甯芮夕一聽這哈也驚了,果然是烏鴉嘴,說好不靈靈驗壞。
不過好她還沒失了慣常冷靜。先是深呼吸讓自己别那麽急,待到情緒穩定得差不多了,才開始對那邊看起來也有些急躁甯父說道:“爸,到底怎麽回事?你别急,慢慢跟我說。媽身體不是好好嗎?怎麽會突然暈倒呢?現情況怎麽樣,送媽去醫院了嗎?”
甯芮夕現才發現,雖然之前她是想着因爲自己占據了别人女兒身體才要對着兩位老人也孝順些。但是現聽到平時那麽彪悍甯母居然暈倒了時,才發現自己早就不知不覺中把他們當成自己親生父母了。
他們身上,她感受到了許久沒體會到親情。那種父母憐愛和關心,是任何東西都無法代替。
甯父也發現女兒雖然一直叫自己别急,但是她自己聲音都抖。想着不管怎麽樣總是要有一個人要冷靜維持所有事情,這樣一想想,倒也沒之前那麽慌亂了,趕緊把事情都跟女兒說出來:“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就是從外面回來就看到你媽躺地上,大門都還大開着呢。要不是因爲家裏沒丢東西,我還以爲是進賊了。現已經送到醫院去了,不過檢查結果還沒出來。小夕,别擔心,有爸爸沒事。你先工作,要是有什麽事話我再跟你說。”
甯芮夕趕緊攔下甯父要挂電話動作,如果說之前還想着老人暈倒是意外話,那麽現聽到爸爸說話就基本上可以肯定。這次事情,絕對是有人裏面參合了什麽。
她母親,是個脾氣很暴躁人,吃不得半點虧,而且很愛面子。被人氣得暈倒可能性還是很大。
想到這,甯芮夕也有些坐不住了。
老人身體雖然平時看着很健朗,但畢竟年紀擺那。現老人,不病還好,一旦躺下話也基本上都是大事。中風腦溢血這樣事情,生活中都是非常常見。
顧不上太多,甯芮夕空出一隻手去收拾放旁邊包,另一隻手拿着電腦繼續跟甯父聊着:“爸,媽現哪個醫院?你跟我說,我現就過去。對了,你們中午吃飯了沒?沒吃飯話我過去時候給你們帶點。不管怎麽樣,不能餓着了。”
甯父本來還想推辭。父母都是這樣,不想讓子女因爲他們耽誤自己事情。隻是孝順子女心裏,他們比任何身外之物都要重要。給了他們生命又養育他們長大人,這能跟一般人比嗎?
不過聽到女兒語氣中堅決,隻好妥協了,說出了醫院名字。
待到挂掉電話後,回想着這幾個月來女兒改變,心情有些複雜。不過根本沒時間讓他想太多,他老伴還手術室等着救命呢,他需要好好等着,等醫生出來問下到底出了什麽事。
甯芮夕顧不上禮貌什麽,直接沖到經理辦公室請了個急假。張經理一聽說這事連考慮都沒有就直接點頭答應了。同時還交代着要是有什麽他能幫得上忙,就管打電話。
張經理這些恩情甯芮夕都記心裏。
從公司出來,她直接站路邊攔車。
隻是可惜,因爲這邊是十字路口關系,打車是非常難。就算看到空車,也是相反道上,根本不能掉頭。這種情況下,甯芮夕想起一件她之前一直沒想太多事情來。
看來,她是得給自己買輛車了。
就她焦急地不知如何是好時候,一輛藍色奧迪突然來了個急刹車她面前停住。
車窗搖下,露出範軒那張邪氣十足臉。
“去哪?”
範軒還是那副吊兒郎當樣子,看着甯芮夕目光毫不掩飾對她興趣。
說實話,甯芮夕并不想跟範軒有過多牽扯。這樣男人,她前世見過太多了。招惹了一次,哪怕你完全沒那個心思,想要甩掉話也是很麻煩。
但是想到現情況,也顧不上去想那些亂七八糟事情了。
直接拉開後車門鑽了進去,接着毫不客氣地跟範軒說道:“軒少,麻煩你送我去下第一人民醫院。”
範軒聽完倒是真愣了下,不過很就回過神來,一邊開動車子一邊問着:“家裏有人住院了?”
甯芮夕現是真沒心情跟人閑聊什麽,所以也隻是很淡漠地說着:“嗯。”
好範軒看出她情緒不好,問了一句之後就沒再說什麽了,隻是那個車速卻是了不少。甯芮夕懷疑,等她到了醫院後,這位軒少隻怕要收到不少交警送來罰單。
等到了醫院,甯芮夕隻來得及匆匆跟範軒道了聲謝,就下車往醫院跑去。
範軒待車裏,看着那個把自己用過就丢還一點都不客氣人,恨得牙癢癢,卻又說什麽,重要是,根本沒人要聽他訓斥什麽。後隻得一撒氣,踩着油門直接就來個大甩尾呼嘯而去了。隻是他那任性舉動,可把周邊那些正慢悠悠地尋找車位車主們給吓壞了。
車上時候甯芮夕就跟甯父聯系上了,知道他現所位置。進醫院後,倒也不用再耽誤什麽時間,直接問了下手術室哪就開始往上沖了。
坐椅子上好似突然間老了好幾歲甯父看到這麽出現面前女兒時吓了一大跳:“小夕,你來了。”
“爸,媽呢?現情況怎麽樣?”
甯芮夕焦急地問道。
甯父搖搖頭:“還手術中。你媽本來就有點高血壓,隻是不嚴重,平時都吃着藥控制着。本來這樣就沒事了,隻是現……”
也許是感受到了女兒近改變,發現女兒已經不像以前那樣懦弱膽小,相反,現女兒果決有擔當,做事時候氣勢又夠足。就是這點,讓他開始信任女兒能力,忍不住将自己擔心事情跟她分享了。
甯芮夕一聽這話心就“咯噔”一下沉到了谷底。事情果然跟她預想中一樣,現老人一般都有些毛病,高血壓這個是常見。高血壓這種病,是種慢性病,前期是不需要吃藥。而且等你吃藥後,隻要戒掉那些壞習慣,基本上就可以控制下來。隻是高血壓病人有個緻命地方,就是情緒不能太波動。特别是老人,如果突然之間受到什麽大刺激話,容易引起腦溢血之類嚴重後果。
她現基本上是可以斷定媽媽是受到刺激才暈倒了。
她唯一期盼是,不是因爲自己事情才發生這種悲劇。雖然她心裏很清楚,這種情況,幾乎是完全不可能。
“爸,别擔心,會沒事。”
甯芮夕隻能用這樣幹巴巴話安慰着父親。
甯父也是歎息着:“哎,早知道我今天就不出去了。誰知道會發生這種事呀。隻是不知道是哪個人到家裏來了。那個人實是太可恨了,居然看到人暈倒了就直接走了。我回家時候還看到桌子上放着兩個茶杯呢。”
越是聽父親話,甯芮夕心裏怒火就燃燒得越旺。
把事情聯系起來,她差不多就能想出當時那個完整場景了。
越是想,對于那個将甯父氣得暈倒人,甯芮夕現是恨不得将他抓出來将他剉骨揚灰。一想到那個人看到媽媽暈倒之後竟然就管都不管就直接走了,如果不是父親剛好回去話事情會變成什麽樣她是忍不住直打哆嗦。
意識到自己有些夢魇了,甯芮夕趕緊搖搖頭讓自己冷靜下來。
“這些先不管,等媽出來再說。爸,你住院手續辦了嗎?”
甯芮夕想着做點其他事讓自己冷靜下,不然話她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麽事情來。這兩個老人,是真心把她當女兒疼愛。雖然甯母人嘴硬脾氣也不好,但确實是真真心心都是考慮着她疼着她。每次回到都要做一堆她喜歡吃東西。一想到這,甯芮夕眼睛裏就有些發脹了。
不想讓父親看到自己生氣時樣子,因爲她知道,那時候自己一定非常恐怖。
甯芮夕一來,甯父就像找到主心骨一樣。現聽到女兒這樣說,才恍然想起來自己忘記了什麽事。
“沒有呢。哎,小夕你這等着,我去辦手續。對了,等會你回去那些錢,卡放……”
甯芮夕打斷父親話,轉頭往外走:“爸,你先休息下,我去辦吧。别擔心,我帶錢了。”
注意到父親還要反駁什麽,甯芮夕立刻阻止他,一臉堅決:“這是我做女兒該做。爸,就讓我做一點我該做事吧。”
甯父看着女兒滿臉倔強,後還是什麽都沒說,隻是上前拍拍女兒肩膀:“嗯,爸爸知道。去吧,我們家小夕終于長大了。”
因爲是獨生女,而且是晚來女關系,甯家夫婦一直很寵女兒,簡直就是當家裏小公主來寵。這樣寵愛後果,就是養成了一個嬌滴滴膽小内向孩子來。小時候,别人家孩子都是湊一起玩,隻是他們兩個擔心孩子哪裏磕着碰着了,一直放家裏自己看着。現想起來,大概女兒性子就是那時候養下吧。
他本來還一直擔心着這孩子以後會怎麽辦,現有他們兩個照看着還好,等到他們都走話又有誰來保護她呢?現看到變得獨立堅強女兒,他心裏,湧現出一種既是欣慰又是不舍複雜情緒來。
甯芮夕很就辦好了住院手續。她一直有身上不帶多少現錢但是一定要帶卡習慣。問題是醫院隻收現金,沒辦法隻好先去旁邊取款機取了錢再來辦手續。
就算這樣,前後也不過十來分鍾時間。
等到辦完手續,想起還沒吃飯父親,甯芮夕又出門去一家還算不錯飯店訂了餐。
做完這些,她才終于松口氣回到醫院。
就她回到手術室外沒多久,燈終于滅了,然後“咯吱”聲音後,一個包裹得很嚴實小護士走了出來。
“你好,請問我媽媽怎麽樣了?”
甯芮夕趕緊上去詢問。
小護士大概也很能理解他們心情,小聲地說着:“手術很成功。至于具體怎麽樣,醫生很就出來了,你們等會去問醫生吧。”
一聽“手術很成功”五個字後,甯父就直接渾身癱軟一屁股坐就近椅子上。甯芮夕則是扶着牆,調整了半天才讓心回歸到原位。
幾分鍾紅,穿着手術大褂醫生走了出來,手上還拿着一個病例:“誰是病人家屬?”
甯芮夕和甯父趕緊迎上去:“我們是。”
醫生掃了兩人一眼,接着用不冷不熱語氣說道:“手上很成功,不過病人這次是因爲高血壓引發腦溢血,很危險。還好送來比較及時,情況比較輕微。不然話,後果不堪設想。病人不能有太多情緒波動,你們作爲家屬,要好好注意下。”
甯父和甯芮夕雖然醫生話,心一陣陣地跳,手握得很緊,到後一聽到醫生終于說完才終于大松了口氣。
“病人病情比較輕微,隻要好好照顧話很就會恢複了。隻是身體受了損,想要恢複到以前樣子是不太可能了。”
醫生還是職地交代着。
“我知道了,謝謝醫生。”甯芮夕感激地說着。說完還忍不住問了句:“那我現可以進去看我媽了嗎?”
醫生果斷搖頭拒絕:“病人現還要無菌室待一段時間。今天晚上是危險期,隻要今天晚上病情沒有反複話就基本上沒有生命危險了。”
甯芮夕對這些事情不是很懂。不過聽到醫生這樣說也知道還是按照醫囑做事好。醫生總是給病人做保險意見,因爲現醫患關系真是件很麻煩事情。所以聽醫生,總是沒錯。
等到醫生離開,甯芮夕扶着腳步都有些不穩父親走到無菌病房外透過玻璃看着裏面甯母。
這還是甯芮夕第一次看到一向氣勢洶洶甯母這麽虛弱樣子。她到現還依舊記得自己第一次醒來時對這個悍婦一樣老人厭惡。隻是短短幾個月時間,那種感情就發生了翻天覆地變化。現看到老人躺床上,她心痛得跟有人用針紮她一樣。
要是真是因爲自己事情才讓老人變成這副樣子,她想,她絕對不會原諒自己!
看出女兒情緒有點不太對勁,甯父雖然現心裏也很難受,但還是強忍着,盯着裏面老伴對女兒說着:“你媽啊,強了一輩子,從來沒看過她這麽虛弱樣子。你不知道,當年我和她一起時候,你外婆家不同意。後你媽什麽嫁妝都沒帶直接就嫁給我了。這麽多年,也沒再回去過。我們三十多歲時候才有了你,本來我們都以爲這輩子不會有孩子了,沒想到後老天還是保佑了我們。當時我們高興呀,特别是你媽,恨不得上電視廣播說她懷孕了事情一樣。”
甯父停頓了下,看着聽得很入神女兒,想起她忘了以前事情事,心情有些沉重,卻還是強忍着繼續說道:“自從有了你以後,你媽就直接辭掉了以前工作。當時她工廠上班工資,都要超過我了。等你出生了,你媽是恨不得走到哪把你抱到哪一樣,你不知道,就是你媽這樣溺愛你,等你上小學時候還要你媽幫着穿衣服喂飯呢。”
似乎是想起那些樂往事,甯父臉上神情也變得輕松了很多。
這些事情,自然是甯芮夕所不知道。
“甯芮夕”二十三歲之前人生,是她從未參與過。第一次,她感受到什麽叫做嫉妒。她嫉妒一個能夠擁有這樣濃濃親情“甯芮夕”,想到她居然那麽不負責任隻考慮自己自私地扔下了兩位老人,對于對方愧疚之情也被一些其他情緒代替了一些。
“這些事,你都不記得了吧?”
甯父問題,聽起來是詢問,但給人一種他已經知道答案隻是一個人自言自語感覺。
“你媽這人啊,什麽都好,就是脾氣太火爆了。你從小被她寵着,什麽事情都是她幫忙辦好,沒有自己親手處理過什麽東西。她哪放心得下你啊,一直擔心你會被人騙會遇到什麽不好事情。你要去上大學住校那段時間啊,你媽就沒睡過安穩覺,老是擔心這擔心那,還擔心你不會洗衣服啊被同學欺負啊什麽。還沒熬過三天就終于忍不住了,跑到你們學校去,找到你,趁着你室友寝室時候,就着外面水房把你衣服全洗了。被罩什麽也都換了。等到做完這些才又樂呵呵地回來。”
要說對甯母了解,絕對沒人比得過這個跟她過了大半輩子男人。
甯芮夕眼裏,甯父是個沉穩甚至可以稱得上儒雅男人。雖然不知道他年輕時候長什麽樣,但看他現樣子也可以想象出年輕時絕對是個帥哥。一個是沉穩儒雅,另一個是潑辣兇悍,這兩種完全搭不上性格卻碰了一起,甚至還相攜着走過了幸福半輩子,而且還要一直走下去。
以前甯芮夕搞不懂爲什麽條件這麽好甯父會看上甯母那樣人,但是現卻是真心體會到了。刀子嘴豆腐心,說就是甯母。她人是強悍,但是她對自己乎人,卻是真掏心掏肺都不止。
“媽她……”
甯芮夕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她心裏,湧現出一種強烈自責。這種自責中,混雜了她占據“甯芮夕”身體愧疚,還有對自己之前那種種诽謗和不孝自責。
感覺到女兒内疚,甯父拍拍女兒肩膀繼續說着:“你媽啊,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又不會說話,所以才老是得罪人。你那時候也是啊,覺得她那樣做讓你同學面前丢了臉,直接跑回家沖她大發一場火,讓她以後不要再管你事了。我現還記得啊,當時你媽你走後哭得有多傷心……”
“爸,對不起……”
雖然那些事情不是她做,但甯芮夕依舊有那種濃濃歉意。
“好了,别想了。我跟你說這些,隻是想讓你知道。不管你做了什麽事,我和你媽都是你堅強依靠。以前我們兩個放心不下就是你了,被我們寵,你性子膽小又任性。好現算是長大了,我們也終于可以放心些了。”
甯父收拾好有些低落心情,笑呵呵地說道。
甯芮夕心情,卻是沒辦法那麽容易就平複。
她隻好心裏默默祈禱着,祈禱裏面那位老人能夠早點醒過來,能夠平平安安,能夠長命百歲。以後,她一定會珍惜現所擁有一切,好好孝順他們兩個。
等着甯母蘇醒時候,甯芮夕之前訂飯菜也終于到了。她想到父親現應該是沒什麽食欲,所以訂菜也比較清淡,還要了一份湯。本來也給母親要了一份,隻是照現情況看,甯母是用不上了。
就着醫生安排母親即将要住病房草草吃了午飯。等到吃完,甯父就開始趕着甯芮夕回去工作了。
甯芮夕不肯,但甯父态度很堅決。
“去吧,要是有什麽事我再給你打招呼。現工作不容易,要是你媽知道你因爲她耽誤了工作話會不高興。”
無奈之下,甯芮夕隻好同意了。不過她已經決定好下班時候就了過來,晚上醫院陪床。父親年紀大了,再醫院待話不好。
不過臨走前甯芮夕還想起一件事來:“對了,爸,今天到底是什麽人來我們家了?你知道是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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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我承認,我煽情了…寫一章時候想到我家二老了。
我家很奇怪,很小時候爸媽就要我學很多家務事。但是長大了以後卻是什麽都不讓我插手了,所以養成了我現這副一把年紀還生活不能自理性子…
不過我家二老性格跟甯母甯父是相反。老頭子脾氣很暴躁,年輕時候就是我們那有名小霸王,現年紀大了,要是威風不減當年,算老霸王了——。老媽倒是溫溫柔柔,脾氣無敵好,人無敵善良,——現成了個韓劇迷。
父母是世上疼自己人,這一點,無論發生什麽事,都毋庸置疑了。
╮╭,我想我家老頭子和我家老媽了。點放年假吧~
大家也來分享一下自家老頭子老太太好玩事情吧~