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翰坐沙發上,沉默地吸着煙。
他身上依舊穿着軍裝,就算是家裏,他坐姿也是筆直。胸膛挺起,腰杆筆直,修長雙腿軍裝映襯下顯得格外結實結實有力。
他身高一米八五,這個身材,就算是幹燥北方也算得上高個子。再加上他常年鍛煉身體顯得比一般人都要來得結實健碩關系,所以他給人第一感覺就是氣勢逼人,無法比拟男人味。沙發另一端,一個身材嬌小女人蜷縮着身體坐那,也是低着頭,隻是不停聳動肩膀和不時傳出來抽泣聲說明一件事——她哭!
那低低斷斷續續低泣聲讓高翰那張鍋底一樣黑臉變得加難看起來。
手上煙一隻接一隻地抽,眉頭皺成了珠穆朗瑪峰,卻還是沒有開口說話。
對于今天發生一切,回想起來,他依舊覺得頭疼得厲害。
他怎麽也沒有想到,自己婚妻子,那個膽小得連跟他對視都不敢女人,竟然會婚後出軌,甚至,被他捉奸床?
這一次任務持續了兩個月時間,長官給了他一個星期假。
如果是以前,他會繼續待部隊裏,或者一個人到處走走。
但是現情況不同,他已經結婚了,他是有婦之夫,是有家庭人。
雖然他對他這個婚妻子很不滿意,但耐不住兩人已經領了結婚證圓了房事實。
從小他就堅信一個原則,男人,就要爲自己所作所爲負責。
所以他回來了!
帶着滿身仆仆風塵,帶着任務結束後依舊沒消散幹淨肅殺之氣,帶着指導員幫助下回來了,卻怎麽也沒想到,回來之後見到,不是滿心歡喜小妻子,不是滿桌熱騰騰飯菜,不是溫柔細心問候,而是……
一男一女他那張大床上擁抱翻滾畫面!
男是個陌生人,二十五六樣子,帶着金框眼睛,看到自己第一時間慌忙逃走。
女則很熟悉,依舊嬌小身體,依舊怯弱眼神,正是那個每次跟他過夫妻生活都僵硬得跟被強女幹一樣婚妻子——甯芮夕。
甯芮夕臉上表情是他從來沒見過迷亂。
他印象裏,從第一次見到這個女人開始,每次一看到自己,她就是害怕得渾身發抖,好像自己是什麽會吃人怪物一樣。像現這種滿心歡喜神情,還真是超級少見。
那個奸夫逃走之後,他和他這個婚妻子就是這樣。
一人坐沙發這頭,一人坐沙發那頭,誰也沒有說話。
他不停地抽着煙,她卻是不停地哭着,哭聲讓人心煩。
他讨厭這種遇到事情就隻知道哭哭啼啼女人,如果不是因爲家裏以他年紀大了得結果爲借口逼迫話,他絕對不會挑上這樣一個妻子。
“他是誰?多久了?”
打破這種讓人窒息沉默,還是高翰。
高翰抽完了一整包煙後,覺得自己情緒應該冷靜得差不多了。
至少,不會憤怒時候像對敵人一樣一拳砸向自己婚妻子時,才醞釀着開了口。
因爲吸煙,他聲音低沉中帶着沙啞,配合他那張硬朗男人味十足臉,很有魅力。
隻是可惜,這種魅力,現還沒人欣賞到。
甯芮夕抽泣聲停頓了下,然後又繼續開始哭起來,卻還是什麽話都沒說。
饒是高翰脾氣再好,這種情況下也忍不住爆發了。何況,他根本不是什麽好脾氣人。因此,對方沒回答之後,嗓音就跟着提高了:“說,那個男人到底是誰?你們認識多久了?像今天這樣帶到家裏來,是第幾次?你們……”後一個問題有些難以啓齒,因爲那對任何一個男人而言,都是莫大屈辱。但他還是忍不住了,從牙縫中把字眼一個個擠出來:“你們上過床沒?”
見甯芮夕還是不說話,他終于忍不住了,一腳将面前茶幾踹飛,茶幾倒地巨響後咆哮道:“我問你,你跟那個野男人上過床沒?你們做過愛沒?”
野獸般嘶吼咆哮房間裏回蕩着,連空氣裏都回蕩着那種受傷怒吼。
被高翰沖天怒氣吓到,甯芮夕甚至都忘了哭泣,隻能眨着那雙濕潤眼睛,畏怯地看着面前野獸一般男人,她老公。
“我……”
她下意識地開口準備解釋什麽,卻開口瞬間被高翰下一個動作給吓到。
“我們離婚!”
似乎是等不及女人答案了,高翰站起身,扔下一句話就怒氣沖沖地往外沖去。
甯芮夕坐沙發上,整個人都被那個“我們離婚”四個字給吓到了。
離婚……離婚……這怎麽行?
要是爸媽問到爲什麽離婚話……
甯芮夕一雙本來就很大眼睛睜得大,滿眼驚恐。
不行,不能離婚,要是爸媽知道話……
下意識地就準備去追,但是還沒站起身她就放棄了。
整個人癱倒地,蜷縮着身體,空無一人房間裏嚎啕大哭起來。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等到哭完之後,一臉失魂落魄甯芮夕才站起身來,然後,慢慢走向了浴室。
她眼神很空洞,絕望得好似人生再也沒有繼續下去希望!
……
“嘶。”
高翰頂着頭疼從昏睡中醒來,很久沒喝醉過了,到現頭脹得要爆掉一樣。
一面揉着酸痛太陽穴,一面拿起響個不停手機迷迷糊糊地說道:“喂……”
“什麽?”電話裏傳來信息将他整個人驚醒,顧不上其他太多東西,他迅速從床上跳起來,朝電話裏丢了一句:“哪個醫院,我馬上過來。”後直接抓起外套就朝外沖去。
昨天,對他而言是他生命中非常難熬一天。
他婚妻子,竟然帶着野男人他們結婚床上翻滾!
憤怒之下,他說出了離婚兩個字,然後跑到酒吧一夜宿醉。
但是怎麽也沒想到,他那個總是膽小得連話都不敢說婚妻子,竟然會自殺!
是,剛才他接到電話是從醫院打來,消息就是他太太,家裏割腕自殺,現醫院搶救!
“高翰,高翰,怎麽了?”
一旁歐陽看到高翰這樣一身酒臭地往外沖,下意識地就準備攔住他。同樣醉醺醺他,此時也頭痛得連聲音都是啞。
“我老婆出事了,我要去醫院。”
跟自己好兄弟說了這麽一句話,高翰就沖出了房間。
當高翰穿着一身醉氣熏天衣服,頂着滿臉胡渣出現醫院,迎面而來就是他一向彪悍丈母娘拼命砸過來小皮包!
“你賠我女兒。你賠我女兒!”
雖然知道這件事裏有隐情,但現事實就是甯芮夕,他婚妻子自殺了,現生死未蔔,做爲丈夫,他就應該爲此負責。
因此,面對丈母娘控訴,他還是一句話不吭,隻是站那任由她捶打着。等到對方終于打夠沒力氣了,才昂首走到自家父母面前,壓低聲音問道:“現情況怎麽樣了?”
他不說話還好,一說話臉本來就黑得跟鍋底一樣父親就爆炸了:“你這個混賬東西,到底怎麽回事?是不是你做了什麽對不起芮夕事情,不然話芮夕怎麽會突然就……”
面對這樣職責,高翰依舊站得筆直,硬朗臉上帶着一絲說不出苦澀:“我沒有。”
是,他沒有。他平時大部分時間都部隊要不就是出任務,隻要稍微有點空閑時間就會按照兩家家長要求回家陪自己小妻子。從結婚到現三個月時間裏,他沒有做過一點背叛兩人婚姻事情。但是,他不做,并不代表背叛這種事情不存。因爲,背叛人不是他,而是他那個看似乖巧柔弱婚妻子。
隻是這些話,不管怎樣,他都不能對兩人年邁父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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