間客棧,歇了一夜後,一大早就朝着易天堡而去。
雖然離易天堡被滅日子已久,但多多少少還是會留下一些線索。
不過,也許是因爲這段時間大家在一起呆久了,親密了不少,不過易與一直覺得這段路會有危險,但卻安全到達。
爲了此時,易與還與池蘇蘇讨論過,按道理甯王根本沒有放過他們的理由,爲什麽他們沒動手?
難不成他們自覺将尾掃的很幹淨?
又因爲尉遲瑞不僅是朝廷命官,而且還得到了上面的支持,揚州知府不僅送來了衙役,更是送來了一位得高望重的忤作。
易天堡離揚州有些遠,衆人便舍棄了馬車,騎上馬朝着易天堡而去。
易與本不會騎馬,但這半個月時時呆在馬車裏也不舒服,便趁着這段時間将騎馬給學會了。
騎馬可要比兩條腿快的多,大概一兩個時辰,易天堡便遙遙相望。
易與堡本建在山間,一條大路因爲缺少人的走動,兩邊的雜草便開始冒了出來。
飛鳥源源不斷的從林間飛了起來,‘撲哧撲哧’聲勢極大。
騎在最前面的尉遲瑞單手一擡,後面的人立刻停了下來。
“戒備!”
尉遲瑞别看年紀不大,但在戰場上混爬滾打了這麽多年,就是個豬也熬成狐狸了。
“二子,你帶你一隊人進去看看。”
尉遲瑞很謹慎,一雙厲眼不斷掃視着周圍的林子。
“是!”
尉遲瑞身後的小兵從馬背上下來,對着後面招了招手,朝着林子裏而去。
馬進山,無疑是找死。
大概二十多人的小隊立刻在林子裏消失不見。
易與還以爲一路上都會平安,沒想到快要到了,卻被人埋伏了。
易與胯下的馬打了個響鼻,有些焦躁不安。
“嘭!”一道煙花突然沖上雲霄,在空中突然炸開。
尉遲瑞臉色一變,一拉馬繩,立刻大叫道,“快退!”
一時之間,馬嘶蹄鳴。
“那些人呢?就讓他們自生自滅嗎?”旁邊的圓臉少女歪着臉,張着一雙大眼睛疑惑的開口問道。
但卻無一人回答她。
“走!”尉遲瑞一鞭狠狠地打在馬的屁股上,馬吃痛,撅起蹄子突然跳了起來。
馬發起瘋來,人可擋不住,尉遲瑞見狀,連忙伏下身子,死死的抱住馬脖。
尉遲瑞的馬發瘋,剩下的人也好不到哪裏去,寬敞的大道上立刻成了一鍋亂粥。
運氣好的,還來得及抱住馬脖子,若運氣不好的被馬撅到地上,立刻被旁邊的馬匹踩成爛泥。
“長生哥哥,我好怕。”圓臉少女一張臉吓的煞白,眼看着就要掉下馬去。
圓臉少女本是無名山上的公主,不僅爺爺寵愛,就連師兄弟們都多有忍讓,長這麽大,哪受過如此驚吓?
長生公子武功高深,兩條大長腿拼命的夾住馬腹,一隻手死死地拉住缰繩,另一隻手朝着後背摸去。
長生公子的劍從來都不離身,隻見一道銀光一閃,圓臉少女身下的馬頭瞬間被斬落,血瞬間噴射而出,馬身陡然一停,又立刻向着旁邊倒去。
路雖寬,但架不住人多馬多,眼看着圓臉少女就要倒在地上,便看見一道白色的身影從馬背上一躍而起,提起圓臉少女的衣服就朝着一旁飛去。
長生公子的武功高強,瞬間就将圓臉少女安全的送到地面上。
而易與呢?易與雖說會騎馬,但騎術并不高明,易與死死的抱着馬脖,颠的隔夜飯都快要吐了出來。
旁邊的池蘇蘇也好不到哪裏去,翩翩佳人,頭發衣服亂成一團,就如瘋婆子一般,她也抱着馬,一雙眼看着易與。
池蘇蘇的眼睛很晦暗,讓人感覺特别的幽深,易與抿着唇,心中暗自戒備。
池蘇蘇打不過她,若是此時突然發難,也不是沒有可能。
但池蘇蘇很快垂下眼眸,将頭轉向另一邊。
易與不由的長松一口氣,易與雖然武功比她要好,但是她并不能保證自己能在這群發瘋的馬中活了下來。
不過,是誰幹的?
易與也不認爲這一切都是巧合,看樣子他們之中,混進了對方的人了。
“長生公子,殺了那群揚州衙役!”
一聲暴喝從最前面傳了過來,顯然尉遲瑞氣到了極緻。
不過,是了,相對于他們,那群衙役顯然更讓人懷疑。
畢竟他們一加入,整個場面便無法控制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